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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染病

一世宠,降服污力暴君 蛟鱼 2942 2017-04-12 20:26:39

  与阿茹娜告别后,单苍等人在荒漠中已行进了整整一日。因离开得匆忙,他们并未带够充足的资源。珞巴族数百人,每人所带物资皆有限,这一整日下来,光是消耗便用去了不少食物。

珞巴以狩猎为生,他们的食物不过是兽肉和麦子。在这种及其严酷的环境中,那些死去的兽禽极难保存,在烈日的烘烤下,不少肉类都开始散发出腐臭。

拒霜一整日都未好好休息过,她在马背上颠簸了许久,就算单苍在她身后圈扶着,小心地注意着不让她有一丝危险,拒霜依旧觉得自己已经坐不稳。

在队伍后方,“焚”的那些杀手不知何时便会追赶上来,若在此时停留休息,难免不会被追赶而上。

单苍俯首看了看拒霜,她因过于疲累,稍稍向后靠了一点,将后背倚在单苍的胸腔之前。拒霜头上裹着布巾,那周身的热气将她烘烤得汗流浃背,身上所着的裘袍被汗液浸透,贴在身上,实在难受。

拒霜将眼阖上了片刻,又强撑着睁开。她已经在马背上跑了一天一夜,这期间也只饮了半壶水,吃下了一小块干巴巴的腊肉。现在实在困倦地不行,只想找处平地,好好休息一阵。

“头儿,前面好像有水源,俺先去探探路。”特木尔紧跑两步,追上单苍道。

单苍往特木尔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在金色的流沙尽头果然有隐隐约约的大片荒草,滚烫的热浪从沙面上翻腾着,那目光所及之处,那片荒草被烘烤地有些扭曲。

在这大漠中长有草被的地方,附近很可能会有水源。珞巴族所带的饮水有限,若是可以找到多余的水,便也不用如此拮据地用水。

特木尔将马缰一抽,便骑着马率先冲了出去。

单苍随后便跟了上去,见特木尔垂丧着脸又返了回来,便知道他未找到水源。

“他娘西撇的,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湖,里面半滴水都没有,全是空的。”特木尔低声骂道,“害老子白高兴了一场。”

这片荒原不大,地上长着的枯草大半已变得枯黄。在前方不远处有个干涸的湖泊,那其中正如特木尔说的,连一滴水都没剩下。凹陷下去的湖底只看得到一层又一层的沙子,还有从沙面之下来回爬动的虫类。

这里除了荒草,什么都没有。

拒霜张着口,唇色一片惨白,身上的疲惫在她的四肢百骸里不住窜动。她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单苍怀中,在疲顿之下,谁还顾得上身后是否是自己畏惧着的人。

“特木尔,你去告诉其他人,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阵,过后再赶路。”单苍注意到了拒霜的不对劲,对特木尔道。

这片荒地除了长着些枯草,四面光秃,连个可以庇荫的地方都没有。若是那些黑衣人真的追了上来,那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找不到。

“在这种地方休息?”特木尔一脸不可置信,“再往前就可以到玉河了,万一那几个龟孙子追上来了,那俺们不就白跑了?”

单苍瞬时眼神冷然,他未理会特木尔的反对,从马背上下来。又搀着拒霜的手臂,将她从马上带了下来。

特木尔忙闭了口,单苍不回答,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他的决定容不得别人置喙,作为他手底下的人,只要照做便好,其余的并不是他人可以管涉的。

“俺这就去。”特木尔匆匆逃离,再磨磨蹭蹭,单苍非把他拆了不可。

拒霜朝特木尔看了眼,她被单苍扶着到了一块石墩前。那石块上覆满了沙子,单苍弯下身,用衣袖将石墩上的沙子拂去,似是怕那上面还不干净,便又解下自己的兽裘大氅,铺到了石面之上。

在单苍清理那石块时,拒霜在他身侧偷偷地打量着这个高大的男子。此时的单苍专注地扫过石面上的沙尘,他低垂着眉目,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桀骜。烈日在单苍的发上镀了层淡色的光圈,那光撞进拒霜的眼底,晃地她睁不开眼。

