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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冬日的光下的笑颜

我和我和我的世界 灳戈 1866 2017-04-27 08:50:42

  “就这样吗,你们,再没有见?”

怎么可能呢,如果是那样也算好的吧,但再是百无聊赖的人生上帝都不会轻易地饶过他吧。

如果认真想想自己那段重新开始的日子,一一想得出来的也是蛮精彩的,生活不是偶像剧,不是你不情愿了,不开心了,就会停在那里,和纸醉金迷相提并论饿死的人仍然在不知名的角落发生,整个世界在前进,也在扭曲的角度后退,当然喜欢自欺欺人的人可以把自己留在幻想里面活过,那也仅仅不过尔尔日期,总会有敲钟的人唤醒你,鞭挞你前行。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死不了,除非你真的该死了。

一一还未揣摩出日子的筋骨,她最喜爱的冬日便不期而遇的降临,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北方的冬季总是沉甸甸的,足够厚重,将过去三个季节落下的埋汰的污浊掩饰干净,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昔日灰扑扑的镇子也光芒四射,这样子的季节,无论在哪里,一一都还是可以笑的没心没肺,没来由的那种欣喜从骨缝里面都呲呲的作响冒出来。

“齐起,你把我埋到雪里面去,快点,快点。”

一一开心的样子像枝由于嗨过头而开花开秃噜的花,整个人都亢奋进一个神经质的状态,北方的冬天愣是让她当作春天来过,在所有人都缩在热烘烘的暖气片旁边时,一一穿着单薄的衬衣,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想盖着雪睡一觉。

齐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小疯子,明明上课的时候她也是十分怕冷,霸占在教师为数不多的暖气片边呼呼睡大觉的,这一见到雪,就跟饿了几年的狼看见被绊倒的兔子似得,撒开腿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了,挡都挡不住。

空旷的操场被厚厚的雪盖着,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银碎,间隙的漏出一点掉了漆的铁杆,整个世界都像上了年纪的老人迟缓下来,等着懵懂的少年来欢笑一翻。一一沿着操场边缘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她把自己的脚印每一个都特别清晰的踩实了,这样子心里美美的,只有她的脚印,这样子的天气也只有她会这样子人来疯。

看着操场上自娱自乐的小孩,跑来通知她回家的老师不免汗了一下子,这一家子真是一家人。石老师在镇上当了二十几年历史老师了,一一的妈妈也是她的学生,那时候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了,却没能把读书当作神圣的事做到最后,每每想到这里就有些恨铁不成钢,想着她的孩子这样聪慧,定要好好栽培的,可看着操场上行迹怪异的孩子,又想想总是拜托自己开后门的学生,石老师的胃和肺都有点疼了。

一一把自己重新包裹起来,带上两只兔子的线帽子,摇摇摆摆的就出去了,穿的真的是太厚了。这样的事习以为常的,妈妈常会来学校接自己,大到外婆想自己了,小到中午没好好吃饭需要提前回家吃饭,因为这一一成了学校里众人羡慕的对象,她的父母在同学们看来都是自己父母该学习的榜样。

齐起看着认认真真走路都走得跌跌撞撞的女孩渐渐走远,想要问的话也咽了回去,问了也罢,该等着就得等在那里,还是等等她的好,哪怕失约呢。

走校门口一一就走不动了,很不开心,早上来的时候还雪白雪白的街道,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痕迹侵占,乌泱泱的黑色,像踩在了自己脸上的痕迹,不舒服的很。

“~~车喇叭声~~”

“一一,这儿,这儿!”

一一身上的大棉服让她不能很方便的把头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她原地转了半圈,扭了扭而身子,抬头,便看见了想自己跑过来的男孩,和男孩身后熟悉的轿车。

那一刻心脏噗噗的跳,什么跟什么通通只剩下一片空白,一一只记得脑海里闪过“你图什么呢!”的念头,身子已经不由得冲进了细细的、绵绵的、热乎乎的、毛茸茸的身体里。

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身体不歪下去,笑的贼兮兮的,一一的身高是比他高那么一丢丢的,他只承认那么一丢丢。

长久的等待,忍受寂寞啃食,终究是有企图的,那些烽火连天的岁月里,跳动的不可诉说的心思,复杂而漫长,那些消失在尘埃里的雪花,看似将漫长枯燥的寒冷过去,不过释放在空里,是年少的人儿记忆里不甚好,忘却的肌肤的触感,那些渐渐浮现的颤栗的小疙瘩此起彼伏从未消失。

车内的暖风开的很足,大人们相聚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家长里短,一一很不明白生活的根本真谛难道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琐碎的乏味,光听听都受不了啊。

两个半大的孩子挤在后排的座位上,对空出的位置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意味着,像记忆里那些茫然无措的任何时候依偎在一起取暖,谁都没有提起原因,默契的将所有尴尬都化解在沉默中,只有握在一起的手指和渐渐回暖的手心。

车子缓缓的行驶,压着路边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午后的光线从车窗透进来,发散开的线条投在脸上刺刺的,一一想着待自己回来学校的操场肯定只能剩下一片狼藉,想着微微叹口气,又摸摸手心里不同于自己冰凉的触感,心里又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周围的一切都发出安静祥和的味道,暖烘烘的,再没有别的什么香气宜人的能比得上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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