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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有些事,是前世因

浸月谣 禅莲书道 2555 2017-04-10 17:37:52

  武璟元徽州人氏,武则天曾侄孙,加冠年纪,心地纯善,总是一副甜甜的表情。自小就喜欢有女孩子的地方,他总是说女孩子的身上有甜蜜的味道,为此他父亲管教过,也曾严厉地责罚过,都不起作用。他祖母拿他眼珠子似的,他父亲又是个极孝顺的,所以,不能在老太太面前太过动怒,常常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自己生气。看到儿子自己怄气老太太也心疼,便跟武璟元说:“乖孙儿,你父亲在家时你就规矩点,他不在家时只要你不把房子点着,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父亲槿阳公武祖光袭祖上爵位,家世显赫,名望极高。武祖光虽有几房妻妾,五十多岁,粉脂堆里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长的清秀俊朗,又有才气,很受众人羡慕。

拼颜值可不是今天才有的说法,古时候就有,流行了几千年多少个朝代。古时候拼颜值尤为更严重,古代人迷信,说颜值不但但代表着一种感官,让人赏心悦目,也代表着心性,更代表着某种命里的东西。所以古时人认为,长相好的人不但自身运气不会差,也会给他人带来好运。武璟元的颜值有多高,称唐代少有的美男子也。

槿阳公很器重他,除了那一个毛病一般的事情都会依他,但有背祖上功德颜面的事是绝不含糊的,这位老大人把武皇的功德看得比他命还重。

武璟元被徽州郡举荐保送进京去参加进士科考试。他自所以被举荐不单单因为他父亲是一方父母官,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具有一定的才资和水平。动身前一家老小上上下下都在为他进京的事忙活张罗着,几个娘亲轮流着宴请他吃饭,谁都不想错失这样的机会。他母亲温氏是正室,心地善良为人厚道,从不以身份欺凌他人。武璟元动身前她把他叫到身边对他说:“儿啊!你从来没出过远门,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虽然有人跟着,我也是不放心的。可这事儿是关乎武家祖上的大事,也关乎你自己的功名前途,母亲不能阻拦你。出门在外不能惹是生非,为人做事要有颗善良宽阔的心胸,到达京城要早早写个信回来给父母报个平安,免得父母挂念才是。”说着,用丝帕拭了拭眼泪,“你去吧!”

武璟元嘴上一一答应着他母亲的话,心早就跑到路上去了。他像一只久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儿,一个少年萌动的心渴望外面广大的世界,也稍微有点走出围墙的恐慌。然而逃离笼子的诱惑终是给了他极大的动力,他知道那个时刻已到来,那鸟笼已经为他打开,他渴望无人拘束管制,自由自在放飞的日子。于是带着激动的心情,闯进充满诱惑和陷阱的世界。

槿阳公给他置办了进京的所有物品,衣服用具一应俱全,银子也给他带了不少,足足可以用上大半年,他嘴上还说,银子不能多带,带多了会招贼,等到了京城,他的好友赪亲王所有的事情都会帮他解决。

槿阳公对他说:“以你的才学功底,只要稍稍用心去做,必定会一考就中。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已帮你安排好了,到了京城后要好好准备应试,不要只顾着玩耍取乐,忘了科考的正经事儿。我给赪亲王写的信,你要收好了,到了长安就前去拜会他,他自会照应你的。这是你的大好机会,也是光荣我们武家门楣为武家祖上争光的大好机会,切不可辱没了武家的名声。”槿阳公说着向帝都的方向抱了抱拳,以告慰他的祖上。

槿阳公也是极其的自信和自负,他把武璟元考取功名,看得过于简单,就像是喝一盏茶,完全忘记了外有因素的存在及其影响力。

武璟元带着一个老家仆还有管家的儿子武新从徽州出发,一路上虽说没游山玩水,也是走走停停,热闹的地方总是凑一凑,瞧一瞧,尽管老家仆会时常的啰嗦他们几句,那两个毕竟年少,又第一次出远门,总是看着什么都是新奇。还好不管怎么样,日出赶路,日落歇息,他还是谨记在心。一切还算顺利。可谁也不知滚滚红尘古道长,回头望山家已远,满目夕阳空对处,何时是他乡。

人的一生,一切都是未知数,无论是安身立命的人,还是行走天涯的人,谁也离不开命运驱使几个字。个个一路风尘,踩着前人的脚印,又留下故事给人评说。一如花开花落,浮萍聚散一样,都是刹那间的事,没有谁知道下一秒自己会怎么样,最终又会去向哪里。你不知道,他不知道,武璟元也不知道。

武璟元他们进入广陵郡没几天,那天歇过晌,吃过东西刚要起身赶路,一伙强盗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他虽有些功夫,和武新奋力抵抗,怎奈劫匪人数众多,终没逃过一劫,赶车的老仆人当即就没了性命,武新也被害,他自己也身上多处受伤,跌落进河里失去知觉。河水带着他漂流而下,可不知是何缘故,竟漂进了这片河道。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被涌上岸的水波鼓起落下,落下又鼓起。

“该是个溺水者吧?”青莲想,“是从上游漂浮下来的吗?是死是活?”她顾不得淡青色的丝绸裙子溅上泥水,也顾不得脚上的月白色鞋子践踏上泥浆,她离开石板路,寻一处缓坡下到河边,急奔过去。那人发髻散乱,侧着脸,身上的衣服污浊,血迹依稀可见,看来是受伤落水的。她用手试试鼻息,感觉不到呼吸,又试了试脉搏,还能感觉到柔弱的一丝气息。

或许他命不该绝;或许他命中该有此劫;或许他还有债没还;也或许他生命中的故事还没演绎完。

戚管家让大海把武璟元擦洗收拾完,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时,侍女灵子也把大夫请了来,大夫检查了一下伤者的伤势又给他号了号脉,说:“还好,几处刀伤不打紧都不是致命的,一直昏迷不醒,是失血过多所致,如果再在水里泡个一时半晌,不能得到救治,命就难说了。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啦!待我给开几服药,假以时日,静心调养,慢慢就会好起来。”大夫给管家交代完,又开了药方,才离去。

戚管家让大海去抓药,让奶娘去熬点热姜汤,等他醒来给喝上些去去寒暖暖身。

大夫离开后,青莲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来到厢房,走到床前,重新瞧了瞧床上这个人,他微闭着双眼,面色白的吓人,没有一点血色,然而,这张脸眉眼间从里到外透着俊秀。青莲看着看着竟微微地笑了,这笑因何而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一刹那她的的确确从心底涌出了一丝少有的笑意,真真切切地挂在脸上,是那么坦然,又透着青涩。那笑意一闪而过。端药走进来的灵子,恰巧看到她的神情,狐疑地愣在那里。

或许看见他是因为有种久别故旧的感觉,那种好似千年前的,在彼岸,今日穿越了烟火,终又在这云水天地间无语相遇。此刻,青莲虽笑意在脸,不知何时两颗泪珠也悄悄地挂在睫毛上。

青莲看见灵子进来,便侧过脸拭去泪痕,待再转过身,又似以往淡淡的模样,祥和的表情,对灵子说:“喂点热汤,再喂药吧!”说完,移步飘了出去。是飘的感觉,灵子总是说小姐走路不像走,感觉脚不沾地,像飘,所经之处,摇曳的仙姿,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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