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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学习

好色之徒 若水亭 2961 2017-04-28 10:31:58

  “找我去哪?”已经从内殿出来的钟隐望着门口的两人堪堪问道。

一回身,玉笙寒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小皇子,快换衣服,皇后娘娘和大臣们都等着您呢!”

“等我,等我干嘛?”不明所以的钟隐依旧是一脸懵圈。

“哎呀,这婢子可不知道,婢子还是赶紧跟你换衣束发吧!”彩笺一边说话,一边动作麻利的伺候着钟隐,而还在门口发呆的玉笙寒却禁不住颤抖起来。

“阿笙,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钟隐的目光干净清澈的落在玉笙寒的身上,看的玉笙寒一阵心疼,明知会有这样的一天,但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很害怕,害怕自己和钟隐会没有明天。

“没什么,我陪你去!”愣了半响后,玉笙寒咽下口水镇定的说道,正在给钟隐束发的彩笺闻声,手下的动作一顿,却是抿嘴无言。

此时的乾坤殿上,龙椅旁站立着神色惨淡的皇后,龙椅下方跪拜的是满朝文武,这一刻,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更不是缅怀的时刻,他们等待的是一个象征性的傀儡,一个龙椅上的玩偶!

“六皇子驾到!”

随着门口那位伺候了皇帝近五十年的黎公公这一声传报,众人的视线都为这位款款迈入的皇子进行洗礼,天知道此时的钟隐,有多么的紧张!

“母后!”钟隐一路直行走到皇后身前拱手道,原本跟随钟隐前来的玉笙寒只能站在殿外等待着钟隐的未来。

“嘉嘉,上来!”

钟隐望着自己的母后伸来那只手掌,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随即握上,却发现满满的都是汗水。

“徐宰相,可以开始了!”皇后扶着钟隐的手腕,对着下面的大臣们缓声道。

“是!”只见徐铉颤巍巍的起身,转身面对着文武大臣,背对着身后的钟隐和皇后,将手中的那份遗诏再次朗声念出,这一次,不仅是文武大臣知晓,更是天下人知晓,这天下人当然也包括玉笙寒,包括钟隐……

“母后?父皇他……”

“嘉嘉,听母后说,眼下我们南江国不可没有国主啊……”

打断钟隐问话的皇后率先弯腰,身后的大臣齐齐跪拜,殿外的宫奴、侍卫一一跪地俯身,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样的呼声震破了钟隐的耳膜,哦不,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一心归隐,隐没凡间的阿隐,而是这个南江国的第三任国主——李从嘉。

逃避了两年的他再次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挂在了高高的旗帜上,写进了洪流般的历史中!

李从嘉不知道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的,他的脑袋里一直在想着自己的父皇,他的眼睛一直在寻找门外的阿笙,他的手一直被自己的母后捏着,仿佛是害怕他就此逃离一般,至于大殿之上的那些陌生人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玉侍卫,你送皇上回去吧!”整整一下午,徐铉宰相带着大臣们将国家大事统统汇报一遍,此时已经是晚霞褪落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皇后看着始终没有回过神的儿子,心思疼痛的对玉笙寒吩咐道。自己则是忍着眼泪转身往太上皇李景通的寝殿走去。

半日的功夫,嘉苑内的装潢就变了许多,除了原来的饰物外,殿里殿外都变得耀眼富贵许多,尽管以前也很金碧辉煌。

“阿隐……你……饿不饿?”看着李从嘉呆愣的不知所措的样子,玉笙寒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劝说,如何开口安慰。

“阿笙……阿笙?”

动动眼帘望着玉笙寒的李从嘉,一叠声的叫着,仿佛是在确定他的存在。

“我在这儿呢,别怕,我说过,会陪你一起的,无论将来怎么样,无论有什么样的结果,我都陪着你,好吗?”搂着李从嘉的双肩,紧紧拥抱的两位少年,再也没有可以肆意挥霍的白天了,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夜,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未来。

这一夜,李从嘉和原来一样,窝在玉笙寒的臂弯里,只是他眼角处多了许多泪珠,一颗颗的滚落,玉笙寒伸手抹去,回想着他刚才的问题:“父皇呢?父皇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也是玉笙寒想问的,更是天下人想问的。

但,没有人会回答,更没有人可以回答。

同样的夜晚,在太上皇的寝殿里,由老太医作证,太上皇和太后双双离世……

同样的夜晚,在宋京国的金銮殿上,从睡梦中起身的赵元朗,凝神望着自己手中刚刚得到的消息,半响无语。

“皇兄!新君即位,且旧王驾崩,咱们应该有所表示吧!”前来送消息的赵廷宜却是一身官服,精神振奋的提议道。

“这些自有礼部和节度使去处理!”

