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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回首追忆已惘然(一)

青春大概 蜿蜒浮帝莲 2332 2017-04-28 21:38:29

  面包树第二部《面包树出走了》,就在程韵和韩星宇决定要结婚的时候,朱迪之告诉程韵林方文死了,程韵说,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然后颤抖着挂掉电话。

林方文给程韵写了一封信:曾经以为,所有的告别,都是美丽的。我们相拥着痛哭,我们互相祝福,在人生以后的岁月里,永远彼此怀念,思忆常存。然而,现实的告别,却粗糙许多。你说的对,也许,我真正爱的,只有我自己。我从来不懂得爱你和珍惜你,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回来。答应过你,每年除夕,都会送你除夕之歌。你说你永远不想再见到我;那么,我只好在你以后的人生里缺席。这是提早送给你的除夕之歌,也是最后一首了。愿我爱的人活在幸福里。

离别和重逢,早不是我们难舍的话题;

褥子上,繁花已开;

开到茶蘼,到底来生还有我们的花季;

今夜,星垂床畔;

你就伴我漂过这最后一段水程;

了却尘缘牵系。

零八年春,返校。怀化的雪已经融了,风却依旧凌厉。

我和黎璃拽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几乎是踩着别人躯体行走般,终于排除万难挤下了火车,我两不由而同的长吁一口气,然后相视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等呼吸平静了才拖着行李继续往前面走,黎璃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讨厌坐火车”,“不要挤火车”等类似的话。

出站口,一眼就看见了胡青,他站在人群最前面,黎璃一声抽噎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哭了起来。她那满心的唠叨终于找到了忠诚的归宿,梨花带雨的一边撒娇一边诉苦,胡青心疼得满是感动。我睁大眼望着他两,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好像想起了什么,挪了挪视线往前面看。

中午从重庆出发的时候还是艳阳天,经过七八个小时的辗转,天气由晴到阴到雨,再由雨到阴到晴,终于到了黑夜,天色暗得已经分不清阴晴,墨黑色的刺眼的亮吞没了整个怀化,旁边建筑的灯光零星的照在旅人身上在地上落下微弱的影。他远远的站着,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眉目间沉静而淡然,我眨眨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眸,然后下意识的惊恐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抿了抿嘴唇不再那么干燥,极短暂的时间里大脑也经过了一翻细腻的整理,然后朝他走去。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我甩甩酸痛的手臂,然后双手放进外套的衣兜里。

“累吗?”

————“还好。”

“黎璃怎么了?”

————“不清楚。”

“你怎么没哭?”

————“我为什么要哭?”抬起头,一双眼圆圆的望着他。

“要不,把你那倔强的灵魂放个假,女孩子别那么逞强,我这儿肩膀也借你靠靠。”

————“谢了,您肩膀这地儿太昂贵了,我怕付不起租金,我还不如自己裹好棉袄防寒,实在。”

我总是不太喜欢怀化的空气,总感觉有一股腐朽的味道。每一次呼吸,每一缕阳光,每一滴雨露,哪怕是每一粒尘埃,每一个细小的水分子,都染上了腐朽的特质。

怎么能够不腐朽呢。

再一次回到怀化,我分明感到了与上次的不一样。这冷风袭袭的二月和清高气爽金灿灿的九月自然是不一样的,这平实而有些冷清的心境与以前的憧憬和新奇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此外,时间上我又年长了半岁,丧失了那时候的天真,与之同时不见了的还有一些简单的快乐,或许这是成长的代价,或者仅仅只是我的成长才有的代价。于是,我不自觉的开始认为成长是一个腐朽的过程,而零七年九月到零八年二月这一段时间就很自然的被我命为了‘特别腐朽’这样的修饰词。

于是,这座城市就顺理成章的变得特别特别腐朽了。

二月末,三月初,很长一段时间的阴雨天气,这一点和重庆似乎很是雷同。我以前以为怀化是很少下雨的,现在看来纯属虚构。好比心情,好像没有什么是值得高兴的,原本兴致勃勃的买回一个绣花抱枕,只是无巧不成书,偏偏言西就和我心思相投想到了一块儿。人家比我心灵手巧,于是我的处女作就这样被毁了。苍天可鉴,日月同怜。

风萧萧兮,雨点把尘埃,枯叶,白色碎屑打进泥土里,这样一个混杂的组合在雨水的孕育下,继续腐朽。唯一的欣慰是光秃秃的树干上冒出些许嫩芽。

与其说是天气左右了心情,还不如说是心情左右了天气。

三月末,四月初,寒冷的地方春天来得特别的晚,雨水的日夜浇灌,春风的温情抚摸,终于这个城市变得草长莺飞。公交车旁的那条通往市中心的林**郁郁葱葱,阳光从树叶间隙透下来是明晃晃的绿色,干净而明亮。隔壁农家种的桃李,白的,红的,争芳斗艳,风一吹散落一地的花瓣,芳香四溢,点点残红如同寂寞的心事一片片被风吹散,花谢花飞。

下课,抱着书出了主体楼,下午李小波说让我去看他打篮球的,要去吗?

系里的篮球比赛,李小波去了,苏盈肯定也是去了的,言西是不是也会去?那我要不要去?

当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思想多少是有些程度上的不正常的,比如说我,某些程度上的有点自虐倾向。本来从主体楼正门出来的,彷徨了半天最后绕过中门到了后门,篮球场就在主体楼后门附近。

风很大,春天里的太阳下山很早,残留的那一点余温根本不足以与寒意抗衡。身体大部分被挡在石柱的后面,一双眼睛无所不至的搜索着球场上的所有关于他和她的细小信息。那似乎是很温馨的场面,苏盈接过言西为他准备的矿泉水,动作娴熟,也没有说谢谢,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是默契。激进的风肆虐的往外套里灌,头发散乱得有些张扬,放肆的鞭策着我的脸,眼睛有些刺痛,使劲的眨了几下,然后很自然的眯成了一条线,似乎瞳孔里的事物变得清晰些了,跟着心口也痛了起来。记不清像这样已经有过多少次了,我只是站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有些靠近,又从不会太过靠近,我总是说我不会去的,然而却每次都去了。

那就是我的位置,一个他永远都看不见的位置。他说我们去凤凰山上看雪,我说不必了。

4月中旬,怀化市庆祝周年活动主办了一个《欢乐中国行》,地点就在我们学校旁边的新建的市体育馆。全校轰动。我说,“晚上我们去看烟火好吗?”

“你并不寂寞,不需要我陪。”

我并不寂寞?怎样算是寂寞?或许,不是我不寂寞,而是我填补不了他的寂寞。

他说外面冷,早点休息。

我浅浅的笑,这话他说得太多了,我也听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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