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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脱离苦海

男子汉 新新向农 2163 2017-05-08 20:54:07

  等武壮进来,在凳子上坐下后,清清也坐下了,然后笑问:“没事吧大哥。”

武壮估计,清清所指的可能就是因为刚才打了汪杰一耳光,或是喝酒的事情。故此,他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那点酒不算什么。你呢,不要紧吧。”

“我没喝多少,没事。”清清答,把身子移近了一些武壮,又认真地说,“大哥,妹妹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武壮自觉好笑,“说什么啊你?求大哥?大哥没听错吧?”

楚楚这时也大声说道:“大哥,你可一定要答应我们哎。”

武壮转向楚楚,“什么话呀小妹?你们的事,大哥什么时候没答应过呀?”又转向清清,“清清,有什么事要大哥办,你就直说,什么求不求的。”

“大哥,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想……”清清说到这,看了一眼汪杰,“我想让你带汪杰回去,想办法帮她打胎。”

“什么?你说什么,让我……”武壮大吃一惊,瞟了一眼汪杰,然后压低声音说,“你要我带她回去……打胎?!”

清清郑重其事地点头说:“是的。”

“你?”武壮恼了,气得真想说清清几句,却忽然感觉场合不对。于是便凑近清清,又压抵嗓音埋怨道,“我说清清,你开什么玩笑呀你?要大哥带她回去打胎,这怎么可以呢?真亏你想得出来呀你!这不行,不行!”

这时,楚楚发现苗头不对连忙下床跑了过来,伸出双手搂住武壮的颈脖子摇晃起来,娇滴滴地说:“大哥,大哥,你就帮帮人家汪杰嘛,大哥!我的好大哥!”

武壮不悦,搬开了楚楚的手,“不要闹了小妹。”

清清一本正经地说:“大哥,孩子是不可能生下来的呀,不打掉……怎么办呢?”

“可是……”武壮猛然说道。他本想说,这关我什么事啊?但突然觉得不妥,又猛然把下面的话制住了。

清清进一步说:“大哥,汪杰无父无母,又没兄弟姐妹,在南江市也没有什么亲戚,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目前这种情况,她只能是依靠我们了,也只能是求助于你了呀大哥。如果你再铁石心肠拒绝的话,那她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大哥,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这话倒是事实,不是危言耸听。武壮一脸思索,没吭气。

见此,清清预感到事儿有门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于是继续说道:“大哥,我也晓得这事很不好办,也不太合适你去做。不过呢,凭你小武子的地位、名誉,和在南江市里的威望,在江湖上的朋友又多,我想……搞张证明打胎,应该不会困难的,对吗大哥。”

清清出的这个“难题”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于是,武壮仍是一脸思索尽现为难之色,没松口。

这时,楚楚也开口央求了,“大哥,你就答应了吧,大哥,求求你了,大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大哥。”

还别说,楚楚这娇滴滴的声音还真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一下子就使武壮的心肠软了下来,终于坚定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毕竟,武壮是个言出必行、言出必果的人,应承此事走出这一步是需要勇气的。

听到这话,楚楚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谢谢大哥!”尔后跑回到汪杰身边,激动地说:“汪杰,我大哥答应了,答应了耶!”

兄妹三人的对话,汪杰已然听得真真切切,武壮最后的一句,使她悬着的心落地了,暗暗欢喜,天哪,我终于有活路了啊!

清清自然也是好欣喜,说:“大哥,你看小妹多开心啊!”

武壮猛然说:“不过清清,大哥还要去你二哥和猴子那里看看,还要去一趟中兴县,回头我再来接她走吧。”

“带她一起去嘛!”

“这……这不方便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呢?”

“我和她……我们……”

“大哥,很多事情你不了解,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汪杰在知青点恐怕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她失了身,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极不光彩的事情,严重一点讲呢,失去贞操未婚先孕,这是道德品质和生活作风问题。虽然我和小妹不会轻视她,可是其他人呢?人言可畏呀!在知青点,她是无法再抬头做人了。所以大哥,你帮人帮到底,趁早带她回去,最好能把她留在南江市,不要再回来了,这样就最好。不管怎么说,换个环境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汪杰现在这个样子,依我看只有躲起来,逃避一切,别无选择。另外嘛,大哥,妹妹也希望你对她不要有什么成见,把她也当成自己的妹妹,不要亏待人家汪杰了,好吗?”

妹妹把话说都到了这份上了,做大哥的不答应行吗?再说,汪杰再呆在知青点也真不是个事。

次日一早,告别清清,楚楚后,武壮便提着汪杰的旅行包肩挎自己的马桶包踏上了山间小道,汪杰空着手跟随在后。

哪知走了一段路到达山腰间的转湾处时,汪杰忽然弯腰呕吐起来。可是蹲下来张口“啊”了几声,吐出几口口水并别无它物。

见此,武壮回头走近来,迷茫而担忧地看着。不想,等汪杰直起身,目光与他相遇时,汪杰居然触电似的颤栗一下,慌忙低下头,不知所措。

武壮轻声问:“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汪杰低声答:“没什么,不要紧的。我们走吧。”

好好的,干吗会呕吐啊?武壮不解,沉吟片刻,然后转身又向前走去。

汪杰理了理刘海,把长辫子摔在了身后,走上高坡望着山下的知青点住房,幕然间有一种脱离苦海,走出深渊的感觉,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气,又慢慢地呼了出来,好一会儿才毅然转身追随武壮而去了。

一路上,回想起武壮煽得那一记耳光,以及清清姐妹俩跟她晒的幸福,汪杰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要求自己,以后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挫折、打击都不再轻生寻短,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地生活下去。不然怎么对得起清清大哥的两次解救?做人嘛,那是不能对不起好心帮助过自己和挽救过自己生命的人的。人嘛,有一颗感恩的心。否则,天理难容啊!

就这样,汪杰被武壮带出了知青点。可是,等待她的生活又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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