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古典架空 一世宠,降服污力暴君

第九章 离别

一世宠,降服污力暴君 蛟鱼 4197 2017-04-11 19:54:16

  戈壁连着褐土,粗糙的石壁被砂石与风磨砺雕琢,成为如今的模样。风卷起尘沙,在石壁之中游荡不歇。经历过不久之前的那场闹剧,这处寂静荒芜之地,又变回了原本的寂寥,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归属于焚的剩余杀手在发现戈壁附近的烟雾信号后,纷纷聚拢了过来。“银树”是“焚”的成员之间相互传递消息所用,除获取重要信息和召集其他成员之外,并不会轻易使用。

只是此刻戈壁之中已无一人,单苍的动作极快,在焚到达珞巴族附近之前,就已将其他族人召回了族中。留在戈壁的,除了方才打斗留下的痕迹,便找不到其余的线索了。

其中的一名杀手循着戈壁的岩石在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左前方的那块低矮的岩面之上。

“赫格罕。”那黑衣人朝坐在上面的人喊了一句,就见他吹了声哨,从那石壁上跃了下来。

那人正是靳岚赫,他走近那个黑衣人,将那对“残月”丢了过去。

“本大爷都等半天了,你们的速度真是越来越慢了,扎哈尔。”靳岚赫打着呵欠,从扎哈尔身侧走过。

“古里找到了吗?”扎哈尔只扫了眼“残月”,他与其他人才赶到这里,便已察觉到不对劲之处。戈壁争斗所留下的痕迹还是新的,那便说明,这是发生在他们赶来之前。靳岚赫既然取得了“残月”,必定是与对方交过手。但现在,戈壁中竟连一人都没有,这里处处都透着蹊跷,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那家伙死了。”靳岚赫轻描淡写道。只要加入了“焚”,若有人在任务中丧命,还会有其他人填补进来,顶替死去之人的代号,所以生死这种事,在组织中已见怪不怪。况且既然已决定为“焚”卖命,那便一切以任务为重,人命根本毫无价值。“被珞巴的那些蛮人给干掉了。”靳岚赫补了一句。

“珞巴族?他们果然躲在这附近”扎哈尔道。昨夜,焚才到古纳村,且以极短的时间就得知了珞巴的存在,但对珞巴族的具体位置,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古纳的村民处打探到。故对于珞巴族,“焚”还是知晓一二的。

靳岚赫但笑不言,嘲讽道:“古里那个蠢货,瞒着我们擅自挑衅那帮蛮子,想要一人独揽功劳,还要麻烦本大爷给他善后。要不是本大爷机智,早被那个蛮人首领给宰了,下次我可不管闲事了啊。”

扎哈尔的眸光随着靳岚赫移动,他紧盯着靳岚赫看似并无所谓的神色,问:“你和珞巴首领交过手了?”

“当然。”

“那个大泓女子呢?”扎哈尔问的是拒霜,他们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带回大周的和亲公主,其余的,自然还轮不到他们来插手。

“我只是来确认古里的死活,顺便拿回‘残月’,连那个大周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靳岚赫道,“况且珞巴族得到那女人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找到。”

扎哈尔多少已看出了靳岚赫对他仍有所隐瞒,不过他所说的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你早就知道那女人连夜离开了古纳村,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昨晚不是古里跟着那个女人,你是打算什么都不透露吗?”扎哈尔道。

靳岚赫厚脸皮地兀自拍掌赞叹:“没想到都被你猜到了。”

在“焚”的一干人之中,靳岚赫最忌惮之人便是扎哈尔。虽说焚是以任务为最重,比起其他只单纯执行任务从不过问多余问题的几人,扎哈尔显得过于“好事”了。对靳岚赫来说,扎哈尔的过度阻挠,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

“该说的我都说了,而且。”靳岚赫道,那望向扎哈尔的眼神中带了点警告的意味,“对任务之外的事太过好奇也并非是件好事。”

“既然你们在这里交过手,他们藏身的地方一定会在这附近。”扎哈尔在四周环顾了一圈,道,“先找到那女人,尽量避免与珞巴族发生冲突,散。”

