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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初见后妈的下马威

梧桐树的忧伤 蓝枫蝶雨 4696 2017-04-18 13:10:29

  站在教室门口的李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女儿,可是在看到素佳的那一刻,李霖的还是觉得一脸的不可相信,他无数次的想象中就是杨青不喜欢自己,不会对素佳太好,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素佳的模样完全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眼前的素佳又黑又瘦,小小的脸上看着没有一丝的血气,而身上的衣服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脏东西,随说没有达到东一块补丁西一块的补丁的程度,但是离那个方向也是不远了,而脚上穿着凉鞋,凉鞋旁边的带子已经断了三根了,只剩一根在那里苦苦的支撑着,看到这样素佳,李霖眼泪差点抑制不住的留出来,可是想着这里是学校,素佳的教室,不能表现的太激动,要冷静强制的忍住了眼泪。

而此时看到李霖的素佳,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梦里无数次出现的人,现在就站在教室门口离自己那么的近,曾经无数的以为,自己就是被抛弃了,这两年爸爸跟妈妈,他们两个人谁的消息也没有,自己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自己被抛弃了,已经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我,可是此时看到李霖站在门口,素佳的心里兴奋着,他知道他没有被抛弃,他下意识的想向门口冲去,可是脚下确是一步都动不了,仿佛脚上绑了千斤重,想跑却提不起脚,只能含着泪水含着李霖。

站在教室门口的李霖看到素佳久久的不过来,于是他朝素佳招了招手,嘴里说道:“素佳,过来到爸爸这里来。”听到李霖的声音,素佳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就朝李霖跑去,猛的一下扑到了李霖的怀里,嘶哑着叫了声:“爸爸”李霖听到这一句心里也是感概万千,用力的抱着女儿,千言万语就化成了这一句。

在上课铃声敲响之前,李霖带着素佳就走,走到县城的时候,李霖开始带素佳去挑选衣服,才见到素佳他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他知道这是鸡屎的味道,他不用他也知道最近几年素佳的日子很不好过而自己已经不想计较这么多了,他只想赶快带着女儿回到榕县回到那个温馨的家,想着家里等着自己的女人那个温暖的笑容,李霖心里的郁闷一下就打消点了,只想赶快走。

待把素佳全身上下都换完了以后,李霖就带着素佳直往火车站去,越走素佳越觉得不对,这条路他在熟悉不过了,无数次自己都偷偷一个人跑到这里,想着自己随便跳上哪个火车离开这个地方,最后还是没有勇气,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去,可是看爸爸这个样子是要直接带自己走,于是素佳看着李霖说道:“爸爸,我们就这么走了吗?不给外婆他们说一下吗?我们不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吗?”李霖望望素佳微笑着说:“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给你外婆他们说过了,不用担心哈。”素佳放下担心,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就跟着李霖上了火车。

这是素佳第二次坐火车,第一次是对见到妈妈的激动,这一次是要回到榕县了,不用在受委屈的兴奋,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对于他来说只要上火车都是幸福的,在火车上素佳一直兴奋的不断的向李霖问东问西的,回去以后住哪里,在哪里上学,回去叔叔姨那些都还好吗,以后两父女要怎么生活呀。一直兴奋的像个小喜鹊,一直缠着李霖一直说个不停,李霖也一直温柔的看着素佳,对于女儿的一切的问题,他都耐心的回答,只是一脸宠爱的看着女儿。

