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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葬灵海

枯离十二 北慕麟 2621 2017-04-29 09:29:06

  无论是慕北之域或是远在大陆西畔的西罗灵域,海是水晶般透彻的蓝,湛蓝的万里水波令人赏心悦目。如果说生活在慕北之域的人,有没见过海的模样。那么他一定是一个信口雌黄的骗子,海洋占据着慕北一多半的区域,可以说慕北就是悬浮在东边海洋中的一座广袤岛屿。西南海岸线是划分慕北与西罗的分界线。两种不同文明不同相貌语言的人们,生活在各自的地域。

如果强牵附会的说,慕北当真有一个人没见过广阔海洋是什么模样,那个人一定是生活在夜雷山十八年的夜轩臣。印象中的海洋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夜轩臣不知道究竟什么是海洋,但在他想象之中,海洋不过是无数河流汇聚而成的。河流清澈蔚蓝,海洋自然也应该是一般颜色。可十八年后,他第一次看见的大海,颠覆了他所有观点。

叹灵都外疆的葬灵海,竟是死亡般深沉的黑色。深黑色的海水,如死亡一般诡异的安静,安静到看不见一点水波流动的痕迹。葬灵海好似一座巨大的陵墓,安静地等待葬送踏入海面的灵魂。

葬灵海是否真如传言中恐怖,夜轩臣并不知道。他目前来看,最让他感到恐怖的是杜淮海。葬灵海海滨一家客栈内,在夜轩臣近乎绝望的目光中,杜淮海吞下第六只烤鸡。夜轩臣实在没看清那一整只鸡是怎么送入他宛若脸盆大小的嘴中的,也没见他怎么咀嚼,就狼吞虎咽的咽进肚子里。吃人不吐骨头,显得夸张些,反观杜淮海吃鸡不吐骨头千真万确。

“我…似乎明白你没什么要去抢劫了!开始理解你当哥哥的心情。”夜轩臣在杜淮海不注意的情况下,伸手扯下一只鸡腿送进自己嘴里。半个时辰,杜淮海自己吃掉了十三屉虾仁包子、七大碗阳春面和六只烤鸡,外加一整只烧猪。夜轩臣掂量着自己怀中的十几枚金币,心中盘算着到叹灵都之前,这几枚刚到手的金币,怕是不够这家伙吃几顿的。

杜淮海扒拉着自己万中的阳春面,他个子矮小,只得站在凳子上勉强够到桌子。他不曾想夜轩臣会主动与自己搭话,急忙胡乱咽下面条回应道“我日…抢劫在这里算是正经营生。和叹灵都比起来,我…我们哥俩是小巫见大巫…千八百人的暗杀组织,在叹灵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们?屁都不是。”

杜淮山放下空碗,从弟弟手中夺过一只包子。“我日,穷乡僻野没几个生意人。我弟弟天生异禀,食量大得惊人。大爷…大爷劫的三瓜两枣,也就图个温饱。”

夜轩臣苦笑一声,他口中的一顿“温饱”足够自己半个月的开销了。天知道,自己遇到杜家兄弟是幸运还是不幸。海气潮湿,在山中生活习惯的夜轩臣,对海边潮湿的气候有些不适,他望着幽深死寂的海面,问道“一个时辰了,都不见有一条船。接下来怎么办?”杜淮海吃完包子,打了个饱嗝,神色得意道“我日,葬灵海是…是没有行船的。月上海面后,会从葬灵海中间分出一条直通对面海岸的道路。我…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跨过葬灵海。”

“通往对岸的海中道路?”叹灵都奇闻异事,简直闻所未闻。

杜淮海点了点头,跳下凳子指向海面方向。“对!但时间只有一个晚上。太阳从海面升起的瞬间,暴涨…暴涨的海水,会重新淹没道路。之所以叫葬灵海,就是海中葬送着无数亡灵,一旦…一旦海水淹没头顶,潜藏在海水中的死灵,会把我们困死在海底。

“何止是亡灵啊!”杜淮山言语结巴声音又极大,夜轩臣刚要追问。小店老板抢先一步截住话头,他说完一句不限过瘾,索性搬过一张凳子坐到杜淮山旁边“葬灵海玄之又玄,深海亡灵不足道哉,传说在葬灵海海底深渊,有一条活了上千年的应龙,厉害得紧。”

“我看你们是要渡海。以我看啊,你们几个人势单力薄,不妨住上几个晚上。等后续人多了结伴而行,安全!”

