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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他爱我,不爱我的。

我和我和我的世界 灳戈 1534 2017-04-21 17:44:08

  对于毐一一,“他爱我,他不爱我的”这不是一个问题,是答案,这个答案是毐一一笃定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丢失的,属于她的,旁的人更左右不了,抢不走的。穷极一生用尽力气攥紧拳头想得到的、想留住的,最终通通流失,比不过这份毫不在意的笃定,她心安理得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毫无愧疚的不懂,装懂装不懂,凭着自己那股作劲放肆倔强。

“太阳要坚持每天都出来,我要坚持做一个放浪形骸的人!”这番豪言壮语是毐一一前二十年的人生真实的写照,那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说的人一脸真诚,天真的似颗青果子,听的人满脸宠溺,无可奈何,其余的人就都跟他们无关了。

1992年,一场大火烧了外婆家的麦子,爷爷家多了一团子小不点。一一打小被抱到外婆家养着,养的圆嘟嘟的。那会条件虽不好,在村子、镇子她都算得上幸福的小孩,从有印象的模糊记忆里,一一便常常被妈妈带去县里的新华书店看书、买书,公共汽车票从大人小孩三块、四块、五块一直到大人、小孩都是人,中午的那碗热腾腾的面钱也这么涨了上去,到一一再不会为了一碗面进饭店,书店阅读区那只黄色的小转椅一直再没变过,记忆中的位置,记忆中的感觉。

那时候对于普通人,钱也只是为了吃顿好的,像一一这样子乳臭未干的孩子,每个月用家里三分之一收入购买精神粮食的,在县城都很少。从画报、漫画到晦涩的文字,除了家里压箱底的书越来越多,谁都看不出这个孩子吃了那么多精神粮食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她只是很不乖,即使成绩很好,她也从来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这样子的标榜孩子。

毐一一从小就认为自己没有朋友,她长得浓眉大眼一副乖乖的样子,又很聪明,喜欢她的小朋友很多,但她看不上,用她的话说“各个傻得跟萝卜、萝卜似得”,这话她说给流听的,这只他听得。因为爸爸工作的原因,一一的童年在不同的地方变换的过着,她不哭不闹,悄悄地揣着自己的小心思长着。一年级跳了两级,三年级又跳了两级,然后就沉底了,没有一个人会进入她的小世界瞅一眼,大人们都觉得差不多就这样子了,那会电视里都看不到什么神童的,一一就更算不上了。

一一的童年、少年时期、一直能够清清楚楚被她拎出来的人只是流。至于什么时候他存在的一一说不清,可什么时候他没在一一的记忆,一一更说不出来。流是亲戚的亲戚家的小孩,记忆中她只记得,第一次坐小汽车是流家的,第一次在浴缸洗澡是和流一起洗的,第一次玩电脑是流教她打游戏,第一次因为离开哭闹是为了流,第一次说想念是想流了。这个男孩会推着比他高好多的自行车带着她,在车来车往的街边告诉她:“说什么呢,我信你,没什么原因,我怎么能不信你呢,我说的,你就是对的,谁都不能欺负你,就不行。”他跟着她风里雨里的跑,鞋子掉了就光着脚丫子追,从懵懂开始,从不落下,从未被落下,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心底里,常常敲敲打打的冒出来,每每想着,一一都能闻的到那一天、那般一切都好好闻、好温暖的味道,安心的味道。

有那么一天,那会一一已长成了大姑娘,她好久没见着流,见着了也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去。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了一夜,一夜整个世界都是雨,漫天的雨,到处黑黑的,空地上的小轿车门大开着,开着门的副驾上坐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他坐在车上,一一站在车外,她看着他,又好像没看他,除了雨落在地上的声音再没什么别的声音,连呼吸声都没,雨就这么下了一夜,一一站在雨里被淋了一夜,谁都没跟谁说话,半睡半醒之间,她不断地提醒自己看清那个人是谁,一定不能忘了那是谁,不要来不及了,醒来的时候要好好问问自己。醒的时候一一的泪流出眼眶,比眼睛睁开的快,情不自禁的特别、特别悲伤,那种苍白无力的伤感沁人心扉,一一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是问自己为什么在梦里不让他为****,还是问为什么梦里他不为****,她只能问自己,因为梦是毐一一做的,谁都不知道,跟谁也没关系。

灳戈

马不停蹄的向前奔跑的时候总会忘了回头看看,马不停蹄的向前跑着,回头看看,就总是闹了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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