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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真象

今生衿恃 夜柳含香 1881 2017-05-25 10:38:33

  许久……

“啊……”

突然教室里面一声尖叫和一群哄乱的声音惊醒了何子衿,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声尖叫,自己突然感到呼吸困难,流动缓慢的血液似乎一下停住了。

突然一下有些同学冲出了教室,有的跑去了主任办公室,有的去了学校的保安室和医务室,何子衿才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何子衿起身,跑到教室门口,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世界都坍塌了下来,不是让吸血鬼感到温馨的黑夜,没有皎洁的月光,一切死寂了,即使是吸血鬼也感到害怕。

浣溪倒在了地上,平躺的左手手腕上血流不止,而怀中的右手拿了把沾满鲜血的小刀,殷红的鲜血不停地流淌。

何子衿没有了渴求的欲望,没有了嗜血的冲动,只有莫名的恐惧、害怕,窒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鲜血时的恐惧,直到有人推搡着何子衿才离开教室门口。

是班主任,他看了看何子衿,又望着正在被医务员抬着离开的林浣溪,医务人员一直在帮她止血,可是血还是顺着手指,滴在了地上,滴在了何子衿心口最疼痛的地方,就像整个人崩溃了一般,何子衿只是傻傻地站在班主任身前,不知道该怎么办,班主任轻轻碰了碰他。

“放心吧,刚刚并没有血流如注的情况应该并还没有割到大动脉,虽然应该死不了,但是休息的时间不会太短了,而你,现在就崩溃也太早了些吧,还有很多事需要你自己去想通的,放学后你去把浣溪同学位置上的血迹打扫干净吧……”

班主任的话像风雨中的烛光给何子衿带来了一丝光芒,何子衿在班主任身后低下头,声音颤抖着。

“真的吗?”

“我是人类,比你更明白人的生老病死!”

轻声说完却也不再留意何子衿的反应,班主任大步跨去,留下何子衿独自一人木立在教室门口。许久,他挪动着步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在何子衿前座的宋玉一直趴在课桌上的身体颤栗不已。

他轻声默念着什么,声音很小,何子衿却听得很清楚,开始是林浣溪的名字,而后是自己的,胆怯、愤怒、悲伤夹杂在宋玉的情绪中,终于,宋玉突然一下站起身来,手里拿起那支他常用的钢笔,转身抓住何子衿的头发就要狠狠地戳向何子衿的眼睛。

“啊……”

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吓到了林熙之,一声掩嘴尖叫却也让笔尖在距离何子衿瞳孔还有半厘米之处的位置止住了,宋玉瞪大眼睛看着何子衿,而何子衿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仿佛赫然不知现在发生的情况。

同学们的眼光都一下积聚到这里,何子衿和林浣溪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眼前这一幕却显得格外奇怪,何子衿因为李兰舟的事情大家都不敢惹他,而一向胆小书生气的宋玉竟然公然挑衅。

“看来是要变天了……”

“喔……厉害厉害!”

面对大家的小声议论,宋玉也不禁有点难堪,看着何子衿那空洞的眼神,越陷越深,在那漆黑的瞳孔中,他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僵硬的手指慢慢松动,终于宋玉松开了抓住何子衿头发的手,而何子衿也像失去了支点一样一头栽倒在了课桌上。宋玉轻叹口气,紧了紧自己手里的钢笔,转身坐下。

有时候,我们做错事,是因为该用脑子的时候却动用了感情,如果我们互相都让出一步,又或者妥协,那么……

有时候,两个人只有经历分别,才会懂得有多么需要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平时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了下来,同学们渐渐都离开了教室,双眼无神的何子衿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黑板,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

“子衿……”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莺语已经安静地站在了何子衿的身后,那温柔的喊声仿佛又在刻画脑中挥之不去的背影,回头看了看秦莺语,何子衿勉强地笑了笑,秦莺语慢慢地在何子衿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林熙之因为想去照看姐姐,早早就走了,何子衿的声音无力而嘶哑。

“你觉得,如今这样了,我该怎么面对呢?不管怎么样都好,她怎么忍心丢下我离开,既然有着放弃自己的勇气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秦莺语也像何子衿一样轻轻地趴在桌上。

“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浣溪也有说不出口的理由。”

何子衿转头看着秦莺语。

“理由?比她的生命还重要吗?如果她真的离开了,一切的意义又在哪?……”

秦莺语并没有因为何子衿的情绪激动做出过多的反应。

“她对你说过,不要太相信熙之,可是你不懂,天真的男生总是能吸引天真的女生,而你和浣溪……浣溪只是太善良了。”

秦莺语的话一下让何子衿变得非常疑惑:

“熙之?林熙之怎么了?”

秦莺语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我也不明白,浣溪和熙之是亲姐妹为什么还会这样,浣溪有很严重的花粉过敏症,所以上课时我跟浣溪起了争执,她想留着……而那个花,是熙之让你送的吧,也许还有更多的事,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浣溪很爱你,其实什么都没改变,变得只是因为熙之为你们制造的误会,所以你不愿相信浣溪了。”

秦莺语平静的一席话却让何子衿如受雷击一般,自己……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受伤害的人,懦弱地逃避,重担却都让浣溪一个人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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