老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世世代代在葬灵海经营客栈生意。不图大富大贵,倒也是清闲自在。葬灵海亡灵是真,所谓应龙恐怕是他为了多留,来往渡海之人的说辞,意图多赚几个房钱。

杜淮山一把桌子骂了一声,看他个人矮小,人却是精明。他揣测出老板意图,开口骂道“我日!少…少打老子房钱的主意。什么应龙应蛇的,爬出来了给老亮亮相,看…看老子抽它龙筋做裤腰带!”

杜淮海神情不屑,目中无人。“怪了!良言难劝该死鬼!我话说到了,信不信有你们!”老板见状摇摇头,识趣地离开了。

夕阳落尽,朦胧的月牙爬出海平面,悬在漆黑夜空。夜是黑的,海同样黑的怖人。一弯月牙,在海天中间,像极了一盏摇摇欲坠的孤灯,时明时暗地闪烁着。在渺茫的黑夜中,夜轩臣一行三人,靠近海岸等待着。

“杜淮山。你说的路呢?”夜轩臣坐在海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悬挂在夜空的月亮,一丝凉意从心头涌遍全身。寂静的葬灵海,不复一丝生机。他从未觉得夜幕下的海滨,会给自己带来微微胆寒的冰冷体验。如果说玄生山的夜晚是人心寂寞,那葬灵海则是令人心生畏惧。

杜淮山打了个冷战,海岸无风。不知道从哪飘来透骨的阴冷,他双手抱在胸前,尽量使身体暖和一些“我日!按道理说不会错…我日..什么鬼地方太冷了。”杜淮山抱怨着葬灵海阴冷潮湿的气候,随口回应道。

杜淮山回答的一知半解,夜轩臣微微发怒。他回手抓住杜淮山小辫子,一把将矮侏儒提到半空。一路上,但凡杜淮山说了不中听的话,他都会故技重施,而且屡试不爽。

相反,杜淮山最恨人家抓他辫子戏弄自己,尤其是比自己小了不下二十岁的夜轩臣。“我日…我日…大爷说多少次了!你小子别抓…别抓大爷…”杜海山‘辫子’两个字没等出口,身侧杜一掌淮海猛然拍在他后背。弟弟力量奇大,杜淮山被突如其来的一掌,险些拍飞。他顾不上夜轩臣,回头正要责骂弟弟莽撞。一双眼睛紧盯着海面,张了半天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我日…路…路…”杜海山指着海面结巴道。“鹿?少给我耍花样!”夜轩臣低声呵斥道。“葬灵海又不是玄生山,我就没见过会游泳的鹿。”

“我日…我日…不是鹿!是路!快…快看海面!”

“海面?”夜轩臣幡然醒悟,他意识到了什么,丢下杜淮山,回头望向如夜色漆黑的葬灵海。平静空洞的海面,仿佛被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刃当头劈开,漆黑海面一分而二。看不见海浪翻涌,千丈深的葬灵海竟不见一只鱼虾。一条宽阔略带咸腥的道路,浮现在海底深处,将偌大葬灵海分作两半。

“果然!”夜轩臣没有时间感叹,海面离去出现的神迹。他抬头看了看月色,如杜淮海说的时间不错。今夜海中道路的出现,比以往晚了近一个时辰。葬灵海中亡灵倒是无所谓,但海水一旦回流,淹没道路。凭自己决计游不出这千丈深的海水。

头顶孤月朦胧,身前暗流涌动。道路在寂静无声的葬灵海仿佛没有尽头,通向未知的恐怖。路的另一头也许通向地狱深处,万灵深渊。

皇甫臣殇踢了一脚傻怔在一旁的杜淮山,口中大声喝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走!”杜淮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对着弟弟说了一句。三人冲着裸露于深海的道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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