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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识梁

吻在西安 小华渭 4584 2017-04-14 09:05:55

  春节应该是每个孩子最喜欢过的节日了,不仅仅是小孩,就连大孩子也是十分喜欢。因为中国传统节日非常多,一年之中,什么五一劳动节、六一儿童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十月一日国庆节都是国家的法定节假日,假日虽然不少,但是不管是农村人还是城里人,平日总是忙忙碌碌的,难得的假日也都会在外面打工或者操劳,一切都是为了生计,都是为了生活。

有些人因为职业关系恰巧节假日却是他们最为繁忙的时节,就像春天百花绽放之时,正是万物复苏、游人踏春之际,然而却是小蜜蜂们最为辛苦的时候。生活贫苦的农民也是一样,摊上了好时节或许他们的工钱能够翻倍。享受国家待遇的安昔文自然不用为此发愁,但是也不能闲着,要不然全家会饿肚子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家庭大事。

但凡一有闲暇时日,安昔文会操起他的旧业为其他农户盖房磊墙,又或许跟着熟悉的包工头干一天算一天,好歹能够为家里补贴费用,也就减少了青儿母亲的辛劳,这些小小的安南青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将来的成就就是能够改善他们贫苦落后的家庭局面,好让一生辛勤的双亲少一些劳苦,多一些享乐。

短短几年,安南青已经在母校度过了4个春秋,四年级已经快要结束一半了,回过头来想想真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难以控制,只留怀念。在这上半学期中,安南青代表班级参加学校的语文基础知识竞赛拿到了诸多第一,不仅如此,他还代表整个小学参加全县的历史常识竞技获得了第二的佳绩,因此还获得了一个小称号‘安耳神童’他的父亲内心里为他感到无比自豪,因为这是他亲手培养的儿子;

他的母亲为他喜泣,终没使得自己多年的心血白费,也看到了整个家庭未来的希望,从此之后为家不辞辛苦的毅力再次提升了;村里人也都在为这位神童夸奖不已,特别是同龄人纷纷以此来鞭策自家的孩子,都应该像安南青这样出人头地,扬名立万,村中标兵;就连学校里也曾轰动一时,甚至于有些老师提议专门为他组织一次活动由校领导为他颁发荣誉证书,就在全校师生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安昔文身为学校的资深教师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于公来看,他认为这样会使学生有了飘飘然的感觉,不是引导他成长,也不能为全校学生带来正面影响。

于私来看,作为这名杰出的孩童的父亲,孩子还出了名当然是好事,可是如今有些人把一个小小的孩子当做神童一般来供奉,这不是在颂扬优生,而是在毁其前程,因为这般大小的孩子暂时还没有能够承受如此之大赞礼的能力。

毛主席曾说过,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有伟人的名言在此,实不敢肆意放纵,就这样,在安南青登上峰顶一脚踩空之际,他的父亲以莫大的勇气力挽狂澜,把他硬生生的拽了回来,到底当初的这个决断是对是错,现在也不好说,只能从以后来观察。

每年临近春节前不到一个月,安耳村当地会有一个为期一周的大型集市,当地人称腊月农会。这在当地可是一项盛举,有些年头镇政府还有人下来致辞呢!可见一斑。当然了,如此大的盛会自然是为了贸易所需,也就成了该镇所有百姓一年之中购买商品的最佳场所与地点了,许多人都格外的重视。而安南青家距离会址中心不到二十分钟的脚步,极为方便。虽然这一时期,村上许多人家日子过得不行,但是没有那一个人不在这个会上购买生活所需的,稍微爱讲究的人还会在此时邀请亲戚朋友来到家中作客,表达出主人公的势态。

记得那个时候,安南青的每日零花钱很少,这几日逢上过节,他的母亲或许会额外的增加五毛钱,就这样,安南青已经是非常开心了。叫上了同村小伙计,两三结伴,四五成群浩浩汤汤赶赴大会,好像他们几个就是主人公,这个会就是专门为他们举办的。

