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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洋高考 秋懿然 1554 2017-04-26 09:34:49

  晚上8点,陈楠和秋霞提前把车停到了四中门口,两个人下车活动活动,碰到不少熟人,局机关绩效督察办的徐建中,40出头,已有些发福,原本是专业干部,工作中总有自己的想法,不受领导待见,最近才被提拔到绩效督察办这个注定得罪人的部门任副调研员,也就是副处级别的虚职,有人羡慕,从科级到副处,算是个飞跃,有人看不上眼,觉得明升暗降。仕途都是说不准的,得有耐心,得熬。徐建中老婆吴满江是秋霞的中学同学,眼科大夫。因此,两家比较熟络。他们的儿子徐子其在四中分校,那孩子很有礼貌,很乖巧,长得瘦瘦高高的,见到大人,总是害羞地一笑。

徐建中也站在车旁等儿子,看到秋霞打起招呼:“哎,李主任,你没应酬啊,亲自来接孩子?”

“是呀,我哪有应酬,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满江呢?”秋霞问候起她的同学来。

“她呀,今天又有手术,不知道搞到几点。”

“辛苦辛苦。”秋霞接着问:“你上任了吗?”

”哎,上什么任啊,我能督察谁呀?我算是看清楚了,我不会装,爱说直话,就不适合在局里混了,熬下去前景不妙啊。之前几个开发商找我,现在是时候出去自己做了。”

晓彤吃了一惊,近几年,局里不少干部下海,大多是比较有才华,为人又有个性,长期被埋没的,她完全没想到徐建中才提上来,就动了下海的念头。毕竟副处级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不禁唏嘘说:“哎,你熬了好多年才到这个位置,这是何苦呢?”

“我们家儿子除了成绩什么都好,听话、勤快,什么家务都会做,但考试也不考这些啊,我得为儿子早点谋划,在国内没上个好大学,一辈子难翻身呀,我想送去美国,就是上个社区大学,也还有机会转到好大学,即使再差,社区大学毕业,也有体面的工作。现在我每个月4000多块钱,只够吃喝,满江加班多,收入不高,怎么给他好的教育呢,乘现在还搏得动,赌一把。”

“也是,也是,再不搏就晚了。晓彤也觉得说得有理。陈楠在一旁听蒙了,徐建中为孩子拼了,这对他来说这冲击太大了,一下子还没回过神来。

说着话,孩子们也放出来了,家长们把学校门口挤得只剩下一条道儿,个个像伸长了脖子的鸭子,翘首盼望。

徐子其出来了,像棵豆芽菜,飘到眼前,徐建中对秋霞夫妻俩点点头:“那我们先撤了,和叔叔阿姨再见。”

男孩儿鹦鹉学舌了一句:“叔叔阿姨再见。”走了。

秋霞跺跺脚,着急地望着校门里面,嘀咕道:“晓彤总是这么慢,咋办呢?像你吧?我可从小就是快手。”

“慢有什么不好,女孩子毛毛糙糙有什么好?”陈楠不同意秋霞的观点。

家长已经走得不多了,零星的两三辆车停在路边,昏暗的路灯下,秋霞白了陈楠一眼。

远远地看到晓彤出来了,小小的身子背着大大的书包,一出来她就给妈妈解释:“今天我值日,做清洁了。”她知道晚了又得挨骂了。

陈楠接过晓彤身后大大的书包,趁机说:“这不,我就说有事吧。”

三人回到家,陈楠就直接进了厨房,把晚饭煨的鸽子汤热给女儿喝。秋霞陪女儿进了卧室,坐在床边陪晓彤做作业。在家里,他们夫妻俩的分工是一个搞后勤,一个搞学习。

晓彤做着一张物理卷子,问秋霞:“妈妈,帮我看看这一题吧。”初中以前的功课,秋霞还能对付,高中的题目,她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秋霞接过卷子看了半天还没思路,和她当年上高中相比,题目怎么越来越难了:“来,晓彤,把你的书给我看看。”

“汤来了汤来了。”陈楠端着汤进来了:“来来来,晓彤,休息会儿,补充点儿营养,诶,我刚才给你洗饭盒,你怎么没吃多少呢?外婆做的饭,你是最喜欢吃的呀!”

“我做作业去了,太多了,做不完,吃了几口不想吃了。”

“这可不行啊,乖乖,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可不行,这真是害性命呀!快,喝点儿喝点儿!”秋霞忧心匆匆地说。晓彤接过来,匆匆喝了两口,又放下,拿起笔。

秋霞把女儿的物理书研究完,过去学的总算想起来了,便给女儿耐心地讲解起来了。

“妈妈,你讲的我就懂了,老师讲太快了。”

晓彤心里清楚老师在赶课呢,摇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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