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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疑惑

一世宠,降服污力暴君 蛟鱼 2893 2017-04-17 20:54:51

  单苍手中端的那瓷碗,里头盛了大半碗褐色的药汁。

拒霜看到这碗药,便想起不久前那女大夫熬煮的药,口中顿时涌上一股苦涩。

单苍扫过桌上的饭菜,那些菜肴已被吃过一半,看来他让特木尔大费周章地去买了大泓的食物,也是值得的。

“把药喝了。”单苍将那药碗往拒霜处推了推。

拒霜盯着那碗中晃着的药汁,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她的病分明已经好了的,为何还要吃药。拒霜抬眸,看着单苍,小心地开口道:“我的身体已无大碍,怎么还要喝药?”

“你把药喝了就是。”单苍那神色似乎不容拒绝,他见拒霜脸上满是犹豫,便又将碗朝拒霜跟前推了推。拒霜的身体才好了没两天,她体弱,需得用药调养。那名女医见到单苍,眼神虽恨不得将他剜死,最后却也乖乖将一副药方给了他。

拒霜没办法,只得端起碗,将那药汁送到嘴边。顿时一股腥苦的味道涌了上来,她犹豫了片刻,仍是将那碗药饮尽。

喝得急了,拒霜捂口咳了两下。那腥苦的药汁呛入胸肺,拒霜咳得愈发难受。

单苍一把便夺过拒霜手中端着的药碗,又倒了碗清水递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那圆桌弄湿了一大片。他伸手想替拒霜顺气,那手在触到她后背之际,想起她抗拒自己时躲闪惧怕的神情,便又生生顿在了半空。

拒霜堪堪止住了咳嗽,看了眼单苍手中那碗水,犹豫片刻,便接了过去。她小饮了一口清水,总算将喉中余下的腥苦药味给冲淡了不少。

“……多谢。”拒霜垂眸轻声道。

单苍的举动被塔拉看在眼里,她立在一侧,脸色却越来越差。

“塔拉,今天起你就去给特木尔打下手。”单苍这话是对塔拉说的。玉河镇的那些俘虏是被关在镇子的竹屋内,特木尔的工作无非是照看那些俘虏。

可以不再伺候拒霜这个大小姐,塔拉倒是挺乐意的,比起整日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同其他人一样在竹屋看守来说,简直好得太多。

“知道了。”塔拉答应的很是痛快,“不过那些女人要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关着她们。”

单苍垂目,以指敲打着桌面,几下后便顿住。这屋中还有拒霜在,他终究还是没有明说:“我已跟特木尔说过,他知道该怎么做。”

“我这就去。”塔拉明白单苍的意思,她睨了拒霜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屋中又只剩拒霜与单苍两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算单苍在自己面前已尽量掩去了锐气,拒霜还是不敢直视单苍。她垂眸只是盯着眼前的瓷碗,却可以感觉地到,单苍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单……首领。”拒霜犹豫着开口,两瞳也跟着越过桌上的碗盏,怯怯迎上单苍的视线,“拒霜抱病期间,多谢首领尽力相救。这药我已喝下,现在身体也已无大碍,首领不必再挂心了。”

拒霜三言两语,便下了逐客令。在了解到珞巴族与单苍的过去后,拒霜不似之前那般惧怕单苍,她敬佩单苍作为首领的能力,却并不赞同他牵连无辜之人的那些作为。

那弯弯绕绕的话,单苍又怎么听得出其中是什么意思,他只当拒霜是在道谢,口中“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些镇民,首领打算如何处置?”拒霜抬起脸去看单苍,纵使眼中仍带怯意,她却装作毫无畏惧的样子。

“这件事你不用管,顾好自己就行。”单苍根本不打算告诉拒霜。

“单首领……”拒霜并非没有试过去了解,只是看单苍的态度,是不想让拒霜插手这件事的。作为一个“外人”,拒霜也并不想真的置身于此事中。只不过这事是恰巧被她碰见,觉得心中郁结,才多嘴了几句。知道劝不动单苍,拒霜才无关紧要地说了句,“请你好自为之罢……”

