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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恐惧

一世宠,降服污力暴君 蛟鱼 3457 2017-04-05 17:39:32

  阿茹娜的阿妈病了已有三日之余,家中的杂事无人打理,担子自然落到了阿茹娜一人身上。

古纳村处在单国边界,位置偏僻,村民皆是自给自足。村子里没有市集之类可供交换货品的地方,一些水及食物都是村民栽种和蓄养得到的。村子几乎与外界隔绝,但生活在此处的村民淳朴热情,拒霜从未有这般想永远留在一个地方的想法。

这日卯时刚至,拒霜蜷在被褥中还未从梦中醒来,阿茹娜便早早起床。她下床时轻声细脚,就怕一个不小心会将拒霜吵醒。

阿妈生病的这几日,阿茹娜几乎都是这么早便起来干活的。她为拒霜和阿妈备好早饭,便背了只竹篓出了门。

直到日已三竿,拒霜才缓缓转醒。从离开了大周之后,拒霜还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大概是这里的生活太过安逸,不久前的经历就像未发生过,被这里的闲逸冲淡了不少。

拒霜醒来便下意识地唤道:“景儿……”

屋内安静,未听见半点人声。拒霜等了片刻,也没有人应她,便又喊了声:“景儿?”这回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可是门外仍是无人应答。

拒霜神续清明了几分,才记起景儿已在那次灾祸中丧生。她从床榻上坐起,一眼便落到了桌上摆放着的早食。今日阿茹娜也这么早便出去了啊,她睡得太熟,竟一点都未发觉。

那早食是两块裹着羊肉的馅饼,一旁放着的奶茶早已凉透。拒霜伸手碰了一碰,碗底冰凉。饿了一夜,加上昨日也没怎么吃东西,拒霜的肚子早已饥饿地叫嚣起来。

拒霜拿起馅饼咬了一口,冰冷的面饼口感有些硬。冷掉的羊肉膻味尤其明显,拒霜咀嚼了两口,险些便想将馅饼扔掉,但不吃些东西果腹,以她的身体也许撑不下几日。拒霜只好以奶茶就着馅饼,草草吃下几口。

从前都有下人负责她的起居,连吃食都是经过精心烹制呈到拒霜面前的。即使阿茹娜是用最美味的食物招待拒霜,但比起曾经的锦衣玉食,拒霜在这里待了数日,仍是无法习惯。

阿茹娜的阿妈是因过度劳累患上的腰疾,现在仍卧床不起。拒霜才放下茶碗,吉雅便推门而入。

吉雅便是阿茹娜的阿娘,她是个干瘦黝黑的妇人,常年的劳作将她的脊背压成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极了一把枯枝做成的弓。

见拒霜已起漱,吉雅和善地笑笑,缓步走至桌旁。

“吉雅婶婶。”看到吉雅,拒霜还是很诧异的。“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腰疾好点了吗?”阿茹娜说过,吉雅是因为腰疾而无法起身,这段时日都是卧床休养。今日吉雅突然便来找拒霜,不知她是有何事。

“早便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阿茹娜那个小丫头还担心着。”桌上摆着的两碗早食,拒霜只吃了几口便放着不动了。吉雅扫过碗内剩余的食物,道:“小姑娘,你是客人,我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拿来招待你的,只能委屈你吃这些粗茶淡饭了。”

“怎会,戍国的食物味道很特别,我很喜欢。”拒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客气回应道。

“小姑娘,你是大泓国的人吧?”吉雅问道。

“嗯,我同家人来戍国做生意,却在路上遇到了马贼……”拒霜未将实情道出,只是为自己临时拟了个身份。古纳村的村民淳朴,但拒霜无法保证若是将她的身份和盘托出,会引来什么样的麻烦。

“可怜的孩子……”吉雅信了拒霜的谎话,叹息道,“那天要不是单首领把你救回来,兴许那些马贼也会将你一并杀了的。”

吉雅口中的“单首领”让拒霜很是在意,阿茹娜也说过,是“巴图鲁”将她带到古纳村的,这个“单首领”与“巴图鲁”应是同一人,但他的姓名究竟是何?他的身份是善是恶?这让拒霜实在难以分辨。“巴图鲁”袭击和亲队伍是真,而阿茹娜所说的他曾对古纳村施以援手这件事也似乎并非是假。

古纳的村民这般信任“巴图鲁”,拒霜实在无法将自己遇袭的经过告诉吉雅。

“阿茹娜说,‘巴图鲁’是拯救古纳村的英雄,他是不是你口中的单首领?”拒霜道。

吉雅笑了两声,点头道:“阿茹娜都告诉你了吧?巴图鲁可不是单首领的名字,在我们戍语中,是英雄的意思。为了感谢他,村里的大伙就把首领称为‘巴图鲁’。”

古纳村的人谈起这个“巴图鲁”,几乎都是面露敬意。但拒霜一想起自己的同胞是死在“巴图鲁”刀下,便不自觉咬紧了下唇。

“我们都不知道首领的名字,只知道经常来村子里的那些勇士都称呼他为‘单首领’,便都跟着这么叫了。”吉雅解释道。

看来古纳村的人对“巴图鲁”并不了解,只是因为当年有过一恩,才对其这般敬重。

“阿茹娜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吉雅望向门口。

没多久,阿茹娜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额赫,拒霜,我回来了!”

