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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赐婚

许君一世安 章华何寄 4550 2017-04-24 14:46:28

  员歆善见到太子传书,并未觉得意外。毕竟皇后寿诞将至,而且她的父亲也听到一些风声,皇后将在其寿宴上为一些权贵公子小姐赐婚。这便是皇家一贯出演的戏码。

“看来,娘娘确实是有些着急了呢!”员歆善只是微微一笑。“不知殿下您此次又会打上哪位皇弟的主意?好吧,我就去会会你。”员歆善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用草扎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偶人与一匹马,将它们幻成与真人真马无异,便骑着匹马遁了身形,离开侯府。

到了一处偏僻地地方,她才又显了身形,慢慢地自阴影中走了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员歆善刚一福身,便觉得双手被太子握住,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却又想到自己好歹顶着“员歆善”这张皮囊,还是将这种感觉压了下来。

“时间是不早了,我还担心你无法说动你的父母,出不了府。没想到,武安侯夫妇还是放你出府了。”

“放心吧,他们不会担心我的。”

“我听一些宫人们议论此次寿诞,说是母后将在她的寿宴上为你们这样的嫡小姐赐婚。若是……若是她为你另择夫婿,而不是将你许配于我,你……你还会答应吗?”管成是的声音竟有些紧张。

“求之不得!”员歆善在心中暗暗冷笑,表面却惶恐不已:“可是,可是殿下素知歆善的心意。歆善此心,惟殿下一人耳,若是将歆善许给他人,那歆善倒不如跳了这澄河死了干净!”

员歆善感情酝酿充分,竟然真的嘤嘤哭泣。一看到员歆善哭得如此伤心,管成是倒有些手足无措。

半晌,管成是安慰员歆善道:“此事不过权宜而已。你家是世袭贵族,你又是嫡出小姐,若是许我为侧室,想必你父亲不会答应,而将百般借口,届时我母后必定面上难堪;而我父皇为母后的颜面着想,也断然不会同意。若是将你许给我的某个皇弟为嫡妻,你不必以侧室身份在嫡妻面前低三下四,你父亲颜面上过得去,必不会阻挠。只要你能嫁进皇室,一切就都好办了。待我日后问鼎,将你拉回我身边,还不是易如反掌!”管成是信誓旦旦。

听到管成是这样说,员歆善擦了擦眼泪:“殿下所说是真的?”

“大丈夫一言九鼎!”管成是拍着胸脯保证。

“只怕这九鼎是你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了。”员歆善暗讽。“那我,便答应你。”

管成是大喜,连忙将员歆善揽入怀中,员歆善顿时觉得汗毛一竖。

“殿下,妾有一事想问明,不问清楚便夜不成寐。”

“皇后娘娘,她……她……”员歆善面露难色,似乎开不了口。

“但说无妨。放心,如果你不想让她知道,这事她便不会听到半个字。”

但是她会听到一个完整的答案。员歆善心里这样想着,还是试探着开口:“娘娘她早已决定了人选吗?”

“什么?”

“娘娘会将我赐婚于何人?”

“你这丫头!还未赐婚,便思嫁心切,想着弃我而去吗?”管成是笑骂道。

“妾怎么敢!妾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接受一个莫名其妙的丈夫。提前知道,也好让妾心里有个底。”

“既然你不知道就觉也睡不好了,那我便告诉你。是二皇子,管成敖。”

“为什么是他?”员歆善惊叫道,心里却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是他。”

“我也不知道母后是如何打算的。我猜就因为二皇子最不受待见,所以更好掌控。若是以武安侯嫡女许他为妻,他自当感激不尽,愿对我俯首帖耳,甘为牛马。你知道的,我母后家族并不强势,而我的那一帮兄弟皆是虎视眈眈于储君之位,若是不能有个强势又听我话的皇弟相助,恐怕我终难登临帝位。若借你父亲将二皇弟势力壮大,他便可助我一臂之力。”

见员歆善天没有说话,管成是便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刚才那番话让你有被利用的感觉?你放心,若是能登临帝位,我定会履行诺言,将你……”

“殿下说哪里话!妾自感无力报答殿下的深情厚意。家父双不愿妾以低微身份入东宫侍奉殿下。如今妾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员歆善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原以为皇后定会胡乱婚配,而自己又不想嫁给其他人,到时必定少不了一番唇舌,没想到这婚赐得甚合她心意。员歆善对皇后所做的事,一向腹诽的多,独于这一件,却是很满意的。

又感慨皇后的老道:一介妇人,久居深宫,却也十分清楚那些皇子的秉性。看来这儿子没少与他的娘亲谈论各位皇弟之事。若是随便指个婚,怕是那名皇子将来借助武安侯府的力量威胁到太子的位置。还是那个不受圣宠的二皇子好掌握,因为这段姻缘,他还会对皇后感恩戴德,赴汤蹈火呢!

