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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缘由

一世宠,降服污力暴君 蛟鱼 3115 2017-04-16 20:09:15

  窗外是叽喳的鸟鸣,还有轻风拂过树丛的响动。拒霜坐在桌边,却并未到窗边去看。从单苍下令让拒霜待在房内养病起,她便一步都没有踏出过药铺的房间。

房内唯一的一扇窗都已被人从外合住,这房间似乎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将拒霜锁在了里面。

窗外传来的鸟鸣不时地钻入拒霜耳中,可她现下却没有了开窗去看屋外景色的兴致。

单苍表面是让拒霜安心调养,实则是将她同那些被关在竹屋的人一样,派人看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吱呀”,从门口传来轻响,拒霜侧头,便见塔拉提着食盒入了房内。

这两日,来给拒霜送饭的一直都是塔拉。她出不去,前两次塔拉来时,拒霜试图从她口中得知外面的情况,但大约是单苍的命令,塔拉闭口不言,每回都是催促着拒霜吃了饭,就将碗筷收走离开。

今日也是一样,塔拉将食盒重重放到桌上,她并未看一眼坐在桌边的拒霜,似是完全当她不存在一般,将那食盒打开,把碗碟一个个摆了出来。

拒霜只是扫了眼那些饭菜,是戍国难得一见的大米,还有大泓才有的菜肴。

“怎么?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塔拉见拒霜迟迟不动筷,开口嘲讽道。

“玉河的镇民都去哪里了?”拒霜盯着面前那碗白饭,沉默了半晌,朝塔拉问道。

从她被带去那竹屋看过之后,虽未亲眼见到竹屋内所关的为何人,心中却早有了猜想。再加上她病愈清醒之后,并未看到街上有一人。这玉河的街市和商铺筑得有几分与大泓相似,且道路交错复杂,想必这里也是一处较为繁华的小镇,镇中居住人数一定不少。可原本应是人来行往的街道,拒霜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只是单苍,连珞巴族的其余人似乎都极是默契般,皆对她闭口不言。越是如此,拒霜便越想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镇民和你有什么关系?”塔拉道,“你要是不吃,就赶紧让开,我可没功夫伺候你。”

“等一下。”

塔拉作势便要将桌上的几个菜给收回去,被拒霜出声拦下。

这些菜几乎都只有大泓才会产出,在戍国这样的地方,竟也会有人烹制大泓的菜肴?

“这些菜,是谁做的?”拒霜问。若这菜是大泓人所制,在这遥远的戍国,能见到与自己同国之人,似乎也让她倍感亲切。

塔拉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首领担心你吃不惯戍国的食物,他怎么会特地让特木尔去沙堡找人做这些东西?”

“是他吩咐的?”拒霜喃喃道。她一直认为,单苍并不是那般会为他人着想之人,却没想到他如此心细,还特意让人去寻了这些饭菜。在这戍国,纵使有其他几国与其有贸易往来,但这些菜肴也不是戍国人可烹制出来的。

“真不知道首领看上了你哪点,他从前从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塔拉话中满是酸意,瞪着拒霜的那双眼中也盛满了敌视。

拒霜看着这一桌的菜肴,拿起筷子便尝了一口。除了菜色,这味道也与大泓酒楼烹炒的一模一样。

从离开大泓的那日起,一直到今日孤身一人,拒霜已在戍国两月有余,她并非是不想家的,只是作为和亲郡主,她不能想。

普普通通的一道菜,却让拒霜泣泪。口中的余味还未散去,拒霜的眼中却毫无预兆地涌下泪来,一滴接着一滴,怎么也止不住。拒霜察觉到颊上的温热后,便用手去擦,却如何都擦不净。

“你……你哭什么!”塔拉莫名低吼道,她不喜拒霜,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啜泣弄得手无足措。

“我好久……都没见到过娘亲了……”拒霜还举着筷子,胡乱擦抹着脸上的泪痕。

这和那些饭菜有什么关系?塔拉不懂拒霜为何而难过,暗骂一句矫情,道:“珞巴的族人很多都是失去了自己的亲人,都没有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哭的。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到故乡,你有什么好哭的。”

那话之后,塔拉有些气极,不知是因为拒霜的原故,还是想到了自己。

拒霜抽泣着,一面又往口中放了一筷子的菜。她嚼着饭菜,才渐渐止住了泪。

“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拒霜并未再哭,语气平静,似乎所讲之事与自己并无干系。许是刚才那一哭,便已将心中积压的情绪泄了出来。

塔拉默然,随后又道:“那你这大小姐当得也挺惨的。”