单苍只是看她,并未多说什么。

“单首领若是无事,便可以走了。”拒霜被单苍灼热的目光看得颇不自在,她避开那道视线,道。

“这些菜和你在大泓吃的可有什么不同?”拒霜的“逐客令”似乎对单苍来说丝毫都没有起到作用,单苍似是并未听到一般,望着桌上那些菜肴半晌,问道。

拒霜似是被一时给堵了口,她都说得这般明确,那单苍却仍“死皮赖脸”地坐在这里。再看单苍,他的眼神却极为认真,这让拒霜不免有些相信,单苍真的只是想知道他所问的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拒霜一字堵在口中,想了片刻还是将欲说的话咽了回去,顺着单苍的问题答道,“这些菜与我在家乡吃过的,是一样的味道,多谢首领特意为了我准备这些菜肴。”

单苍略一点头,又道:“你喜欢,我可以每天让人给你带一些回来。”

“为什么……”拒霜攥了两手,又松开置于膝上。单苍对她这般好,其中缘由,拒霜如何想都不明白。“我不过是你掳来的质子,与那些被关在竹屋的俘虏没有什么区别,为何首领要对我这般……这般……”

拒霜闭了眼,一气便将闷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直到意识到自己出口的话有所不妥,才渐渐将声音放轻了下去。

单苍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原来拒霜是这样看自己的。她也未说错,单苍强行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与对待那些俘虏并无异处。

拒霜低着头,面颊两侧的发恰好遮挡住了单苍的视线,他看不见拒霜的脸。

“你和那些俘虏不一样。”单苍沉默良久,语气生硬地想要安慰拒霜,冲出口的话却实在让人容易误会。

“在单首领心中,我和她们确实不同。”拒霜低语,“掳了我,既可以牵制大泓,又可以威胁戍王,那些无辜的镇民与我想比,确实无足轻重。”

单苍大惊,原本柔和的灰瞳中似被抹上了灰,晦暗阴沉地凝在拒霜身上。

“我从未想过,原来我的价值可以这么大。”拒霜并未注意到单苍骤变的眼神,继续道。

单苍从未将自己的目的告诉过拒霜,她是如何知道的?塔拉再怎么不知分寸,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单苍对拒霜百般隐瞒,就是不希望她被卷入与戍国的纷争。另一方面,若拒霜知道的多了,那这个筹码便不好掌控了。

“你都知道了。”单苍敛了敛情绪,道,“珞巴族不会伤害到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任何事牵扯到你。”

拒霜只听得木椅响动,她抬眼望去,见单苍起身想走。踌躇片刻,拒霜出声喊道:“单首领!”

单苍顿住身形,等待拒霜的下文。

“首领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拒霜试探的开口。

单苍不说话,便是默许拒霜的请求。

“将那些镇民放出来吧。”这是最后一次,拒霜对自己道。若单苍不同意,她便真的无能为力了。

单苍并未回答,抬脚便又欲往前走去。

“至少,是那名医女把我救了回来。”也不知这最后一句话单苍是否有听到,拒霜望着半阖的门,重新坐回了椅上。

玉河镇北面的竹屋内早已听不见里面传来的声响,哈森拄着长矛立在门边,望着飘过穹顶的云团,浸着泪打了个呵欠。

“也不知要守到什么时候。”哈森自语了一句,靠着墙面松垮了下来。

竹屋内,已是无人再有力气说话了。那淑婶拍了大半日的门,也未见屋外有任何反应,直到她嗓子都快哭哑,才颓然地瘫坐到了地上。

已经过了一整日,那外面也没见一人要来将屋中的人放出去。丽玛同其他人一道,互相挨着肩背。她以为,单苍答应了她的条件,至少会言出而行。然而从丽玛回到竹屋又过了一日,单苍还是没有派人来。

丽玛往两侧扫了一圈,发现其余人皆是蓬发垢面,眼中亦失了神采,俨然一副已认命等死的模样。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恨意,抱着膝的两手攥笼在一起,十指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众人默然之际,只听得竹屋上的那道门响起了锁卸的声音。丽玛倏地便抬起了头,死死盯住那扇久不见动静的木门。

片刻之后,那扇门便被打了开来。从屋外投进一阵刺目的白光,这屋中昏暗得太久,丽玛的眼已习惯了黑暗,在那炽光照进来时,她便下意识地将眼闭了起来。

“还缩在里面干什么?赶紧都出来!”门外响起大喝声,震天一般,将屋中人的耳鼓震得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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