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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昏迷

枯离十二 北慕麟 2906 2017-05-18 14:42:10

  离心饶有兴致地摆弄着几枚棋子,那托儿见离心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越加气急败坏,每逢这看似年轻,实际岁数比自己还大上许多的高傲家伙,志得意满的时候,那托儿都想捧起他视为珍宝的破旧茶具,用力摔在地上以解心头只恨。

毕竟气归气,自己是玄生山上离心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他明白离心最看重的是什么,所以不会去触碰他的底线,即便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

离心收起棋子,轻描淡写道“夜轩臣是我带回玄生山不假,当日小镇陷入一片火海,以我观察是天降之刑,换句话说清雷镇的毁灭是上天降下的灾祸,即便是我也无法逆天而为。”

“什么!”那托儿双手抱肩,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惊诧道“当真不是?”

离心点点头,目光远眺似乎在回忆当时火海中发生的种种异象“火焰中有寸许蓝光,并伴有雷霆霹雳,那小子本来昏死过去,却….”离心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却?却什么!”那托儿见离心不语,按耐不住急切道。

“没什么!总之人是我带回玄生山的,却并不是我救下的。说起到底是谁,火势太烈无法看清。”离心话锋一转,岔开言语绕开那托儿的疑问。那托儿活了几百岁,更是离心好友,他自然看出离心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的提问,他本想追问,却欲言又止。离心是什么脾气,没人比自己清楚,他不愿说的事,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开口。

“我就奇了怪!非亲非故,你救他回玄生山也就罢了,更以‘神识百汇’将雷神躯武技尽数相传,三百多年你真是活糊涂啦!”那托儿吁了口气,离心是雷神躯仙玄大乘境,纵雷之术天下无双,而且他行事作风独来独往,闲云野鹤惯了,不可能考虑拜师收徒一事。

茶已烹熟,离心倒了杯茶推给那托儿,自己遵循茶道习惯,继续烹煮着。那托儿性格粗矿,在他看来经过十余道工序烹好的茶,与直接用白水煮开没什么区别。与品茗行家离心相比,他喝茶只是因为口渴而已。

那托儿生活习惯如何,离心自然知晓,所以他不会费尽心思为一个不会品茗的人浪费时间。“顺天因时,依人依利胜。有些事是一早注定的,不是取决于你救与不救,授与不授。皇甫臣殇命格奇异,我仅仅是碰巧遇上,缘至于此。换做是你,也许也是如此。”离心手上动作不停,茶盏杯具行云流水般在他指间交替,顷刻后离心品了品杯中茶香,继续道“夜轩臣命格奇异,体质惊奇,他的雷神躯不同之处在于,武境提升需要不断修为磨砺,而他可可以在生死临危时,激发雷灵,猛然突破。”

那托儿听完,险些一口茶喷出来,惊恐道“你是说,他从濒死状态复生后,武境就会跟着提升?”每个人修炼武境各不相同,寻常人只有掌握武境的基础,单单突破天隐境已绝非易事,拥有武躯体质的人,天赋异禀能比寻常人更快掌握武境基础,只要修行坚忍不拔,勤加修习终究会达到仙玄境。

仙玄境是一个无法逾越的瓶颈,或许说是人类修炼武境到达的巅峰。人毕竟是人,尽管惊才绝艳之辈,奈何生命有限,在人死寿终之前,达到玄仙四阶的人屈指可数,如离心一般武境达到玄仙巅峰的人,寥寥无几。

“或许是!”离心吹了吹茶香,眼波浮动道“百年修业一朝成!”

“百年修业…一朝成?!”那托儿瞪大眼睛“这小子究竟是不是人!”

“呵呵!是人是鬼,与我无关!会不会如我所料,需要进一步验证,百年修业一朝成与我无缘,只希望日后我不是百年修业一朝丧就好。”

那托儿听得一惊,离心随性豁达今天说话却一反常态,他随即“呸”了一声“呸!说什么呢,玄生山你实力冠绝群雄,你不去丧了别人修炼,我就阿弥陀佛喽”

日光染红离心鬓发,他笑了笑迎着阳光,微微出神……

……..

