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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除夕当日

民女玉清 程米粒 1267 2017-04-27 10:38:37

  转眼到了除夕,这天一大早,喜莲便将喜娟拉来,一同为玉清梳洗打扮。知晓玉清如今戴孝在身,喜莲为玉清准备了一件素白色长裙,裙上用灰色丝线隐隐勾勒出小朵的梅花。腰间佩了一条淡青色的腰带,腰带上同样用灰色丝线勾勒出梅枝的样式。再系上玉清娘留给玉清的那块虎形的羊脂白玉坠以及玉清自己绣的福形荷包。最后拿出前些日子李夫人送来的翡翠玉镯为玉清戴上。

  喜娟为玉清梳了一个飞仙髻,系上淡青色的丝带。喜莲盯着铜镜里倒映出来的模样,笑呵呵地和喜娟嬉笑着:“我们玉清小姐如今这么小就这么好看,再长大点,可不是美人是什么?”喜娟一边用梳子将玉清头上的碎发梳理整齐,一边接话道:“前些日子,夫人和吴妈妈还说笑呢,说我们玉清小姐不仅人美,心善,如果再习得老爷的医术,那不是活菩萨是什么啊。”

  听着两人的嬉笑,玉清盯着铜镜里白净的面庞,嘴角隐隐地上翘。她明了自己长得像娘亲,如今脸虽还未长开,但眉目间却有着娘亲的影子。玉清爱这张脸,不是因为漂亮,而是因为可以透过这张脸,看到娘亲。想到娘亲,玉清觉得今天一定要跟夫人请求,去娘亲坟上看看,已有好久没去看娘亲了。

  就在玉清愣神的时候,喜莲拿出一件与腰带同色的小夹袄为玉清穿上,将手炉包好交给玉清拿着,而后与喜娟一左一右扶着玉清前去李夫人的屋里请安。

  从玉清所住的西厢房,到李夫人所住的正房也只有四五十步的距离,但屋外寒风凛冽,而且昨夜还飘了雪,甚是冷的慌。喜娟刚刚掀开李夫人正房那厚重的门帘,就听到从内屋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待三人急忙走进内屋时,吴妈妈正在伺候李夫人喝水,可水还未来得及咽下,李夫人又是一阵咳嗽。

  玉清见此,忙将手炉递给喜莲,走到李夫人身后,小手在李夫人的后背上来回按摩帮她顺气。

  见到玉清进来,李夫人略显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转身将玉清按压在自己后背上的小手拉过来,说道:“我们玉清又要长一岁了,今儿个让我好好瞧瞧。”

  玉清听话的端端站在李夫人面前,任由李夫人打量着。

  “嗯,这长裙好看,这夹袄也好看,衬得我们玉清更好看了。”李夫人一边打量着玉清,一边对喜莲说道:“这衣服是你做的?”

  喜莲忙回:“是”。

  李夫人心头喜,转身对吴妈妈说:“去把我那对儿玉碎儿耳环拿来,赏给喜莲。”

  喜莲听到,忙跪下叩谢。待双手接过从吴妈妈手里递来的耳环后,亦是未起身。吴妈妈笑盈盈地说:“昨儿个,夫人就说,喜莲这丫头不错,将玉清小姐照顾的很好,要赏你呢。快些起来吧,以后照顾玉清小姐还要像以往,懂了吗?”

  喜莲忙应声回到:“嗯,奴婢知道。”

  站在一旁的喜娟,伸手轻轻地扶起喜莲,也为喜莲高兴。她们是一同被买进李府当丫鬟的。当初听到李夫人说,要将喜莲分给玉清小姐做丫鬟,喜娟也替喜莲感到不值,毕竟呆在夫人身边,那地位、赏赐以及脸面与呆在一个养小姐身边,定是不一样的。可如今看到夫人对玉清小姐的疼爱,看到喜莲由衷地对玉清小姐好,喜娟明白,这不仅仅是因为玉清小姐是养小姐的身份,更因为玉清小姐对谁都好的本性。

  所以,看到如今喜莲受赏,喜娟亦是开心的。为自己的姐妹能遇到这样一个主子开心,为夫人能有这样一个养女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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