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青春校园 青春大概

第二十五章 雍容华丽的祭奠(一)

青春大概 蜿蜒浮帝莲 2769 2017-05-13 22:37:01

  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汶川大地震。

对于世界闻名的历史性特大灾难的汶川大地震,说来,实在感到惭愧,当时都在睡午觉,宿舍里的人都是睡死一般,毫无知觉,什么特大灾难地震,还以为纯属虚构。大家都确定家人没事之后,姐妹们讨论了一下地理知识,结论是湖南不会发生地震的。四川离湖南还有一段距离,即使是殃及池鱼,也牵涉不了那么远。

下午下课后我和小翠一人端了一碗米粉,小翠尖叫着说,“我们什么时候找个理由出去改善改善伙食吧,天天都是米粉,我看什么时候我都要变米粉了。”

我指着满是乌云的天空笑她,“你呀别抱怨了,你看这天,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再不快点回去,一会被雨一淋,我们连米粉都没得吃了。”我拖着她往宿舍走,进出宿舍的人很多,突然前面的人和里面出来的某个人撞了一下,“神经病呀。”随着不满的抱怨,一女孩别开人群朝外面走去。身体娇小,行如弱柳扶风,杏眼梨花带雨。

“那不是言西吗?”

————“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巨大的浓墨色的云在她的上方笼罩,暗淡的颜色是整个空间的背景,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身上没有光环覆盖,取而代之的是暗淡的灰色。一声雷鸣,雨哗哗的坠下,马路上的人纷纷拼命的奔跑,我看着她有些呆滞的背影,暴雨狠狠的砸在她瘦弱的身体上,缓缓的走向马路深远处。大概我曾经也是属于善良那一类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一种冲动要冲进雨里把她追回来。

小翠拉住我,“你干嘛呀,不管她怎么了都与我无关。你记住了你没有罪,有罪的是那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是的,无论她怎么了都是与我无关的。我没有罪,她的悲伤不是我给予的,她的不幸也不是我造成的,有罪的是他。我是自私而残忍的女人,我所有对世界造成的不好的影响最终我都会干净利落的推给别人。我永远都是无辜的。

望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我第一次那么苍凉的感到,原来我们真的是那样的相似。

雨滴砸在报刊栏上,水珠四溅,晶莹剔透如同天山的雪莲花。

“他妈的混蛋。”宿舍里黎璃在哭。月月,叶子她们都在。

叶子说好像是和胡青吵架了。

“胡青就他妈的一混蛋。”黎璃一直哭,她气愤的从床头拿出那个已经快完工的刺绣抱枕,然后走到桌子边拿起剪刀。我拉住她,“你要干嘛?”

“胡青他妈的一点良心都没有,我为他做的都白做了,我要和他分手,这抱枕反正都没意思了,还不如剪了痛快。”

“他是个骗子。我昨天不让他去通宵,他答应了,今天一早也乖乖的和我一起去上课,我看他精神不大好我问他是不是和他们去通宵了,他说没有。结果彭磊(彭磊是文新的女友)说漏嘴了,他们合起伙来骗我。今天他还要去,我不许,他就向我发火了,说我不温柔,我这是为了谁呀,不也是为他好吗?”她一边哭一边拿着剪刀咔嚓就剪了下去。

其实我是羡慕她的,至少她还能生气,至少他还会骗她。

“我真的对他太失望了,每天就和苏盈文新这样混在一起,什么坏的都学会了,我和他不可能有未来的,我爸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他连阮竟天都比不上。”

“以前都说他对我好,现在都学会苏盈凶老婆了。苏盈心情好不好关他屁事,一点都不关心我,老家房子被地震给震塌了,他也没关心过。”黎璃一边哭一边骂,闹了好久,刺绣被剪得粉碎。

夜深熄灯了,所有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从阳台外射进来的灯光苍白白的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反射着零星的一点亮。黎璃睡我上铺,模模糊糊的透过被褥传来一阵阵抽噎声。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她,自己感情的苍白狠狠的打击了灵魂,我不敢去劝和,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胆怯。我们曾经是形影不离的,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有了距离,我隐约的可以感觉得到,黎璃不喜欢苏盈。因为胡青,也因为我。

或许,注定了五一二这一天是不平静的。

不确定是什么时辰,我唯一确定的是我都已经睡着了,然后好似有什么吵闹的声音把我惊醒。我睁开眼,宿舍里黑漆漆的,外面却是闹哄哄的,好像是很多人很多人赶着下楼的声音。

“外面在干嘛?”

