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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洋高考 秋懿然 1941 2017-04-26 09:42:07

  早上,外公外婆例行锻炼完,从中央公园里并肩走了出来。中央公园解放前是跑马场,建国后经过多轮建设,前两年,江城市聘请一个国外设计公司把它改造成湿地公园,听说这个国外公司其实就是中国某个著名建筑专家的的孙子戴维开的,戴维在美国学的设计,聘了几个老外,向市政府领导汇报方案时,老外先用英文讲,戴维再翻译成中文,到底是戴维做还是老外做的方案,无从得知,总之外来和尚会念经,湿地公园建得还真不错。老夫妻俩都爱好摄影,中央公园一步一景,让人流连。

中央公园门口就是江城著名的江城大道,路两侧都是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马路中间都被树荫遮住了,夏天非常凉爽,是江城最美的一条路。

老两口在公园门口过马路,这个路口没有红绿灯,开车的人和行人抢道,两个人互相扶持着好不容易从车流中穿过来。外婆向外公抱怨道:“公园门口那么多老人,连个红绿灯都不设,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得打市长热线反映反映。”

外公说“你还是省省吧,女儿说了我们家年龄越长的反而是愤青,他们都见怪不怪了。你反映的四中只开两个门,第三个门高峰期也不开的问题,好像已经几个星期了,解决了吗?”

“诶,你还别说,别人还是很认真的,学校打电话给我回话了,说是什么消防通道,不能开。”外婆说,两人说着话,边朝着菜市场方向走,每天为外孙女买菜、做饭、送饭可是老两口的头等大事儿。

外公说:“那不就是没解决吗?回头问问女儿,她是学设计的,消防通道平时不能开吗?”

“老头子,反正你得注意安全,骑车不要急,慢点儿,我们以后早点出发。”外婆说。

外公接着说:“那可不行,太早了,饭菜在保温盒里闷得不好吃了”。

“随你随你。”想到晓彤,外婆也不再争辩了。

回到家,外婆把买好的菜放进厨房,对在沙发上看报的外公大声说:“老头子,你要是一个人去买菜,就要像我今天这样买,挑丑的,不挑好看的,挑贵的,不要买便宜货,知道吗?不好吃,好看的都是打了激素,打了化肥的,没有错卖的,只有错买的,便宜无好货。听到了吗?”

“行,听到了,你厉害,都算得上是半个专家了。天上知道一半,地上全知。”外公调侃道。

“我愿意吗?不去搞懂,上不完的当,受不完的骗。还有你看我现在,洗了的菜要用盐水泡。”

早上十点,建设局几个主要处室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人,就像菜园门子一样,处长们像医生门诊一样接待一个个开发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江城房地产市场火爆。徐建中的绩效督查室门可罗雀,正好他今天约了谭总在局附近的上岛咖啡见面,谭总在徐建中这里办了好几个项目,前后十几年,两人都熟成朋友了。前几年像谭总这样的地方开发商还有得项目做,他们迅速地完成了原始积累,移民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了,移民归移民,充其量只是把老婆孩子弄过去了,自己还留在国内继续做。现在的土地价格越来越高,面粉高过面包了,动辄上百亿,项目都由央企和上市民企垄断了,小开发商渐渐退出了市场。谭总一直想找个业务熟,人熟的建设局内部人。徐建中走进来的时候,谭总已在咖啡厅等候多时了。谭总看起来很儒雅,是体制内

最早下海的敢于吃螃蟹的人,徐建中看不得暴发户的那一套,这也是他选中谭总的主要原因。他觉得下海的人选择的关键不是公司性质,不是待遇,而是老板。两人坐定,服务员端上咖啡。

谭总说:“我早就劝你出来了,你不干,现在出来,也不迟,欢迎啊,我的公司在江城算大的,你来做我的副总,怎么样?年薪60万,应酬费另算,给你配个车,你还有什么想法,我们兄弟之间,不必客气。”

徐建中这十几年,帮了谭总不少忙,一直是以谭总的恩人自居的,听了谭总的这一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的关系将发生彻底的变化。应该说,谭总还是很就意思的,60万在2009年还是很可观的。但徐建中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不过犹豫了这么多年,他这次决定辞职下海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徐建中甩甩头,好像要把内心的不快都甩掉。对谭总说:“谢谢,可以可以,你说了算,不过你的项目我帮你做,如果是我找到的项目,我们合股,当然我是没有资金的,我只能占干股。”

谭总心中窃喜,他请徐建中可不是只想着办办手续那么简单的事儿,他当然想利用徐的人脉多接几个项目来做。于是说:“当然当然,来,好说好说,祝我们合作愉快!”两人伸出手,握了握。

在陈楠的办公室里,为开发区的项目,陈楠和潘浩已经加班几天了,两人一脸的疲态,正在给贷款材料收尾,陈楠按照清单一一检查完问:“小潘,政府兜底的代拟稿写好了吗?”潘浩打开了面前的便携:“写完了,几个关键条件,您再把把关吧。”这时,新来的孙文斌正好路过房间门口,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禁驻足,竖起了耳朵。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原来是万行长有请,陈楠和潘浩关上便携,出门正好看见孙文斌,楞了一下,没多想就上楼了,孙文斌也装作路过的样子,见两人走远,孙文斌回头径直走进了陈楠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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