将那石面清理了后,单苍按着拒霜的双肩让她坐了下去。两人彼此间都未说话,一时只余下了虫鸣。

“喝几口水吧。”单苍从行囊后解下水囊,塞到拒霜怀中。

凌乱的发尾被风吹得有些卷翘,拒霜还来不及整理,毛毛糙糙地缠绕在发间。她捧着水囊,机械般地饮了一口,指腹无意识地摸索着囊底。

单苍抬手便想将拒霜的长发理顺,却被她闪躲了过去。

“我自己来便好。”拒霜将长发挽到颈后,重新用发带束起。她眼睑半阖,睫毛轻颤,玉脂般透白的肤色下不见一丝血色,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她便会像瓷器般摔碎在了地上。

单苍伸出的手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后赶来的族人四散在这片荒地附近,他们各自择了块地方,相互围靠在一块回复体力。

塔拉解下水壶“咕嘟咕嘟”便给自己灌了几大口水,又用袖口在嘴上胡乱抹了两下。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到了拒霜身上。两人之间似乎极是亲密,更让她气结的是,单苍竟然将自己的兽裘用来给拒霜当坐垫。塔拉把水壶用力塞回行囊中,面色已然一片铁青。

“塔拉,你饿不饿?我烤了肉……”哈森两手捧着半只被烤地油光发亮的野禽,狗腿似的呈到塔拉跟前。

塔拉现下正心内烦躁,被哈森所扰,更是觉得眼前人不顺眼,一掌便拍掉了那半只禽肉:“别他妈在我眼前乱晃,去给那个外族女人献殷勤去啊!”

哈森也没料到塔拉火气竟会这么大,毫无防备地看着自己精心烤制的禽肉滚落在地,沾裹上了一圈沙土。

这幅景象正好被满都拉图瞧见,他看上去很是可惜:“好好的烤鸡就这么浪费了。”

哈森将那烤禽捡了上来,想把沾在上面的土给拍掉,结果却是越抹越脏。“算了算了,我自己吃。”哈森给自己找着台阶,笑得勉强。

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塔拉便没有再继续发泄,她将脸往旁一扭,口中低哼。拒霜太过碍眼,哈森又看不懂脸色,塔拉提上自己的弓箭,踏着枯草便往荒原外走去。

眼不见心不烦,继续在这里生闷气,不如去别处看看能不能打到兽禽。

“塔拉妹子这气势汹汹地要去干什么?”特木尔一转身便撞上了塔拉,而后者头也不回,让他更觉莫名。

单苍本打算只是在这片荒原休息一阵,过后便继续赶路的。只是这一路拒霜的脸色原就不好,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却更加严重。再继续赶路已是不行,为了拒霜一人,单苍便命所有人留在这里过夜,待天明之后再行进。

拒霜靠坐在石墩旁,裹着单苍的兽裘,却还止不住瑟瑟发抖。

这荒原中少有柴枝,珞巴族的众人寻遍了附近的这片区域,也只捡了极少的枯柴过来。柴火少得可怜,便也只点起了两堆,一堆在其余族人中间,另一堆被置在了拒霜跟前。

温热的火光映着拒霜惨白的面容,堪堪在她脸上涂了几分血色。四面寂静无声,众人皆已睡熟,只余下几人在火堆旁坐着守夜。

拒霜尚在睡梦之中,却因为不住窜入体内的寒意而几番转醒,又迷蒙地陷入困倦中。

这一夜过得实在难受,天刚蒙蒙亮,拒霜便被周围的吵杂声惊醒。

“喂,起来别睡了。”塔拉站在拒霜跟前,居高临下地抱臂而视。

“昨天赶路大伙都累了,反正我们还没准备走,让那妹子多睡会儿有什么。”是哈森的声音。

“就她这么弱不禁风?”塔拉提高了声音,嫌恶地睨了眼拒霜,“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和我们这种整天在刀尖上提心吊胆的人可不一样。”

拒霜撑着手臂打算起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她脑中一阵晕眩,又坐回到了地上。

“别说了,小心被首领听到。”哈森下意识便往四处看了一遍,似乎说错话的是他自己。

“首领又不在,怕什么。”塔拉丢下一句,看也不看拒霜,转而便去牵马。

见无人理睬自己,拒霜又试着站起身,却突然之间倒了下去。

身后的异响让塔拉和哈森同时回了头,却见拒霜早已伏倒在地,面色煞白,已经没了意识。

“怎……怎么回事?”哈森正想走近查看拒霜的情况,被塔拉抢先了一步。

塔拉将掌心贴上拒霜前额,触手便是一片滚烫,她口中仍是毫不饶人:“原来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真不是装的,这么容易就撑不住了。”

“我去把首领找来。”哈森转身便跑。

塔拉“啧”了一声,嘀咕道:“首领首领,找首领来有什么用,又治不好这个外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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