“珞巴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两人之间沉默片刻,拒霜便没头没脑地问出了这句话。

塔拉微愣,暗自揣摩着拒霜话中的意思。没想到拒霜会突然对珞巴感兴趣,她欲从拒霜脸上看出她的用意,但似乎她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这些罢了。

“珞巴是个很美的地方。”塔拉道出这话,微垂着眼睑,似是已经看到了昔日那副景象。她一改对拒霜敌视的态度,缓缓道,“山,水,还有无边无际的平原。我们珞巴人是与野兽同眠,奔跑在草原,生长于马背上自由的民族。”

塔拉脸上浮出傲然之气,这是拒霜平日里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

拒霜凝视着塔拉,似乎也看到了她所描绘的景色。

塔拉转过神来后,嘴角便又重新坠了下来:“可是那个人却害地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去珞巴,还夺走了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到现在还步步紧逼。”

塔拉不自觉地便握紧了拳,连眉眼都皱在了一起。她将拳狠狠砸到了桌上,咬切着牙关,眼中露出恨意。

“那个人?”拒霜对塔拉所说的人极是好奇,她知道单苍的强大,亦知道珞巴族的强大,塔拉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能将珞巴族逼到这种境地。

塔拉从口中重重叹出一口气,似是气极了一般,要将胸中积郁的怒气都给吐出来。她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了下来,一手支着桌面,继续道:“害我们躲躲藏藏这么多年的人,就是戍王,斯兰穆阿。”

拒霜呼吸顿滞,那戍王,便是未来要成为她夫君的那个男子。

塔拉冷笑一声,道:“怎么?知道你未来的夫君是珞巴的敌人,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戍王要这么做?”拒霜问道。

“斯兰穆阿是在五年之前上位的,那时他为了扩张势力,到处招揽小部族,把他们的兵力归为己用。”塔拉道,“后来他就找上了珞巴族,和首领谈判无果后,居然用阴险的手段来逼迫我们臣服。”

塔拉从开始的平静,渐渐转为愤怒。

“珞巴怎么可能因为这小小的困境就屈服,但是我们抗争换来的结果,就是被斯兰穆阿派兵压制。”说到这里,塔拉顿了许久,才又道,“那一战,我们拼尽全力,却还是败在了戍国几十万大军下。”

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塔拉没再开口,拒霜也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呼吸。

没想到的是,珞巴族与戍国还有这样一段纠葛。

“所以,你们为了避过戍王的眼,才会躲藏在北戈壁之中。”拒霜接过塔拉的话,道。

塔拉自嘲一般,倍感无力地笑道:“如果有选择,珞巴族的兄弟们谁会愿意像个怂包一样,在北戈壁那种地方偷偷摸摸地躲这么多年?”

拒霜安静地看着,塔拉又将手攥紧,握地极是用力,连腕上的经络都爆了出来。

“真是不甘心啊。”塔拉道。

“但是……”拒霜垂眼,“玉河的人都是无辜的。”

“珞巴的族人就不无辜吗?”塔拉倏地朝拒霜怒目而视,“明明什么都没经历过,就不要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拒霜无措地欲解释,被塔拉一掌击向桌面的声响给打断。

“你不要误会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世上之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塔拉一直都对拒霜很是不友好,再加上其他人根本不让她有接触这些真相的机会,现在塔拉肯告诉她这些,拒霜已觉得足够。这塔拉也并非表面上看得那般蛮横,拒霜才稍稍对她有了些改观。

“我知道……”拒霜略一点头,认同了塔拉所言。除去塔拉对她的敌意,原来两人还是可以这般平和相处的。

两人在为这话题争论之时,在房门之外,早有一人已站了多时。从塔拉说到珞巴族败于戍国大军时,之后的话,便一字不落地都传入了单苍耳中。

不过单苍并未像之前那般打断塔拉,他默然地站在门边,听完塔拉所说之后,眼底的情绪叫人难以猜测。

直到拒霜不经意地抬眸,才发现门外的那个人影。“单……首领。”拒霜口中轻呼,才让塔拉顺着她的视线转过了头。

看到单苍的一瞬间,塔拉便撤下了撑在桌上的手臂,规矩地站了起来。她刚才与拒霜说的那些话,似乎被单苍听见了。明明单苍才吩咐过,不论何事都不该告诉拒霜的。

“首领!”塔拉低着头,不时地以余光去看单苍的反应。她擅自说了多余的话,也不知单苍会不会生气。

单苍进门时,并未看塔拉一眼。他径直走到桌前,将手中的碗搁下,似乎在这房中,只有拒霜与单苍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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