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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洋高考 秋懿然 1830 2017-05-04 16:46:34

  圣诞节到了,学校照常上课。江城应景地下了场大雪,孩子们在路旁堆起了雪人儿,打起了雪仗。

期末考试还有两周,陈楠夫妻俩晚上8点一刻,准点出现在学校门口。

家长们在雪地里,穿着大棉袄,搓着手,跺着脚,伸长脖子,翘首以盼,就像一个个雪地里的企鹅一样。建中夫妻俩也在,四人寒暄了几句。铃声一响,孩子们鱼贯而出。穿着校服,孩子们都一个样儿,秋霞看到几个像晓彤的出来,走近了,又不是。不禁唠叨起来:“哎,又是慢腾腾的,怎么搞的。”子琪出来了,建中夫妻俩拥着孩子先走了。人越来越少,秋霞跺着脚,烦躁不安。“来了来了。”陈楠远远看见晓彤跑了过来,左手提这个袋子,右手抓着一把花,重重的书包在身后一左一右的摆动,显得人更小了。等晓彤跑近,才看到她满头大汗,头顶在寒风中冒着热气,夫妻俩莫名其妙,心疼地问:“怎么了?干嘛去了?”

“我到学校另一个门的门口去给你们买圣诞礼物去了。还有爷爷奶奶的。给!”晓彤搽了把汗,把手上的袋子和花递给爸妈。

陈楠和秋霞欣喜地接过来,上了车:“谢谢,宝贝,还想着爸爸妈妈呢,诶,你哪来的钱?没给你呀。”

“我自己省的呀。你们给的零用钱。”

夫妻俩哭笑不得,心里却欣慰得很,从晓彤小时候开始,陈楠家的传统就是每到圣诞节,夫妻俩都会给她准备点儿小礼物,在她入睡后,放在她的床边。并告诉她,如果她听话,圣诞老人就会坐着雪橇从天上飞来送礼物,如果不乖,圣诞老人就不会来。晓彤一直信以为真。这个善意的谎言,直到晓彤十岁,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才在学校里,因为和同学们讨论圣诞节的事情,被同学们给说破了。

没想到现在长大了,懂得回报了,开始给他们买礼物了。陈楠感慨道:“这孩子,长大了。”秋霞看着晓彤冻得通红的小脸,禁不住亲了一口:“真乖!”

好不容易一个周末,还要加班,建设局事业单位社会招聘集中面试,秋霞是面试官之一。考点就在单位对面的中学里,借的教室。给父女俩做好早点,秋霞就匆匆赶往考点。在学校门口,她碰到了前来巡视的局长,一般情况下,巡视都是面试中途来的,而且有工作人员陪同,这次难得他一个人,秋霞赶忙上前问候:“局长,您巡视来了?好早啊!”局长点点头:“诶,我抽会儿烟,你先进去,哎,等等,你是征拆中心那一组的吧?”这次招聘,局属几个事业单位都有指标,设计院、供应中心、登记注册中心等,一般情况下,单位领导都是各单位面试的评委。

“是呀!”秋霞停下脚步,望着局长,听候吩咐。

“喔,有个省厅领导的孩子参加你们那一组的面试,女孩,穿白色西服。”局长点到即止。

秋霞赶忙应允:“喔,好,知道了。”

局长点点头:“你去吧。”

原来,局长站在这里抽烟,是为这事儿,秋霞恍然大悟,转身离开了。

面试由局人事处组织,局纪检组全程监督,应聘者集中在一个教室,面试完后,从另一个门直接离开。面试官6人,考题都是从市人事局题库里抽取,现场开封的,打分要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公正、公平、公开的。征拆中心共有8人进入面试,只取一人。

征拆中心办公室主任姜晓正忙前忙后,他指着入口处门上的两道横杠,向评委们介绍:“这两道横杠一个是1米6,一个是1米7的标尺,考生进来都要经过这里,各位领导可以从这里看出来考生的身高。”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希望招到形象好的员工。8名考生依次进来,主要是测试考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几个考生都不相上下,轮到第七个考生进来,秋霞终于见到一身白西服的女孩子了,由于面试中不能提到任何个人信息,因此,她也只能用服装将自己与别人区别开来,可怜这孩子,大冷天,一套白西服,不伦不类的,倒也好认。这孩子不算突出,不过去掉一个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之后,仍然是最高分。看来不止秋霞一个人接到指示了。最后一个进来面试的,就明显是炮灰了。

晚上回到家,安顿好晓彤的学习,秋霞给陈楠说起白天的事来:“诶,你说这前几年我们局系统进人还关照职工,一个职工可以安排进一个子女,现在越来越规范了,逢进必考,子女也一样,不能搞特殊。但像今天这样,将来晓彤就算是辛辛苦苦,上了好大学,没有人打招呼,也会被别人挤下来,那可怎么办呐?”

“那必竟是少数,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什么少数?今年我们单位只进一个人,就有一个人打了招呼,那就是百分之百了。”

“哎,这种事情总会有的,别多想,也别让晓彤听到了,扰乱军心。”

秋霞关上煤气,把热好的排骨藕汤,倒到碗里:“好吧,好吧,就依你的。就像她十岁那年一样,圣诞老人是没有的,都是外人告诉她。看她以后知道社会真相了,怎么找你扯皮。把汤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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