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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一)

青春大概 蜿蜒浮帝莲 2169 2017-06-23 21:24:06

  我曾经提到过张小娴的《面包树》,我不知道是否也有读者同我这般,对林方文从最初的迷恋到之后的厌恶,最后是心疼。面包树三部我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试图想要读懂那个男人,但是至今感到他的形象仍是模糊不明。无可厚非他爱程韵,但是他的背叛也不是子虚乌有,或者才子生性就是风-流,惹人爱也惹人恨。现代女性都是爱憎分明,抉择果断,不再完美的爱情绝不会苟延残喘,即使如此,当某一天真的身临其境时,才终于明白割舍是多么的艰难。程韵,多么骄傲的一个女子,然而面对林方文,她却只能束手无策。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起,林方文就成了程韵的全部,虽然之后她学会了放弃,学会重新生活,学会接受新的感情,但是她新的感情却因林方文的死讯而结束,她的书店是为了纪念林方文而存在。然而某一天,他们在斐济岛最后一抹黄昏的余光里,彼此回望,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任何证明,他们隔着的已不再是火堆,而是数不清的前尘往事。她恨他,恨那个活着的他,恨他假装死去,恨他让自己朝思暮想他却快乐的生活。她说,我的心里供奉的、那段永恒的爱情,在重逢的一瞬间,已经彻底地破灭了。

然而在故事的最后,作者写的最后一段是:

【那一年,在布列塔尼,当夜空上最后一朵烟花坠落,我仰望飘渺的穹苍,恳求上帝,让我许一个愿:

只要他一息尚存,

我的爱是微不足道的,

随时可以舍弃。

在天国与人间,请容我斗胆交换,只要他活着回来,我答应不再爱他。

离别纵然寂寥,我没有胆量不守信诺。

最美好的爱,是成全。我爱的人,又是否理解,我是卑微的小鸟,收起高飞的翅膀,用我的遗憾,成全了他的归来?】

爱,最孤单的心事。

二零零九年三月,入春,整个城市生机勃勃的又开始了草长莺飞的童话,桃红梨白妖娆艳丽,落英缤纷,风-流弥漫。既是这般美轮美奂,自然少不了春雨润无声的勤勤恳恳。

抱着课本从教学楼出来,前面不远处一把粉红色的小花伞显得格外出众。一高一矮的一双背影,女生娇小,男生高大,手持伞柄,皮肤黝黑,伞下两人谈笑嬉戏,举止暧昧。我沉沉吁出一口气,低下头,不忍再凝视那个方向,轻轻跟旁边撑着伞色小翠说,“走吧。”

“苏盈旁边那女的是言西吗?”小翠语气里略微带些鄙视。

————“应该是的吧。”我一边回答,一边抬眼朝前面瞟了一下。女孩身材娇小玲珑,头发自由散落在两肩。

我眼神有些失落的滑落,言西的背影我是很熟悉的,她即使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会不经意的就引起我心底的落寞。眼前的那个身影不自觉的让人感到消瘦了些,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又迅速的抬眼望去。女孩很瘦小,穿着高跟鞋,侧头和男生说话时脸上笑容妖娆。天边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刺伤了我的眼。我侧头看向小翠,“你不是要去火车站接宋焰吗,赶快去吧,一会天要黑了。”

“你没带伞,我走了你怎么办,还下着雨呢。”

————“没事儿,这雨不大。快走吧,我可不想和他争宠。”

我立在林荫小道间,雨丝赤裸裸的飘落在额头,发丝。看着小翠离开,确定她走远后,我朝先前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我确定那个女人不是言西。我虽然不喜欢言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言西举止优雅,然而前面的那个女人,即使有些刻意的收敛,但还是藏不住骨子里的风-流态。

我几乎是颤抖着站在苏盈旁边,侧头看着他们,雨丝斜斜的飞进我的眼睛里,冰凉的感知即使是被麻木的神经给屏蔽,却依旧一点点渗进了心房。苏盈神情平平,眼眸如同潭水一般深邃,仿若无所畏惧,那是他一惯的伎俩,无论是真的无所畏还是故作的无所畏,无论我是被伤的心如死灰还是我志坚意决的放弃,他自信最后我都会妥协,他从来都那么自信。麻木的我,心痛的我,情不自禁的竟然扬起了嘴角。

旁边的女孩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却依旧是掩不住的娇艳,一双眼睛睿智而尖锐,闪着锋利的光芒。

那个女人并不陌生,易敏雪。

————“这算什么?”

苏盈仰望着天,没有说话,沉默四下徘徊,他的眼睛晶莹明亮,漂亮得倾国倾城,好似无数的悲伤徘徊。快两年了,他于我依旧是一整个深渊的男人世界,他的任何一个不经意的表情似乎都会要了我的命。最后是易敏雪打破了沉寂,她敏锐的双眼看向我艳丽的扬起嘴角,“苏盈帮了我不少忙,为了答谢他我请他吃饭,彼此增进感情。”

我站到苏盈面前,轻轻眨动睫毛,抬眼漠然的看着他,冰冷的重复那几个字,“这算什么。”

我余光扫到易敏雪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她开口想要说话却被苏盈抢先开了口,“你先回宿舍吧。”苏盈看着易敏雪,把伞递到她面前。易敏雪看着苏盈显得有些错愕,然后看看我,最后妖艳的勾起嘴角接过苏盈手中的伞,“那我先回去,你一会处理完事情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苏盈微微点头,易敏雪灿若桃花的转身,眼神扫过我的视线,冰冷而锋利。粉色雨伞洋溢在雨中风光无限,就如同它的主人那般倍受瞩目。

————“不要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也不需要拿出什么证据,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他不说话。

————“这算什么,我算什么。我是谁?她又是谁?”千言万语,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只说出了那几句话,其实语言是多么的苍白,怎么能够陈述出我内心的悲痛。说不出的情绪才是内心真的情绪,说不出的悲伤才是真的悲伤,那些行云流水的华丽富饶的排比句突然黯然失色,没有了感染力,也没有了意义。我无辜的望着他,近乎绝望的望着他,不是在乞求他的答案,我不需要什么答案,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一个被背叛者正常反应下,自以为权利内的指责。

其实很可笑,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我有什么资格去愤怒。

我是谁?

我本就谁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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