在这其中素佳终于知道了,李霖这两年的经历,开始的一年其实李霖根本没有走的太远,他就在隔壁的县城找了个工作做,想着不仅能够默默的守着女儿,还能挣生活费按时每个月给杨青打生活费,自己想女儿的时候,有时候还能偷偷的回到以前一家三口一起住的地方一看就是看一天,回忆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在这一年的时间,雅敏也是把离婚协议寄到了李霖这里,李霖毫无犹豫的就签了,就在也没有联系过雅敏。但是好景不长,很快工厂就倒闭了,那时的李霖没有办法,就只有到处找工作,但是工作不好找,李霖找了三个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这是杨青不断的打电话来说,要把素佳赶出去,那时的李霖是又急又不知道怎么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李霖给家里的大哥打了个电话,意外得知家乡对他们这一批下岗的工人有优惠,好像可以申请进国企,李霖挂完电话,就收拾东西回到了榕县,也是李霖运气好,一去面试就面试上了于是就在榕县有了稳定的工作,也是第一时间找大哥借了钱给杨青打了过去,这样杨青才没有天天打电话天天催钱,工作稳定下来以后,李霖大哥们看着李霖一个人还带个孩子确实困难,于是张罗着就给李霖介绍了一门亲事就是同县的晓慧,刚一见面两个人聊天,李霖知道晓慧也有一个女儿,而且只比素佳小两岁,李霖和晓慧聊的很投机,在认识了两个月后两个人就领了证,并且在晓慧的建议下,李霖就马上动身把素佳接回来了,但是关于后面晓慧的事情,李霖只字没有向素佳提过,他知道素佳这孩子很敏感。

很快火车就使进了站,望着熟悉的地方,素佳突然觉得心有了归属感,素佳知道自己到家了,跟着李霖下了火车,素佳的内心充满着期待。

跟着李霖的旁边,素佳是东看看西看看,好像是怎么也看不完一般,正当素佳兴奋的东望望西望望的时候,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女孩映入了素佳的眼帘,素佳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两个人,因为他感受到了人群中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开始素佳以为是巧合,但是当李霖拉着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的时候,在迟钝的素佳,也明白了这代表了什么。只见女人先开口对李霖说道:“回来啦,都累了把?快回家休息”说完看看素佳然后又对李霖说道:“这个就是素佳吧,阿姨无数次听你爸爸提起过呢,欢迎你,我是你晓慧阿姨,这个是你的妹妹晓叶”说完就温柔的望着素佳,李霖在旁边特别的欣慰,他以为晓慧肯定还要适应一下,没想到晓慧这么理解我,主动的跟素佳示好,李霖接着说道:“素佳,这是你晓慧阿姨,以后就叫妈就好了,这个是你晓叶妹妹,以后你可要多照顾妹妹哦,他只比你小两岁,你们应该可以相处的很好的”说完李霖高兴的笑着

当素佳听到晓慧的声音的时候,心里已经有千万个排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下车后还有这些在等着他,他以为回到榕县等着他的是幸福的生活,结果凭空多出了一个后妈和妹妹,但是在外婆家这两年的历练,让素佳学会了不动声色,素佳转头看着高兴的爸爸,素佳淡淡的说了句:“阿姨好”说完就再也没开口。

李霖尴尬的一边拉着素佳一边拉着晓慧,就这样往家走去,他知道这个要素佳慢慢的接受,不能太着急,于是大步的往家走去,而一旁的晓慧笑着的嘴角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他用余光望了望素佳跟李霖,终究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李霖刚坐下晓叶就马上往李霖的身上扑去甜甜的叫着:“爸爸,晓叶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晓慧也在旁边笑着:“你快下来,你爸爸累了,让他休息一下,他才走几天啊,看把你想的”晓叶撅着嘴就从李霖的身上下来了,李霖高兴的笑笑又把晓叶揽到了怀里:“哎呀,女儿想我了,我也想你们了,回来抱抱怎么啦,况且就坐了个火车哪有多累啊”说完就用力的抱了抱晓叶,高兴的用脸上的胡须往晓叶的脸上蹭着,逗的晓叶哈哈的大笑,直喊着爸爸痒。

站在一旁的素佳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自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看着李霖脸上幸福的笑,素佳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这个不是自己的爸爸了吧,正当他看的出神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束眼光朝他看过来,他马上看过去,确发现是晓叶还在笑着,他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知道刚刚那个眼神肯定是从晓叶那里来的,只是对方收的很快。