“是!”

自从赵元朗即位后,赵廷宜成为众人瞩目的王爷,而他自己更是勤勉努力,宫里宫外的人都对他这年轻有为且徐徐上进的心智表示赞赏,就连坤殿的太后杜氏,也对自己的小儿子交口称赞,这样一来,身为上位者的赵元朗却是……甚为不安!

于是,这两兄弟说起话来,就愈发的官方、愈发的隔阂起来……

“那皇兄好好休息吧,臣弟告退!”

“嗯!”

赵廷宜岂会看不出赵元朗的脸色,自是十分识趣的起身离开,偌大的金銮殿上,又再次剩下赵元朗一人,此时此刻的他,满心的杂乱都幻化成一句:“高处不胜寒……”

当李从嘉从南江国嘉苑内殿的床上惊醒时,泪流满面的大喊一声:“父皇……母后……”

从外间冲进来的玉笙寒上前抱着他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别害怕!”

然而,宫廷高楼上的丧钟却是响彻了整个天地……

同时停顿的两人均是一副傻眼的模样,想到刚刚来回话还没走的黎公公,玉笙寒却不知该怎么跟李从嘉解释了,此时的再多解释也都只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丧……钟……”猛然从床上跳起,连鞋子也没穿,就往外冲去的李从嘉不知从哪来的力道将玉笙寒推倒在地,门外的人更是不敢阻拦,任由他一路光脚散发的朝自己父皇的寝殿跑去。

“哎呀,你们怎么不拦着!”跟着就跑出的玉笙寒愤愤的看着李从嘉已经跑远的身影,顾不上骂人的直直追去,身后才是拿衣服、拿鞋子的一串宫奴。

“父皇……母后……”冲进大殿,就看见龙床上放置的两具没有呼吸的尸体,李从嘉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淌,浑浑噩噩的他只听见那位老太医缓缓开口道:“太后她留下一封书信,要老臣转教给……皇上!”

跪地的老人双手捧着那封白色的信封,白色的信纸,却久久等不见动作。

“给我吧,我先替皇上收着!”追至前来的玉笙寒不忍心去看李从嘉的表情,只是收好那封信件,扶着老太医起身。

“哇……”

仿佛是被惊醒的李从嘉扑在刚刚转身上前的玉笙寒怀里,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哦不……他已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了,一个孤儿,一个无助的孤儿……

此时的玉笙寒,除了拥抱在没有什么可以安慰他了,也再没有什么比相拥更让彼此感到安心,感到新的希望……

剩下的事情,都顺理成章的进行着,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如常,但只有玉笙寒明白,这一点也不正常……

李从嘉再也没笑过……

李从嘉再也没有撒娇过……

李从嘉再也没有睡过懒觉……

李从嘉再也没有安稳度日……

当宫中上下,乃至整个南江国都披上一层银装素裹之后,李从嘉竟然回想不起来自己这几日究竟是怎么过的?

他只记得自己每日都跪在自己父母的灵堂前,每日都有流不完的泪,和想不完的伤心事,更有听不完的汇报……

但每一日,每一刻,又仿佛是那么的记忆犹新,这一幕幕的伤心血泪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释怀了!

“阿隐……这是你最爱吃的点心,你吃点吧!”无数次前来劝解的玉笙寒已经第无数次开口说这句话了,已经被折腾了数日的李从嘉消瘦的只剩下骨头架子了,气得玉笙寒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折腾御膳房,再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阿笙……我好累……”

低着头呢喃的李从嘉倒在玉笙寒的怀里,闭上的双眸再也不想睁开,整整三日的守灵,没有睡过半刻,没有吃过一口米面的他,终于熬不住了……

“唉……睡吧,我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阿隐……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阿隐……”

新君旧王的更替,朝堂百官的变更,岁月长河的洗礼,战争百姓的存亡……当一切都再次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时,才发现过去的每一天都是今日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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