“时候不早了,殿下,妾要回府了,否则父亲母亲该担心了。”

“好的,那我送送你。”

“多谢太子好意,但是不必了。殿下身为储君,私会外臣之女,这让有心人看到,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样的闲言碎语呢!一来这外臣之女,又是朝廷重臣之女,私会女儿,便是间接私会重臣,皇帝一直忌惮这个。二来,就算不是重臣之女,只是普通民女,于殿下倒没有什么损失,可妾的清誉,就算是毁得一干二净了。”说罢,员歆善便行礼告退,翻身上马,即刻扬鞭绝尘而去,一刻也不停留。

看着马蹄飞奔掀起的尘土,管成是倒有些讶然。这个员歆善,哪一次离开的时候不是依依不舍的?若她只是个普通臣属的女儿,若不是想着今后她还有用,自己早就哄得她上了自己的床。况且她对自己还那么迷恋,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她离开的情形,倒像是对自己不那么迷恋。

“许是时间太晚了,歆善她着急赶路吧!”管成是自我催眠道。“一个人,怎么可能前后反差那么大。况且刚刚提到母后赐婚时,她还哭得那么伤心,还声称要跳澄河呢!”管成是这样想着,也上马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大宴当天,因武安侯的身份,武安侯携家眷提早半个时辰入宫向皇后问安。

闲聊了片刻,皇后以手抚额道:“这阵子准备寿宴真是让本宫操心,不想今日却还要提前两个时辰起床梳洗打扮。本宫现下有些累了,你们在此枯坐怕也是有些无趣了,我一介深宫妇人,既不知前朝军国大事,也不会女红针线,同我说话就味同嚼蜡吧?”

“臣(妾)不敢!”

“行啦,你们就别说这些场面话了,就将千金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解解闷吧!”

武安侯夫人瞬时紧张起来,死死盯着女儿,像是能将女儿变成自己的瞳仁随身携带一般。

“娘娘,歆善这孩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妾恐她哪一句话说得不对,犯了娘娘的忌讳……”

员歆善浅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父母无妨。转身又福了福身子,对皇后说道:“请娘娘不要怪罪。母亲宠爱民女,从小便将民女捧在手心抚养长大的。民女也不太会说话,怕是哪一句话说不对冲撞了娘娘,故而情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民女留下来便是的。父亲母亲,不用担心,娘娘和蔼可亲得很,不会怪罪女儿的。”

“你看看,一口一个民女,倒像是在提醒本宫与陛下,你是重臣之女,却至今还是个没有品级的普通小姐。”

“娘娘,歆善她没有这个意思……”武安侯夫人快急哭了。

“本宫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夫人不必紧张。”

“是啊,母亲,娘娘只是开个玩笑。父亲母亲,想必你们都有自己要见的故人,时间不早了,若是晚了,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武安侯心领神会,便将自己的夫人强行拖走了。

“临了了你还是个软脚虾!”

“我们的闺女都暗示我们没事了,你还留在那儿准备干什么?我听到些风声,中宫此次不会将我们的女儿许给太子做妾,而是许给其他皇子为正妃。况且皇后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在此地害了我们的女儿。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你要再杵在那里口不择言,才是害了我们!”