“是地震了吗?”都醒了。月月起来穿好衣服,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在吵什么,打开门,简直就是一奇观,人挤人,人挤人,“诶,这是怎么回事呀?”月月揪着门口一人问。

“你们还睡呀,听说今晚有余震。我们都想出去呢,可是宿管阿姨不开门。”

“听说?听谁说?”

“不知道,反正是有人传的。”那人一副焦急的样子。

舆--论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我颇为好奇,披了件外套跑到门口,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壮观,整个大厅都挤爆了,一直延伸到两边的楼道,全是人。我想可别地震没来先在楼梯里踩死几个,那我们学校一下子肯定火了。然后小翠奸笑,“呵呵,幸好我们住一楼,不用像她们这样大半夜的从楼上跑这里来挨冻。”

我看热闹正乐着突然有个熟悉的女孩从门口冒出来,言西瘦小的身体有些吃力的挤在人群中,当她终于抵达我宿舍门口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欣慰且略显稚气的笑容,看见我站在门口,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露出了些许紧张的表情,然后迅速的被娴熟的微笑覆盖。她望着我,眼里满是温柔与关怀,“青楚,你还好吧。”

‘你还好吧’,多么平常的问候句,但是我,我的心里茫茫然,为什么我会不自觉的感到奇怪。‘你还好吧’,多么奇怪的句子呀,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这样关系的两个人。一个问‘你还好吧’,一个答‘我还好啊’,多么做作的对话,我打心里的鄙视,但是我最终还是做作的开口回答,“我,还好啊。”

“外面人都挤满了,我怕你害怕,我是来告诉你别怕,我是学文的,湖南不会有地震的。”

————“我,不害怕啊。”我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抱枕事件我记忆犹新,平日她那么傲慢的挽着苏盈向我示威,现在又是为着什么而来。看我笑话吗?我给苏盈一刀的事,她应该是还不知道的。苏盈应该不会跟她讲是我弄的。

“你染头发了?”

————“哦,是啊。”对于我这次染发事件,我是追悔莫及,于是很刻意的避免提起,我慌忙着伸出五爪抓了抓头发,刚从床上起来肯定乱透了,又让她看笑话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哦,好。”我巴不得她马上走,她一走我立马关了门,跑到镜子前看了看,妈呀,还真是丢人丢大了,头发乱得像鸟巢,加上那不黄不红的怪异的颜色,跟个吸毒的大妈似的。

“她怎么又来了。”小翠带着些情绪问道。

“听说,好像,应该,她和苏盈最近总是吵架,据说,吵得很厉害。”黎璃不紧不慢的说。

“这女人有毛病呀,他们两吵架她往这儿跑做什么。”小翠一张碎嘴好不饶人。

我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妖怪似的头发,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言西似乎很热衷于来我宿舍关心我,她从来都是这么善良体贴的样子,仿佛传说中的女神的化身,其实她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但同时又具备了温柔与勇气的聪明女人。我坚信若单单是想要告诉我别害怕,她只需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就可以了,也无需如此大费周折的‘排除万难’了。或许是因为和苏盈有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于是心血来潮想来当面问我一句‘你还好吗’。又或者是因为,有着相同爱情的两个女人有着相似的一颗心,太多的悲伤说不出口,于是需要一个懂得自己伤痛的另一个存在,情不自禁的想要问对方一句‘你还好吗’。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