其实也是,不管什么人来看庙会,重要的是开心,如果花了一分钱就觉得可惜,那么这会就办的不值了,他的消遣娱乐也就失去了本意了,只有那些逛了一天,花了不少钱,可是回去时脸上带着笑意的人才是赢家,才真正是逛来了。平日里文静儒雅的安南青,没想到一来到庙会上,整个人好似变了,不再变得拘谨,肆意为之,虽然带的钱不多,但是但凡碰到自己喜欢的,便会毫不犹豫一掷千金,绝不后悔。然而他的逛会却是有目的的,其他两个发小或多或少都受了他的影响。

几步路便来到了唱戏台子底下,放眼望去,大家都在蹲着围成一圈,熙熙攘攘的,如果仔细听去。惊叫声、叹息声、咒骂声、埋怨声声声入耳,原来都是在‘摇老碗’呢!外地人可能不理解,什么是摇老碗呢?其实说白了就是赌博!每个摊子跟前皆有一个庄家,其他人都是赌徒,一个个下注,看看谁猜得对,谁猜的错,猜对者获胜,猜否者失败。而安南青一个只有九、十岁的孩子竟然也对此事感兴趣,口袋里虽然仅有一元五角但是若论赌资还是够的。

三人凑到了一处大人群中,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骰子,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好像魔法一样,紧紧地吸引着他们三人,使得他们几个欲罢不能,一颗赌徒的心就这样产生了。或许他们年少无知,或者他们也只是为了一时之快。刚开始庄家让他们下注的时候,几人还犹豫不决,忧虑不已。假如失败了,这可是他们每个人的逛会资本呀,这其中还包含着他们的中午饭钱,一旦撒手一抛,血本无归,那么不用问,中午肯定是饿肚子的,这种尴尬事又不好意思早早回到家里,倘若家里人询问因何回来如此之快,到时间就不知该如何作答了,那么这一切就都暴露了!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一旦身处这个境况,谁人还顾及那么多呢,刚开始还一毛一毛的赌注,也曾赢了几把,但是直到对面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说是一毛一毛虽然谨慎,但是往往错过了最佳运气,劝他应该趁着运气极佳多投注。安南青看了他一眼,感到此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说出的话也是为了他着想,便不假思索,开始一张五毛五毛投注。

两个人居然在赌桌上相辅相成。你若压小,他会押大,你选择小点,他自然抛至大数,一时之间,使得庄家无法获利,两面受困。最后的结局虽然不用多想,两人的钱财绝大多数被赢了,可是二人的后悔愤恨之情丝毫没有,只是图了一时痛快。

庙会一直会持续一周,不管是平日多忙碌的人也会选择一天在会上购买物品。即使买的不太多,也是利用佳机放纵心情,寻找存在感的。安南青的母亲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平日里若是没事就会主动到邻里街坊窜门聊天。门口有着如此盛举的庙会她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今年是在大会第四天的时候,青儿母亲腾出了时间专门欲带着他的儿子上会购买春节所需的新衣裳、新鞋等等,这在当时来说可是家里的不少开支,倘若家里四个人一人一件估计是难以支撑的。父母亲平时能够甘于贫困,也绝对会在最为诱惑的阶段坚守不出的,这可是一般农村人难以做到的。会上的衣服千万种样,琳琅满目,非常漂亮,他的母亲带着他精心挑选了一件皮衣,虽然皮是假的,但是也够支撑这一年头了,只好待到来年再说,农家人过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一般新衣服购买后是不能立即穿的,要知道这可是大年三十晚上才能拿出来,大年初一方可穿上亮相的。故而安南青要坚持一个月不碰新衣,脑子里还不能想着这件事,不然会苦恼的。好在同村孩子都是一样的要求,没有哪一个会显摆自己才使得他们都具有好奇心,有种拭目以待、同台竞技的心里准备。

老大家虽然命苦,有三个孩子,好在前两个都已经不小了,自己会照顾自己。而现任老婆不用多问自然更加疼爱自己亲生的儿子了,可以说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终日把自家孩子捧在手中,好像捧着真身菩萨一样,这样就显得过于呵护了,平日里家里老婆子也劝说,就是怎么也听不进去,幸好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过年前的一个月,由于天气寒冷,大多数的人已经止于工作了,学生们也都赶早放了寒假,犹如脱缰的野马,出笼的飞鸟一样自由自在翱翔在广阔的天地间。安昔文闲下来时就会来到他自己的书房,当然了,这是他自己对外人说的,其实屋子虽然不小,但是光凭硬件设施来说,远远没有达到书房的标配要求。

