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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爱在别离

时光吻过深海鱼 十三月新娘 4344 2017-05-12 23:12:33

  你说时光像不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捅进我和你的心脏血肉模糊,然后四分五裂,她们都说青春就像一部电影,每个人都在这其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有些故事就是不能圆满,无论过错还是错过,往事一幕一幕循环播放,匆匆不回头而已。

我们永远无法阻止的一件事就是死亡,等到生命到了尽头,等到彻底的失去我才发现我爱的人是你。

火车站人潮汹涌,人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我的脑袋像炸掉一样疼,手机不停的震动,明明只有三十几斤的行李箱我却感觉托着一袋大西瓜一样,要不是工作人员吼了一声:姑娘,快过安检啊,后面这么多人排队等着呢,我还在进站口傻站着,一边祈祷赵北辰能醒过来,一边担心家里爷爷的情况。

“旅客们,K544次列车开始检票了,请去乌鲁木齐方向的旅客抓紧时间检票……”候车厅里传来一阵好听的播音声,我终于上了火车,拉着行李找到自己的座位,爸爸给我买了卧铺票,回家的旅途要二十几个小时,足矣让我回忆五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白居易当年为了家庭生活和自己的前程,不得不离去江南叔父去,写下的那首伤感的诗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诗中写道:不得哭,潜离别。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而我现在要辞去爱人,回到故乡。

我深知赵北辰带给我的是一辈子的别离,知道什么是别离吗?

就是你哭着喊着就算你乞求着老天,那个与你举案齐眉说好要一辈子的人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是你这辈子都会活在遗憾和痛苦之中和他永无相见的可能。

别离就是花前月下你们说好的亲密誓言也会随着时间永远的流逝,别离还有一个词意那就是永远的失去。

窗外一片兵荒马乱,火车轨道沿着回家的方向蔓延,我载着所有无奈,不得不踏上那段路。

我刚放好行李,手机在包包里唱着歌,我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和嘶吼声,一阵哭声后又换成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她说:“顾青媛,我哥死了!我哥死了!都是你害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大脑空白了两三秒,电话里的声音说我哥死了,我根本不愿意相信,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大把大把的掉在衣服上蔓延到脚底下成了一汪清泉,对面下铺和我年龄相当的一对情侣直勾勾的看着我,旁边卧铺座的人都纷纷探出脑袋看着我,我发出沙哑的声音在车厢里喊着:“不可能……宇安,你别吓我,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在骗我,嗯,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祈祷着虔诚的为赵北辰祈祷着,以为他就会醒过来,然后醒来第一时间就会叫我的名字然后说:傻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赵北辰的妹妹赵宇安,她告诉我赵北辰死了,我害的。

列车开了不到五六分钟,我放下东西似箭一般找到列车员,紧握着他的手:“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求求你让我下车好不好……”列车员是个很帅很帅的高大男人他看着我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在他面前狼狈不堪,弄不好还以为我是在搞什么恶作剧,他说:“小姑娘,有话好好说,现在车已经开了一时半会停不了……”

我将他的手攥的紧紧的,眼睛从双眼皮哭成单眼皮,解释道:“我男朋友死了,我要去他见他,我要去见他,求求你停车好不好……”我的哭泣声引来了很多乘客的关注,无奈之下这个高大的男人找到列车长反映了我的情况。

不一会从那个高大的男人背后发出一个重低音:“距离下一站停车还得四个小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现在都没办法停车,抱歉。”然后对那个高大的男人说:“扶她去休息室。”听完,我便瘫坐在地上,身体散了架一样,眼前一片漆黑。

当我再次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照醒时,列车早已穿过了几个新的城市,我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弹出十几多条消息,三十个未接电话。

一半是室友发来的:青媛,你在哪里呀!青媛,你还好吗,你在哪里,在医院吗,看到速回。还有一半是爸爸发来的:青媛,到哪了,下了火车之后直接来医院。

还有未接电话,打的最多的是赵宇安。

医院,这个活生生的名词,人生中第一次让我觉得可怕。

那时大一的下学期,赵北辰大二,我和他初识于一次和朋友的真心话大冒险,那时候我恢复了从前的本性风风火火依旧不像个女孩子,和几个好朋友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喝咖啡,虽然没有星巴克装修的那样文艺,但舒适的环境足够让人心旷神怡,于是和几个好朋友提出玩游戏。

她们知道我这个小妖精单身,心中有坐奈不安早就想摆脱单身少女的称号,几轮游戏下来,我运气差到极点,每次都是我输,而我恰巧选择的是大冒险,几个人坏到故意整我。

有个爽朗的女孩子提出来:“顾青媛,看到那个拐角里坐着的帅哥了没?”我翻了翻白眼对她说:“我又不瞎,当然看到了,干嘛!你喜欢自己去下手。”

女孩拍了拍桌子,指着他手里的冰激凌,说:“看到他手里的冰激凌没?你去吃一口尝尝什么味道……”她们都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在朋友的再三起哄下,我慢慢靠近赵北辰,看见他颤抖着的睫毛还有完美的五官弧度,纤长白嫩的手指拿着手中的冰激凌,一手又翻着书,那是我第一次见赵北辰的样子。

“帅哥,冰激凌给我吃一口……”刚说完,后面的小伙伴咯吱咯吱笑个没完。

“你没钱吗?不会自己买啊,干嘛非要吃我的。”我向他温柔的眨了眨眼睛,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在玩游戏,请求帅哥强烈配合,看到他桌子上的那本哈利波特的书,就顺手抢过他手中的冰激凌,顺便咬了一口,对着身后的伙伴们说:“真好吃,要来尝一尝?”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不要,然后竖起大拇指说:“顾青媛,好样的。”