扎哈尔一声令下,九名黑衣人顷刻间便四散无影。留在原地的,只剩下扎哈尔与靳岚赫两人。

扎哈尔重又将视线在靳岚赫身上停留片刻,眼里分明是怀疑和不信任。靳岚赫坦然勾唇而笑,顺着其他人离开的方向,装模作样地找了起来。

看扎哈尔的样子,看来自己那半真半假的谎言并没有顺利蒙混过去。靳岚赫没有回头,就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紧盯着他,似要在他的后背灼出一个窟窿。“本大爷的演技还不错啊,怎么就骗不到扎哈尔那只狐狸。”靳岚赫摸着下巴暗想。

珞巴族为了掩他人耳目,躲藏在这片北戈壁之中,所以这入口极难找到。“焚”用了大半日,直到烈日西沉,才有人在戈壁的怪石之后寻到一处入口。

此时已是碎星高悬,扎哈尔抬首望向天穹,在夜幕下的北戈壁尤显寂凉。天才一黑,北戈壁似乎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黑幕给遮盖了起来,月明星移,却怎么也照不亮这块戈壁滩。

四周太过晦暗,扎哈尔举目也只能看清近处的景物,也许是这北戈壁地处低矮,亦是周遭巨石严密,才让这里昏暗无比。不过也正是借着夜间暗淡的光线,才无人发现石壁之后那一处狭窄的甬道。

那条暗道太过隐蔽,且是在戈壁岩石的半腰处。若非扎哈尔攀越至此,打算在高处查看这戈壁的全貌,大概也是无一人发现的了这处入口。

扎哈尔往那甬道内看了一眼,那里面漆黑一片,不知出口是在何处。扎哈尔以手势示意身后的黑衣人,率先进入了甬道之内。

靳岚赫候在最末,面上神情在夜幕下晦暗不明。他没想到的是,扎哈尔的运气竟会这般好,不过此刻,珞巴族应该早已离开,就算被“焚”找到了他们的藏身处,等在前方的也已经是一片人去楼空的荒芜部落了。

不知行了多久,扎哈尔一行人总算走出了那条狭长的甬道。扎哈尔才从窟道之内走出,便被眼前的光景惊慑。

因那入口本就在戈壁岩石之上,距地有数十丈之高,出了甬道,那出口也是悬在垂直的岩壁之上。在他们脚下,只剩数顶还未来得及拆去的毡帐。夜风在下方的峡谷中穿啸而过,留下尖细低吟。只要再往前一步,便会从数百丈高的悬崖上坠落。

没想到珞巴族会藏身在这种地方,也难怪这数年来,戍王派出的人都无功而返。靳岚赫往两侧查看了一圈,未发现可以下到崖底的路,也不知那些珞巴的蛮人是如何通过这处出口到戈壁之外去的。

不过那个单苍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是个只知道动用武力的蛮人,知道在这个据点安排多处入口,看来是比想象中“狡猾”许多嘛。靳岚赫摩挲着下颚,自顾自暗想着:用“狡猾”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对,那就“狡诈”?

“赫格罕。”

扎哈尔的声音将靳岚赫神游在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他再环顾两面,发现“焚”的其余成员早已下到崖底。

“先下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也不一定。”扎哈尔准备往下跃去前,又多看了一眼靳岚赫,“‘焚’以任务为重,不要做多余的事。”

“明白。”靳岚赫简短答道,与扎哈尔两人一前一后攀崖而下。

那崖底的情况与扎哈尔在悬崖之上看到的并没有多大差别,这处部落已经被珞巴人舍弃,他们应该早已料到这里会暴露,离开得甚是匆忙。

扎哈尔从布满沙土的地面上捡起一支断箭,箭身上裹满了沙粒,还有马蹄踏过的痕迹。再看部落之中,在月夜下空寂异常,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珞巴族在焚来这里之前,便已经离开,但是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空旷处仍留有几个火盆,以木架支着,从盆中不时闪出零星火光。

扎哈尔走近以手触探,盆身依旧是热的,说明珞巴人离开没多久。

“有什么发现?”扎哈尔对身侧的黑衣人问道,那黑衣人摇头。

扎哈尔暗思片刻,道:“这附近很可能有其他出口,珞巴人一定是从另一边出口离开的。”