荒野郊外,残破的小店就孤零零伫立在荒草蔓延的小路旁,不知被风雨侵蚀多少年的破旧店招,打着回旋在风中飘摇着。天际阴沉的吓人,荒草丛中的客栈,在阴沉气氛下,显得死气沉沉,更像是一座停放死人的义庄。别说是夜晚,光天化日下路径此地的行客,宁愿多走一截路,都不愿停在客栈中歇脚,谁知道这荒郊野岭的,是不是强盗打家劫舍的据点,原本这里距离万恶之城叹灵都就很近了,杀人越货是稀疏平常之事。

客栈外表破旧,里面陈设倒很是整洁。一个七十余岁的老妇,倚在桌边擦拭着碗碟杯盏,看上去老妇人自己经营着客栈,荒郊野外生意自然是凄惨,半截入土的岁数,客栈不仅是她经济的来源,同样是他栖息之所,这个年纪离开了待了大半辈子的居所,恐怕不消几日就死在什么地方了。

客栈中不分什么上等房间,不大的客栈中总共有五间屋子,其中最小的一间是老妇自己居住,余下稍微宽敞的四间屋子,用以租给行客。看起来今天客栈生意不怎么好,四间客房只有一间忽明忽暗亮着灯火,老妇似乎习惯这般惨淡的生意,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她手心紧紧攥着一小块碎金子,金子上有道缺口,是从整块金币上掰下来的。半块金币不多,对于老妇而言已经心满意足了,金币黄澄澄的光芒照在她干枯的手掌,温润着粗糙皮肤。

亮着烛火的房间,一个矮小侏儒踮着脚拿着浸湿的手帕,动作有些慌乱。显然他从未做过照顾人的勾当,他低声骂着什么,拿着手帕的手不停擦拭着昏睡之人的额头,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矮侏儒身边,杵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见他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矮侏儒忙活,竟没有半点伸手帮忙的意思。

“我日!…我杜淮山坏事做尽,今天算是遭报应了,要照顾你这小子…真..真真他妈的是作孽啊!”杜淮山骂骂咧咧没有好气,他拿下放在白发男子额头上的手巾,甩手丢到粗壮大汉手里,骂道“我日!老二…再去换一条来!”

后者接过毛巾,反应有些迟钝,他嗯了一声粗手粗脚地将毛巾丢到水盆里,拧也不拧便将毛巾丢了回去,杜淮山猝不及防湿漉漉的毛巾正打在他脸上。

“我日了!作孽啊…摊上你们两个算我倒霉!”杜淮山抹了把脸上水珠,拧干毛巾,重新敷在白发男子额头。葬灵海应龙一战,是四天前的事了。夜轩臣昏迷第三天开始高烧不退,无可奈何之下,杜淮山只得在半路找了个偏僻客栈住下,希望休息几日缓解皇甫臣殇的病势。原本,以皇甫臣殇的体质又久经山野,发烧这种小病,从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兴许是几日前应龙一战伤势未愈,又大伤元气,换做寻常人恐怕不仅仅是高烧这么简单。

荒郊野外,无医无药。杜淮山只能有粗浅的办法,试图降低夜轩臣的体温,盼着他尽快恢复,此刻虽无性命之忧,可昏迷不醒也不是办法。

“我日!你小子昏迷不醒…图…图个…清静。可累..累死我了!”几番折腾,杜淮山忙得满头大汗,照顾病人不似打家劫舍般轻车熟路,手上不累,心头已是焦急万分了。

杜淮山换上毛巾,哀声抱怨着。房间很是简陋,除了一张小床外再无一物,连一个可以坐下的凳子都没有,杜淮山骂了一声该死,索性蹲在地上,弟弟杜淮海见哥哥如此,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一旁不住叹气。

“我日!老二啊老二,你说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杜淮山静下心来,忽然想起四天前最后出现在海岸的一幕,冲天雷光以及雷光中看似清晰实则模糊不见的人影,隐不住泛起嘀咕。

生死一线间突现的救援雷光,与夜轩臣右手戒指应该有什么联系,杜淮山想了想顿感头大,干脆不再去想、“我日!我们哥俩从葬灵海…捡回..一命,说到底亏了这小子!”

杜淮海不会说话,自大小记事开始,都是杜淮山一个人拉扯弟弟长大直到现在,天生畸形的兄弟二人一下生就被父母遗弃,杜淮山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最疼这个弟弟的,在他看来,淮海再傻,终究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即便知道杜淮海不会做出任何回答,在自己想找人倾吐郁闷委屈时,身边唯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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