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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一)

青春大概 蜿蜒浮帝莲 2219 2017-04-18 09:19:19

  面包树的故事很凄美。

程韵说,一九八六年我在芭提雅第一次看到面包树,树高三十多公尺,会开出雄花和雌花。雌花的形状像一颗圆形的纽扣,它会渐渐长大,最后长成像人头一样的大小,外表粗糙,里面塞满了像生面包一样的果肉。将这种果肉烤来吃,味道就像烤面包一样。

张小娴的小说中,面包树系列算是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吧,讲的是面包与爱情的故事。女主程韵是一个信奉爱情的女人,而后经历了爱情的喜悦,悲痛,感动,背叛。然而她依旧爱着林方文,从未改变。

一九八七年除夕夜他们约好在卡萨布兰卡共进晚餐,林方文忘了程韵在那里等他,却是为了给她写一首歌,林方文给程韵写的第一首歌叫做《明天》。

告诉我,我和你是不是会有明天?

时间尽头会不会有你的思恋?

在你给我最后,最无奈的叹息之前,

会不会给我那样的眼神————最早,也最迷乱?

深情是我担不起的重担,情话是偶然兑现的谎言。

因为你,我甘愿冒这一次险,即使没有明天。

林方文是爱程韵的,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背叛。或许男人都像他所说的那样,“我会在某一分钟内很爱一个女人,但这种感觉未必会持续。”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本质。

————

深情是我担不起的重担,情话是偶然兑现的谎言。

因为你,我甘愿冒这一次险,即使没有明天。

————

月月跳进宿舍时我正窝在床上啃着那本张小娴的面包树,她一惊一乍的叫着,“虾米们,我知道他的名字了。”

“谁?”有人在问。

“就是那个,我们常提起的酷酷的那个。”

是他。

————“叫什么?”我突然脱口而出,然后心虚得像做了贼一般立马闭上嘴。好在焦点在月月那里,没人注意到我的冒失。

“苏盈,他叫苏盈。”

苏盈?他就是苏盈?

“你们说,这名字多像个女孩子啊,苏盈。还有还有,输赢,输赢,到底是输还是赢啊,你们说,他父母怎么想的啊,怎么给他取这个名字啊。”

————“怎么可能?”我自言自语,不似于先前的好奇,而是惶城惶恐。

“怎么不可能,他真的叫苏盈,今天上课他就坐我旁边,我问他的。”

————“真的叫苏盈?”

“当然是真的。”

怪不得我会有如此反应,最初听月月提起他,单单只是因为想要知道,而后听到苏盈这两个字我是真的懵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在手机电话簿里意外发现了一个陌生号码,署名就是苏盈,我也很奇怪不知道是怎么存进去的。但我生来神经大条,况且也并没把这当多大回事,也就没太在意,想来真的很戏剧,原来他就是苏盈。

我小心把这事说给了黎璃听,她的反应比我还大,“还有这样的事儿,撞鬼了吧。”

“会不会是他看上你了,是他存的。”

我尴尬的扯出一个笑脸,“开什么玩笑,他都不认识我好吧,我们都没说过话,手机在我手上,他怎么能存进去。”

黎璃看着我一脸坏笑,“莫非,是你暗恋人家,自己存的。”

我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非烫,对着黎璃吼道:“说,说什么啦,我存的也得我有他号码才行啊,况且我都不知道他叫苏盈。”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那么紧张干嘛,难道你还真是暗恋人家”我气急败坏,想要辩解,却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接着黎璃又说“不过说真的,我得提醒你,他好像有女朋友,就算没有,像他那种公子哥,一定会在两个月内勾搭一个女生,那个傻兮兮的女生便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然后在离开大学前被他抛弃。”

之后证实了,黎璃口中的那个傻兮兮的女生原来就是我。然而当时的我,心底装着藏不住的惊奇与欣喜,惶恐以及不安。

我像一只迷茫在沙漠中忽然看见绿洲的小鹿,却又不敢太过招摇的喜,害怕招来不明物质的注意,只能暗自里窃喜,更或者都不敢确定要不要欣,要不要喜,害怕是一眼模糊,或者,不过是海市蜃楼。有些东西如传说一般扣人心弦,我开始想象开始投入,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甚至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开始,但罪恶的欲望不愿停止,单纯的灵魂简单而善良却对那样的虚荣欲罢不能。

苏盈,我喜欢这个名字,没有缘由的喜欢,从此,这个名字就牢牢的刻在了我的心脏,也刻下了我这一生挥之不去的痛,他甚至如牛毛般大小的细针,狠狠的扎进了我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肤。就算我痛得快要死去,他的影子却也怎么都拔不掉,拔了一点,还有一点,拔了一点,还有一点,无穷无尽。

输赢,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我比谁都想要明白,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谁输了,谁又赢了?然而,我比谁都要清楚,输了是输,赢了还是输,生命不能从谎言中开出灿烂的鲜花,爱情不能从背叛与欺骗中得到美好的结局,游戏不是生活,我们终究要为我们的幼稚我们的轻狂买单,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我提着开水瓶心不在焉的走出宿舍,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男生宿舍三楼阳台上的他,他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折射出金灿灿的颜色,明亮而锐利,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一般,霸气而无所不至,我惊慌失措,胆怯的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的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很好看,如一口老潭,深不见底,涣散着淡淡的优雅而隆重的忧伤。他在看什么?

多年以后,我终于懂了,原来,我就是他当时寻觅的猎物。我只是他的猎物,对于他,我只是猎物。他那双锐利,霸气,而无所不至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进了我的心里,认定了我是手到擒拿,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变得廉价。在他那里,我永远都是那么的廉价,即使在别人眼里我是璀璨的钻石,然而,对于他,我永远都只是廉价的玻璃。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依旧风平浪静,我内心的惊喜也慢慢淡却,仿佛那个电话号码是从未存在过。苏盈很少去上课,寥寥碰到他的那几次都是看见他和女朋友一起的,黎璃是对的,我知道,那个叫苏盈的男人我不得有任何念想。至于那个电话号码,或许只是一个带着戏剧性的意外吧。然而,直到零七年九月份的最后一天,我内心所深藏的念想措不及防的被再次的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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