“嗯。”那黑衣人略一点头,便疾步离开。

在北戈壁数里之外,珞巴族的族人驾着车马,已行进了半日有余。

拒霜被换上了袍服,同其他珞巴人一样。那件厚袍内里衬了绒,大漠夜间寒冷,她坐在马背上,被那绒袍裹着,便不觉得冷了。

单苍护在拒霜身后,两手抓着缰绳,她被夹在臂弯之间,一时有些拘谨。若不是离开之前,单苍执意要与拒霜同乘一马,拒霜现下也不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俺就是觉得不爽快,俺们族人好容易找到个地方安定下来,现在又为了那几个刺客非得走,凭什么?!”特木尔骑马跟在单苍之后,这一路他已经絮叨了许久,就是想看单苍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可单苍却对特木尔的怨怼之言丝毫不理睬,任他抱怨了一路,也未呵斥一句,那特木尔便说得更加来劲,“不就是几个会耍两下刀的毛头小子吗,俺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那些弱鸡?”

“特木尔,你话太多了。”塔拉侧目打量了一下单苍,他只顾埋头骑马,就像一点都未听到特木尔的话。“首领有他的理由,你跟着做就是了,多什么嘴?”

“俺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特木尔愤愤道。

拒霜不免扭头望了一眼跟在后方的那两人,在单苍决定连夜带着族人离开,她也便稀里糊涂地跟着被带走,连一句疑惑都未问出。队伍很快便到了古纳村的附近,拒霜两手相叠,搓着袖口,环顾四周,认出了周遭熟悉的景致。她仰头看向单苍,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入眼的是单苍脸上的那张面具,还有未被面具遮盖住的粗糙胡茬。随着那马不停地向前走动,单苍垂下的长发不时拂过拒霜的脸颊,蹭地她有些微的痒意。

还是不说了罢。拒霜低垂下头,将指尖的袖布揉得愈发得皱。单苍这般急切地放弃停留了数年的村落,想要摆脱那些黑衣人的寻找。若果自己提出让队伍暂时停留,只是为了去看一眼阿茹娜是否平安,也未免太过自私。而且单苍给她的感觉这般骇人,还是尽量少同他说话,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为妙。

在队伍的后方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夹带着听不真切地呼喊。拒霜听着那声音有些熟悉,便探出了头往后看去。

那后方渐渐出现一点黑影,随后便越来越清晰。待那黑影离得近了些,拒霜才看清那人是谁。

“拒霜!”伏在马背上的少女一手抓着缰绳,另一手举过头顶不住朝她挥舞着。

是阿茹娜。她骑着小石头朝这边飞奔而来。

单苍也早便注意到了赶来的阿茹娜,他垂目便看见拒霜脸上的急切,便适时地勒住了马,整个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阿茹娜一跑近,便从马上翻了下来,她向前紧走两步,气息有些不稳:“拒霜。”

拒霜也从马背上下来,阿茹娜生硬地用汉语喊她,低着头往腰间系着的布包里翻着什么。

“阿茹娜,你怎么会来?”

“小石头告诉阿茹娜的,小石头知道拒霜今天要走,就带阿茹娜过来告别。”阿茹娜摸了摸小石头的鬃毛。

“这个给你。”阿茹娜把一支羌笛塞到拒霜手中,“你没有事,阿茹娜也很放心。阿茹娜担心拒霜,害怕拒霜被那些坏人抓走,还好拒霜没有受伤。”阿茹娜拍拍胸口,眯起眼笑了起来。

拒霜有些懊丧,因自己的私心,弃下阿茹娜一人,独自逃跑。就算如此,阿茹娜还是记挂着她,拒霜不知该如何面对阿茹娜,便低头去看那支羌笛。

这支笛是阿茹娜牧羊时常带在身上的那支,她宝贝得很,但为何要送给拒霜?

“这笛子是阿茹娜最喜欢的东西,是阿爹留给阿茹娜的,现在送给拒霜。”阿茹娜笑道。

拒霜握了握手中的羌笛,眼眶微热,她吸吸鼻子,不知该说些什么,踌躇半晌,才轻声咬着字道:“多谢……”

“该走了吧?”塔拉不合时宜地打断两人。

拒霜揉了揉眼眶,与阿茹娜对望,发现她眼中也湿热一片,羞赧地笑了出来。拒霜抱着那羌笛,转身便上了马。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