“好了,好了,你们两父女不要在闹了,晓叶快从爸爸身上下来,让爸爸休息一下,我去做点夜宵,让爸爸跟姐姐吃点。”晓慧笑着把晓叶从李霖的怀里拉了出来,说着就往厨房走去了。李霖这时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素佳,望着素佳淡淡的望着他的眼神,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心虚起来,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于是他赶快把素佳拉过来,说“素佳你站着干嘛,快坐啊,坐那么久的车也是累了,你妈妈去给我们做夜宵了,一会吃了,早点休息。”说完他准备让素佳坐在自己的腿上,结果素佳转身一闪,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淡淡的说了一句:“是阿姨。”李霖听了尴尬的站起来,指指厨房说道:“那个,我去厨房看看你妈妈做好没有。”说完反应过来补了一句“哦,是阿姨,那你先休息一下。”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素佳望着消失了的李霖的背影,他看看了自己的家,自己离开了六年的家,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只是里面的布置完全不一样了,以后只有自己跟爸爸,可是现在多了两个人,自己心心念念的家,现在仿佛自己才是多余的了,当素佳正看的出神的时候,晓慧就把面端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叫了句:“素佳,快过来吃饭了。”素佳看了看,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准备吃,正在这时李霖和晓叶也端着碗出来了,晓叶边走边笑着:“我要跟爸爸姐姐一起吃饭,呵呵。”说完就在餐桌旁坐下了,当晓叶和李霖坐下了以后,素佳看到了晓叶碗里的荷包蛋,在看看自己的碗里什么也没有,于是他心知肚明的埋头吃自己的面。

而一旁的李霖看到了素佳的眼神马上像解释一般说道:“素佳,家里只剩一个鸡蛋了,爸爸就做主把他给了妹妹,你是姐姐要让着点妹妹,明天爸爸就去买鸡蛋,明天再叫你妈妈给你煮荷包蛋。”

素佳就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面,等不到素佳的回答,李霖也只有尴尬的低下头来继续的吃自己的面,这个场景素佳心里怎么能不清楚,这个就是俗称的下马威嘛,一个鸡蛋不重要,但是我不相信那个女人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故意留了一个鸡蛋,还煮面还当着爸爸的面,那不就是给我下马威吗?告诉我现在爸爸是他们。虽然素佳对于那两母女的心思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不开口。

素佳默默的把面吃完,拿到厨房把自己的碗洗了,这个过程中晓慧还要抢着来洗,可是被素佳淡淡的拒绝了,于是晓慧也就没有在抢了,只是把晓叶和李霖的碗拿去洗了,吃完饭洗漱完以后,素佳就条件反射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房子只有两个房间,所以自己睡哪里很明确了,素佳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了,里面还是放着自己以前睡的床,但是上面的被子那些都是不熟悉的,上面还摆着一堆的娃娃,而自己的大床的旁边就放了一个只能够一个人睡的小床,很明显看的出来是新布置的。

素佳看看李霖,李霖正要说话,晓慧马上过来笑着说道:“素佳啊,你还没回来之前,晓叶一直睡的这个大床的,但是听说你要回来了,所以我就买了个小床放在旁边,想着晓叶小就睡小床,你还是睡大床,但是晓叶睡了两天小床半夜都从床上滚了下来,摔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阿姨看着实在是心疼,所以就自做主又让他睡回了大床,我想素佳是姐姐,应该不会跟妹妹计较的吧,如果你确实觉得不舒服,马上换过来就是。”说完指着晓叶说道:“晓叶,去把你的东西搬到小床上去,姐姐不高兴了。”而一旁的晓叶只是委屈的看着李霖。

李霖看了看晓叶于是转头对素佳说道:“素佳,你看你是姐姐,就让让妹妹,以后有钱了爸爸给你换个大床。”

素佳看着新铺的床,如果睡过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明显就是今天新铺上的,素佳淡定的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淡淡的说道:“鸡窝都睡了,这有什么”说完转身就睡觉去了,李霖看着素佳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素佳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这个女人和他女儿不是那么好的,自己才来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就这么等不及,这一出出的安排的还是挺紧凑的,如果是正常的这个年龄的孩子,肯定就真的以为他们是迫不得已的,但是素佳经历了这么多,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两母女的心思,只是他不想跟他们计较不想让父亲为难,毕竟父亲刚刚的笑是幸福的。

而此时的李霖也是一夜无眠,就算再傻,李霖也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不是巧合,可是他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想着他对晓慧晓叶好,晓慧看着他的情面也会对素佳好一点,可是没想到才回来就这样,想着李霖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晓慧,看着面前的窗帘久久的发呆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回忆,望着望着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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