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豪门世家 一吻倾心,腹黑老公轻轻爱

第十九章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连那个常常在睡眠深处都不放过我的梦都没有骚扰我,我似乎陷入了一种非常深沉的休眠状态,就像是冬眠的蛇或熊。我实在太需要一次绵长而又满足的睡眠,长久以来对我妈的挂念,对我爸的恨意,对李悦风的害怕,对清雪的愧疚……我就像那只徘徊在咸淡水交接处的小鱼,一心想要穿越汹涌的浪尖游到广阔的大海,一次次前进,一次次被浪花推回来,我早已不堪重负。

我竟然是被饿醒的!

厚重的窗帘把一切光线隔绝在外,只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空调口嘶嘶的响着,不断往外喷射出冰凉的冷气,房间的温度很低,我疲软的从床上坐起来,体内过度流失的水分和糖分让我四肢乏力,头昏目眩,空荡荡的胃仿佛变成了一只饿极的雏鸟,啾啾的朝我叫嚣,甚至连五脏六腑也震荡起来。等那阵晕眩渐渐从脑部消退,我才慢慢的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意识更清醒了。

我走进厨房,找到冰箱,冰箱里有鸡蛋和方便面,真是万幸。拆开方便面袋子,来不及等电磁炉把水煮开,我掰开干面狼吞虎咽的吞下,以慰藉早已饥肠辘辘的胃。

有些人肚子一饿就会心发慌,手脚发抖,其实那只是低血糖的症状,吃点东西把胃填满就好了,另一个说法是胃和心的距离很近,当你吃饱了的时候,暖暖的胃会挤占心脏的位置,这样心里就不会觉得那么冷清那么空落落。我不是科学家,并不想以严谨的科学精神去实事求是的去考证哪个说法更科学,我也不是小说家,更不想以煽情的写作手法去验证哪个说法更直指人心,我只知道饿了就要吃东西是动物的一种本能。

填饱肚子后,我心满意足的收拾好锅碗瓢盆,然后又返回常小飞的卧室整理收拾。拉开窗帘,午后刺眼的光线射进来。叠被子,捡袜子,擦桌子,整理CD碟片,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最后满身大汗的去浴室洗澡。

打开花洒,仰起脸,任由温热的水柱温柔的抚过我的头发,眉眼,顺着脸庞流下去,我把沐浴露挤在掌心,熟悉的杏仁混合着薰衣草的温暖味道,芬芳丰富的白色泡沫和氤氲的水汽像母亲的温暖子宫温柔的把我包裹起来。

水声哗哗,我闭着眼,把一切念头和情绪都赶出脑袋,在那一刻来临之前,我什么也不要想。洗完澡我裹着宽大的浴巾走回床边,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头痛的问题: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原先穿的那套衣服还在洗衣机里,最快也要等到半夜才能晾干。

我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完全没反应,估计早就没电关机了。我忙又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谁知一开机手机就一阵震动。同一个号码,五十多个未接来电,还有三十多条未读短信。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因为这个手机里只存了一个人的号码。我真想抡胳膊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现在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可除了找他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起来。

我刚刚抽出门上的插销,李悦风就挤了进来。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惊愕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一言不发的打量了我上下一遍,眼神狐疑的在屋里四顾环视。我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不明白他怎么会纡尊降贵的给我送衣服来,小七在电话里不是说他忙得两天都没合眼吗?

“你,你渴吗?要不要……喝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看到他就发虚,就像被丈夫上门捉奸的妻子。

李悦风把所有房间检查了个底朝天,最后才在客厅中央的那张布艺沙发上坐下,他把装衣袋随意的放在桌面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限量版的ZIPPO打火机,两眼深不可测的望着我,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合适的词语来解释他这个问题。我穿着常小飞大的不像话的衬衫和睡裤,看起来滑稽又可笑,可也暧昧到了极点。不过,我要在哪儿,要穿谁的衣服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于是我理直气壮的回答他:“我在这里睡……休息!”

李悦风面无表情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眼神却锋利如刀:“你在这里休息?为什么?”

在他犀利目光的注视下,我渐渐紧张起来,甚至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

“回答我!”他加重了语气。

该死,我又不是犯人,他凭什么用这种审问的口气来质问我。攥住拳头,我壮起胆还嘴:“不关你的事。”

他审视着我,不怒反笑。

这种笑容我在三亚的游艇上见过,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可怕的粗暴掠夺。那一刻,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夺路而逃,可惜他的动作比我更精准敏捷,在我转身的同时,他的身影和气息已经笼罩上来,他轻而易举地把我扣住,然后扔在沙发上。我不断的往后缩,双眼仇视着他,我想如果我能变成一只刺猬或者豪猪,那我一定会竖起全身的尖刺,然后毫不犹豫的扎进他的身体。

然而他并没有下一步过分的动作,仍旧用那种冷肃的眼神盯着我,就像身经百战的老猫把一只可怜的幼鼠玩弄于鼓掌之中,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霸道让我再度心头火起,为什么我一定要对他言听计从,我连害怕都忘了,朝他尖锐的叫道:“你神经病,我又不是犯人,干嘛要回答你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的无礼没有激怒他,他仿佛若有所思,然后慢条斯理的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低头,点燃,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带着浑然天成的惬意和优雅。

透过一片升腾的白色烟雾,他一脸的高深莫测:“你心虚?”

我嘴硬到底:“我又没做错事,干嘛要心虚。”

我自欺欺人的想:没错,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况且就算我做了什么,也谈不上对得起他还是对不起他,他算我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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