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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梦里依稀灯火寒

青春大概 蜿蜒浮帝莲 2715 2017-05-10 21:40:39

  醉里不知烟波浩,梦里依稀灯火寒。

花不解语花颔首,佛度我心佛空叹。

幽暗的夜,浓雾缭绕,模糊的视线里,是无处不在的火焰般跳跃的红色,翻腾着,漫卷着,围绕着我四周在这一片荒凉的土地烈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恶灵在烈火中哀嚎。左右彷徨,这是什么地方?慌张害怕得流出了眼泪,泪水划过脸颊,一颗颗滴落在地面,然后渗进泥土里。火光渐渐枯萎,整个时空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幽暗中只有风在旋舞,流动着带着灰烟的热腾腾的空气,地面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生长,鲜红似血,我害怕的往后跑,脚上的鞋子好像很不方便行走,被绊倒在地,全身瘫软,无力的爬在地上。血液从伤口流出,划过手心,滴到地上,然后一朵妖艳似火的花盛开。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慢慢延伸,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高挑的花茎上一朵朵花儿如同火焰的冠冕,在如铁幕般的夜中张扬着血色。

“呵呵,呵呵,快来追我呀,快来追我呀。”前面有女子娇俏的声音传过来。如黄莺般好听。

“你别跑啊,一会被我逮住了看我怎么修理你。”男子的声音很熟悉。

我抬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苏盈,我像是寻到了一颗救命草一般,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朝着他喊。身体冰凉,头发却被汗水渗透,苏盈听不见我的呼唤,抱着怀中的女子笑容满面。

女子依偎在苏盈怀里,斜着脸,慵懒的把视线移向我,嘴角上扬。

看着满山漫野的红花,看着两张幸福的脸,看着女子眼神中的炫耀着的胜利的幸福,原来,我从来都是多余的。在这个故事里,我从来都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女子很美,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围着红狐围脖,脚上蹬着同色的盆底鞋,外罩件银白色的兔毛风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莫名的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巧笑倩兮间,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她摇曳来到我面前,缓缓开口,“董佳尔淳,你看见了吗,是我佟佳玉莹赢了。”

董佳尔淳?好熟悉的名字,是在和我说话?我低头看看自己,这才发现,身着素白色旗袍,穿着盆底鞋。

————“你赢了?你确定吗?”我缓缓勾起嘴角,不卑不亢的抬头看着她。然后朝她身后望去。

佟佳玉莹蹙着眉半信半疑的转过身朝我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和我一样跌坐在地上。

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桃花林,花儿开得绚丽灿烂,男子怀里搂着一女子,甜美而妖艳。

“她是谁?”佟佳玉莹幽怨的声音颤颤发抖。

————“不是你,也不是我,是另一个女人。”

爱情原来是凄美的吞噬,

但愿我的身体容得下你,

永不分离。

请让我相信,

人的心里,可以放得下多份爱情、多份思念、多份痛苦和快乐。

忠诚,才是对爱情的背叛。

清晨醒来,好奇怪的一个梦。或许是因为宫斗小说看得太多了吧,连佟佳玉莹、董佳尔淳这样的人物都被卷进了梦里。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小翠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阳光就在眼前一息明、一息暗。她问我笑什么,我指着对面咖啡店打趣说,那些胖女人穿着旗袍真好笑。小翠回头朝咖啡店看去和我一样咧开嘴笑,“哎,都是些什么人呀,穿着旗袍都成这样了还敢出来吓人。”

我说咱也别挑剔了,这不活脱脱的演绎了一侏罗纪世纪吗?人家那也是崇高的奉献精神,真善美的娱乐了大众呀。小翠斜眼看我,她说你这恶毒的讽刺还真是真善美呀。然后我们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我的眼睛却慢慢被雾气蒙了眼,渐渐看不清前面的物象,蒙蒙浓浓,带着由心房里传来的丝丝刺痛。

我忘记昨天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了,只记得我用尽力气狠狠的推开门,然后一下子瘫软在冰凉的地上,小翠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我依在她的怀里,身体颤颤发抖,麻木的嘴唇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心口也跟着痛了起来。

拍拍脸,露出一个比较顺眼的表情我说我要去染头发,我要换一种形象在这个地方活着。小翠说是该做点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的,她说我太正常了她反而感到更加的害怕。我勾起嘴角问她,“是怕我自杀吗?”