不过,素来文人爱诗书,超然的气质也就可以理解了。不知道小青是否从小受到了父亲的熏陶,一手的好字广受好评,记得当时的班主任经常在班里夸奖他的字体,说是字如其人,写的跟书本上印刷的一样,让安南青一世都难以忘记,倒成为了他宣传自己、油然自豪的法器了。

不管是酷热的暑假还是干冷的寒假,对于众多学生来说都是快乐的,因为他们可以玩,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可以跟着大人学习一些生活经验,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相比较于城里娃就没这么简单了,城里孩子但凡有时间无非两种,一中是特别有钱人家的孩子,会注重培养自己孩子的见识,小小年纪便会带其外出旅游,增广博文,陶冶情操;另外一种家庭可能会注重孩子的技能发展,会给孩子报一些连孩子都不知道喜不喜欢的才艺班,有些日后真是成功了,不乏有些走了冤路,让人哭笑不得。

终于期待到了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举国欢庆,处处鞭炮。大年初一,小小的安耳村人都出来了,全部聚集到老大家门口,痛快的聊着,肆意的吹着,倒有些过年的气氛。安南青与邻居家的孩子穿着新衣服也赶了过来,大人们便有话题了,有些随和的人会对安南青的新衣服赞叹不已,说是什么漂亮合适一类的赞美之词。

可是青儿的大婶却不这么看,非得要在孩子兴奋之时泼一盆冷水。她噘着嘴巴讽刺道,好什么好,小小的个子穿着这么大的衣服,像是躲在鸡窝里的公鸡,这不合适了,那又多余了,其目的是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表扬他的儿子的新衣服才是真正的好看漂亮,多么的得体大方,不曾想过这些同村人会这么认为吗?只怕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大伯在跟前虽然没有不辨是非的跟风热潮,但是也没有及时阻止,估摸也是怕老婆。

小小的青儿听到此话,心里自然不好过,讽刺他的竟然不是外人,而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亲人大婶子,想想都生闷气。他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从小便被村上人赞扬。可是这样也造就了他隐忍、承受、不反驳的暗弱性格。

每年的开学日便是过完新年,只待正月十六过完后,正月十七十二两日是学生们的报名注册时间,然后就恢复正常了。安昔文也就开始上班了,每年都会有所调整,今年学校安排他教导年级小的学生,可能是为了给他释压。安南青已经一步一步踏入了小学五年级,在学校来说已经算是高年级喽。

自然也懂事不少,不管是跟同学的相处,还是与老师的交流,逐渐体现出应有的姿态了。许多同学还都是跟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老同学了,感情友谊自不用说,但是这个新班级还有一部分人组成,那就是去年因为成绩不合格而被留级的,这也是班级的新鲜血液啦!而老师们一般也会对这些‘前朝贵族’委以重任。

领完书之后,开学的头一天都是比较轻松的,因为这一天谁也不必担心上课训讲,而是诸多同学们的舞台,一一自我介绍的时间。当天便有娱乐八卦,都是一些男孩子凑在一块瞎聊的,说是什么班里来了一位公社人家的女儿,长得如花似玉,高挑迷人,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简直就是校花级人物了。

果然不出众人的意料,这位女孩头一天便露面了,跟传说中的一样,只不过更为简朴清秀而已。当天穿着一身花格子连衣裙,不知迷倒了多少英雄好汉,安耳仁杰。可是令安南青印象最为深刻的倒不是这个貌美的女孩,而是刚一见面便感亲切惊喜的一个班上男孩。这个男孩名叫梁深,个头与自己一般大,圆圆的脑袋,厚厚的嘴唇,留有一头长发,估摸是受到了当时热播偶像剧《流星花园》的影响了。

印象最深刻处记得此孩的右嘴唇不远处有一花瓣形胎记,极好辨认,再一细想,原来的亲切感来自年头镇上庙会戏台子下面当时赌博下注时对面的男孩可不就是他嘛!哎呦喂!原来正是此人,难怪自己今天第一面碰见他倍感亲切!这难道就是佛祖释迦摩尼所说的缘分吗?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也真让人大吃一惊!可是梁深好像并没有见到他自己的那种预期的紧迫感,这倒成了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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