风中传来武安侯夫妇的对话,员歆善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

估摸着武安侯夫妇他二人已经出了关雎宫的大门,皇后又吩咐青竹姑姑:“就说本宫累了,正在小憇,再有其他访客一律回绝。”

在她做这一切时,员歆善只是静静地看在眼里,没有只言片语。

支走了其他人,皇后开门见山:“今日大宴之上,本宫决定为你赐婚。”

员歆善不语。

“所赐之人乃是二皇子管成敖。”

员歆善依旧不语。

“太子早已告诉你了,对吧?你一定在心里埋怨我为你挑选的夫婿。堂堂武安侯嫡女,竟要下嫁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民女不敢。”

“我知道你心心念念要嫁太子,甚至为妾也不在乎。可你父亲不允,一心要你成为正妻。我也不好指逆了你父亲的意思。”

员歆善只在心里冷笑。

见员歆善并不言语,皇后又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面孔,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你也知道,太子母家并不强势。虽早年间蒙陛下恩宠,赐过爵受过封,但我那几位兄弟福衰祚薄,皆不幸故去,太子也无依无傍。我想为他寻一个亲兄弟作为靠山,可他那些兄弟不是狼心狗肺便是虎视眈眈。二皇子倒是对他俯首帖耳,却也是个没娘依靠的可怜孩子。我想着借你家势力扶起二皇子,助他皇兄将来稳固皇位。若是我儿子能君临天下,怕还没有你的位置吗?”

员歆善嘴角显出一抹冷笑,这笑落到皇后的眼里,却被理解成了同意。皇后便眉开眼笑:“我就知道,武安侯府出来的女儿,定是知书达礼的。”

员歆善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口中却已然称谢。

“好了,总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婆子,怕早就把你憋坏了。你先去吧,我这回要真的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民女告退。”

看着员歆善远去的背影,皇后朝帷幕后喊了一声:“出来吧。”

原来是那名与多私通的侍卫。

“我就说,当日之事不用再提。用个丈夫哄哄这小妮子,她便什么都不顾了。况且武安侯府出来的千金嫡小姐,毕竟受过非同一般的家教,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事说了,自己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你还担心她看到我会怎么样,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这小丫头看到我与一般的千金又有什么区别!当日之事,以后再不许提半个字,否则让陛下知道了,不知道你我能不能承受他的雷霆之怒呢!”

“谨遵娘娘懿旨!”那侍卫嬉皮笑脸地答应。

皇后瞥了他一眼。“什么懿旨不懿旨的,你若不能把本宫伺候好了,本宫便真的下一道懿旨将你斩首!”

“臣遵旨!”说罢便将皇后一把抱起。不一会儿,床上便传来男女的欢吟。

半晌,那侍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娘娘宫中所配的药材,定是没有问题的,娘娘也说过,曾找人试过,万无一失。可为什么那员家小姐,却能活下来,还活得如此生龙活虎?”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药是青竹亲自监督熬制,又由她亲自灌进那丫头的口中,不曾过了旁人的手。难不成她还有神灵庇佑?若真是如此,那二皇子更要对我儿死心塌地了。”

“娘娘说得是。比他小的皇子即便没有娶正妃,也都有了侧妃,再不济也有妾侍了,可他身边一个暖床的女人也没有。这突然间天上掉下了武安侯嫡小姐,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女子,他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感激娘娘的恩情呢!”

皇后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梦寐以求?那丫头长着那样一张狐媚脸,又托生于那样一个门阀世家,不知是梦中情人还是红颜祸水!”又瞥见那侍卫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便斜睨着他:“不会连你也梦寐以求吧?”

侍卫忙慌着回应:“娘娘,您就是赶着我去打她的主意,我也不会!我这个人是娘娘的,这颗心也早就给了娘娘,收不回来了!”

“就你嘴甜!想想也无妨,毕竟都是年轻人。虽不是什么绝世美人,那丫头倒确实长相甜美。我若是一般男人,说不一定见到她也会改变心旌摇荡,一见倾情的。”

“可我不是一般男人,我是您的。”

皇后的生辰宴会,与一般的皇宫大宴没有本质区别。

宴会正酣,皇后向席间那些个尚未婚嫁的公子小姐投出了一波福利:赐婚。

其他各家公子小姐有的讶然(估计是玩心尚未泯灭,根本没有做好婚嫁准备),有的欣然(一定是得到了倾慕已久,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心上人),有的沮丧(没有得到自己中意的人选),有的不甘(所许一定不是自己所恋,还想着抗一抗旨)。

而员歆善始终未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专注地对付眼前的食物,或是静静地聆听皇帝皇后的讲话。

最惊讶的,却是二皇子管成敖。

最令人瞩目的是,也是管成敖。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各种情绪都汇集在管成敖的身上。

浓缩成五个字便是: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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