————“被杀的人肯定是别人。我不会自己杀自己的。”

小翠望着我目瞪口呆,她说青楚我真不该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你的想法。

我半眯着眼,笑靥如花。

这个季节,香樟广场洁白的樱花热热闹闹的开着,开得不知道时间的界限,忘记了生与死,同时地面白白的落了一地,开成一片被废弃的大海。春天被宠得无以为继,深情得直至溃不成军,破罐子破摔般的放肆,意兴阑珊的颓废。

苏盈看见我的时候,是有些错愕的,他伸手轻轻摸着我的长发,阳光下发丝折射出的亮丽的金色如同湖面的涟漪微微流动,泛起金光粼粼。“这都弄成什么样子了?”,语气依旧温柔无比,他微蹙的眉头,那张冷峻的脸在阳光的滋养下,连同他的五官一起美化,如同正直而带着忧郁气质的王子。粉红的花瓣不断飘扬,落在他的衣襟。

————“我是该试着去改变自己的,我不能老是原来的样子。”

“样子是有些变了。”

我问他好看吗,他轻轻点头。我静静的面对着他站着,他头顶的天空很蓝很蓝,我看见阳光温柔的落在他的长长的睫毛,然后融进了深褐色的瞳孔里,明亮的如同溪涧的清水,让我感到快乐却又同时不自觉的感到忧伤。突然想起了他手心的伤口,我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歪着头望着他,刻意的显得漫不经心的说话,我说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他轻轻笑着,带着些邪气,他说可能好不了了吧,这么长一道疤,你可要负责哦。

我拉起他的手看了看,手心是有一道不短的疤,今后可能就算好了也会留下痕迹了。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一个寒战,又怕被他发现,就立刻放开他的手。然后对着他眨眨眼,嘟着嘴说,“它怎么就这么短呢,真失望。”

他笑着摇摇头,“我还当真是变了呢,样子是有些变了,一说话不还一样吗?尖刻得近乎刻薄。”

是啊,我生来就是刻薄的人。

我半眯着眼,笑靥如花。抬头望着天空,很蓝,很蓝。

告诉我,最蓝最蓝的,是哪一片天空?

当我们的脚印都消失了,南极企鹅说,

是抚平雪地的那一片天空。

最蓝最蓝的天空,溶在北冰洋的风浪里。

鳐鱼这么说,鲸鱼也这么说,

天空,是浸蓝了的水草,

浸蓝了遗落在那里的眼泪的天空。

在东方的草原,每一株月桂,每一株面包树,

都隔着永不相见的距离;

花果落了,每一株,还是怀抱着最浓最浓的思念,

攀向最蓝最蓝的天空。

最蓝最蓝的,是哪一片天空?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天空,微微亮,透着些许蓝,天边闪烁着的启明星,神秘而诡异,带着美好的意义指引着光明。他的眼如秋水般微波粼粼,似温柔,似冰凉,似阳光,似忧伤。

最蓝最蓝的,是哪一片天空?

或许是他曾经爱过我的天空,我宁可凄美的接受一个男人的背叛,但我无法面对从未有过爱情的赤裸裸的荒凉。爱情,从来都是我们年轻时追逐的信仰。执意的把爱情美化,如同神一般不食人间烟火,鄙夷的认为成人世界里的那些思想俗不可耐。后来,当我们长大了,遗憾的却是在一起的时候食得太少的人间烟火,以至于最后失去了太多。而那一片天空,总是蓝的若隐若现。最蓝最蓝的,会是哪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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