阿茹娜一跨进毡包内,便把肩上的竹篓往地上一放,那娄里装了大半的药草,比前几日的多了一倍。她蹭蹭鼻头,粘在鼻子上的草末被她给搓了下来。

“额赫,我在附近的山头采了不少草药回来,换的银钱可以去看大夫,你的腰伤很快就会好哩。”阿茹娜道。

古纳村中没有懂医术之人,若是看病问诊,村民都是徒步几里地,去最近的市集找大夫。阿茹娜采的药草,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药用为何,都是带去附近的市集售出。

“拒霜!”阿茹娜从回来后便是一副雀跃不已的样子,她冲拒霜小声地喊了句,拉着她的手便将她拖了出去,“快跟我来!”

拒霜不晓得阿茹娜究竟要拉她看什么,便由着她,跟着到了一处草棚下。

那草棚里站着的是一匹半大的马驹,全身赤枣般的红,额前那一束雪白的鬃毛尤其显眼。马驹俯下头,一刻不停地吃着草料。许是注意到有人靠近,那马驹懒懒抬头看了眼,甩着脑袋打了个响鼻。

阿茹娜轻手轻脚地走近,做贼似的四处看了看,朝马驹唤了声:“小石头……”

拒霜看不懂阿茹娜这么小心的意义,她走至草棚前,问:“它叫小石头?”

阿茹娜一把扯住拒霜的衣袖,将她也压低下身,道:“小心不要被朝鲁大叔发现了,要是被他看到我又来看小石头,我一定会被他打断腿的!”

小石头是朝鲁养的小马驹,古纳村内基本是以牧羊为生,牧牛的农户也少之又少,而养了马的便只有朝鲁大叔一人。

“为什么?”拒霜问道。

阿茹娜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顶的发:“上回,我偷偷把小石头牵了出去,想学骑马来着,可是小石头驮不动我,就摔了一跤,小石头受伤了,被朝鲁大叔知道后,追着我绕了村子两圈。”

拒霜在小石头身上检查了一遍,果然发现在它后腿上有一道伤痕。

“朝鲁大叔可宝贝着小石头哩,每天给它吃的草都是当天割的,新鲜得很!”阿茹娜凑上去摸了摸小石头。

而后者伸出舌头舔了下阿茹娜的掌心,逗得她“咯咯”直笑。

“拒霜骑过马吗?”阿茹娜问。

在大周时,拒霜连门都未出过几次,更别说骑马。她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阿茹娜可会骑马哩,要不是上回小石头驮不动,阿茹娜也不用每次来看小石头都偷偷摸摸地。”阿茹娜看上去甚是自豪,“拒霜要是想学,阿茹娜可以教你哩!”

“骑马?”拒霜喃喃。脑中浮现出大周的将领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又将马背上的人换成自己,顿时忍俊不已。

阿茹娜连连点头:“阿茹娜喜欢骑马,就像飞起来一样!”

“阿茹娜!你这小丫头怎么又来了?!”两人背后忽地有人大喝,粗声粗气地,差点便将拒霜的耳朵震破。

“是朝鲁大叔!快跑!”阿茹娜倏地蹦了起来,拉着拒霜就没命地狂奔起来,还不忘回头顶撞几句,“朝鲁大叔真小气!小石头才不喜欢你这样的主人!略略略!”

拒霜回头望了一眼,朝鲁大叔举着犁耙,满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他只是大声骂着,却一点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还未跑多远,拒霜便扶膝弯下腰,喘地上气不接下气,她连连道:“不行……我实在是……跑……跑不动了……”

阿茹娜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丝毫没有身为女子的矜持,“哈哈”便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往眼角一抹,道:“朝鲁大叔太恐怖了,幸好我们逃得快!”

那个满脸胡子的大叔虽然相貌凶狠,不过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坏。拒霜暗想。

阿茹娜侧头往旁边一望,顿时止住了大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呼出声:“巴图鲁!”

拒霜猛地仰头,唇上的血丝如潮水般褪去,她背对着阿茹娜看过去的方向,浑身僵硬。

身后的脚步离拒霜愈来愈近,厚重的鞋底碾在草地上的细碎声响,在拒霜听起来,犹如被放大了数倍。

阿茹娜一改原本“放浪不羁”的形象,站起身将两手攥在一起,扑闪着双眼,脸上已浮出一片红晕。她扭捏的样子实在与平日里极不相称,但拒霜现下已没有了心情与她再调笑。

单苍在拒霜背后站定,投下一大片阴影,将拒霜整个人笼在其中。

阿茹娜只以为拒霜是在出神,未注意到单苍早已在她身后站了许久,刚想出声提醒,便瞥到拒霜满脸煞白,连唇上都毫无血色。便以为拒霜是在烈日下晒得久了,中了暑气,忙蹲下查看,呼道:“拒霜,你怎么了?!”

拒霜一把便掐住了阿茹娜伸过来的手,用上了十成的力气,直掐地自己指节泛白。阿茹娜忍着痛,把拒霜从地上给拉了起来,用汉语问:“拒霜,你没事吧?”

拒霜只顾着摇头,却不敢抬头去看站在那里的单苍。

阿茹娜发觉了她的不对劲,神情满含歉意道:“巴图鲁,我的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先把她带回家了。”

待单苍默许后,阿茹娜才扶着拒霜一步步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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