谁知下一秒他也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将我手中的冰激凌接过吮了一口,然后说:“下次要吃自己买!”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穿超短裙的小姑娘,披着长长的头发,背着帆布书包,真像几年前的我。

“赵北辰!就知道你在这里,说好的要带我参观你们的学校呢,你一个人居然躲在奶茶店看哈利波特。”

我和那人同时看向门口,望着那小姑娘。

“赵宇安!没大没小的连哥都不叫了,还有多久就要高考了你还到处乱跑。”

“哼,你又想抵赖是不是,少来拿高考要挟我……”我看到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就主动走到她的身旁,亲切感爆喷便搂着她的肩膀,一脸自信的对她说:“走,姐姐带你去,你想吃啥我请客。”

赵宇安很有礼貌的说道:“姐姐真好,一点不像我哥那么抠门,小气鬼。”

“……”

一旁的赵北辰迅速的回过头,站在我身旁。

“连冰激凌都要买不起的人还夸下海口要请别人吃大餐,结不了账哭死没人管你。”阳光悄悄从外面照射进来,格外的热烈,我看着他的脸上斑驳光彩,小声的发出两个字:“罩杯”

赵北辰谐音就是罩杯,啧啧,什么名字。

“你才吃不起冰激凌!你全家都吃不起!”

赵宇安:“……“

赵北辰:“……”

然后笑呵呵的拉着那个叫赵宇安的小姑娘往外跑,赵北辰在后面,留下别人的好几句:顾青媛,你这个重色亲友的家伙。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让我和赵北辰关系从陌生人到朋友,听说他的英语超级棒,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市区英语演讲比赛获得了一等奖,我因为有天睡过头走错了教室,正好走进了赵北辰他们的教室,而我死皮赖脸的非要让他也陪我在我们班上一节课,两个人算两清互不相欠,害的一个堂堂大二的学长居然要跟大一的学妹上课引起别人的注意。

“顾青媛,你还要不要脸了……”

“要脸干嘛还得洗……”

“……”

再后来,我们关系好到一起吃饭,有什么生活上学习上的困难都找他,直到那次部门聚餐,我潜意识的以为自己喝的烂醉如泥,在篮球场上胡言乱语叫着陆云霄的名字,却死活拽着赵北辰的胳膊不走,他也无奈的坐在我身旁听我讲了一个晚上关于我和陆云霄的故事。

他说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也是那晚,跟几年前一样的月色温柔,他双手搭在我的肩,揭穿我的真面目。

“顾青媛,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我做出一副呕吐的样子,他也配合的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温柔道:真是个傻姑娘!我是一个轻易被感动的人,被人伤害了那么久,终于有个人肯心疼我的过去,关于我和陆云霄。

我和他坐在篮球场上的台阶上,指着夜空,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醉?”

“女人都是这样!”

“你妈也是这样?”他沉默的像整个夜空,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还好他以为我酒量不佳,恕我无罪。

只看到他抿着嘴唇,说道:“几年前,我爸爸出轨,出轨对象是他公司的秘书,他们两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商场如战场,这些年我爸为了做生意得罪了不少人,结果不巧的事被人举报他贪污,所以他老死在牢里,我妈伤心过度精神上受不了,每次都喝酒装醉,也只有那个时候我妈才最安静,第二天她还是好好的工作,重新接手了爸爸的公司。”

“后来呢?”他摆了摆手,聊天戛然而止,回了寝室,背影像奔流不息的海洋,也像一只快要濒临死亡等待人求救的深海鱼。

再后来,是他开导我让我从多年的深情中自拔出来,也是后来他告诉我第一次在奶茶店见我的时候他就假装看书想着怎么跟我搭讪,谁知是我主动上前勾搭他,这一勾搭,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的了解,他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男朋友。

也可能因为他妈妈的缘故他对我非常得好,虽然总是骂我笨,但他从来没有怪过我,吵架都是他还主动找我道歉,而他那调皮的妹妹时不时在我们约会的时候当电灯泡,我们的恋人关系好到他带我去见他的妈妈,让我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找到了家的感觉。

短短一年时间,我和赵北辰吵架无数,但他还是对我宠爱有加,说要给我一个未来,最后那个未来也随着他视而不见。

很多时候我在想,如果有如果该多好啊。

如果五年前,我听爸爸的话好好上那所师大附中,也许我也是个爱学习懂得上进的好姑娘,以考大学为目标,不谈恋爱用功读书,平平淡淡经历着我的高中生活或许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青春那样美好,也就不会遇见陈玺,不会遇见黎睿,不会遇见陆云霄就不会喜欢他多年,就不会被人嘲笑被人讽刺,连家世都被人唾弃,也就不会遇见高稚铭、严佳期等一切让我不开心和不高兴的人与事。

更不会来到一个离家十万八千里的陌生城市,遇见然后失去,我还是一个平淡风云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身边有几个朋友,在大学生活里拿着励志奖学金,毕业后找到一个踏实的工作,回乡创业,嫁一个好人过完这一生。

如果那时候我把一个叫陆云霄的人忘得一干二净的话,也就不会和赵北辰吵架,他也就不会死,她妈妈也不会因为他的离世而旧病复发,而我也不会连他死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城市也就没有遇到赵北辰,也不会有一段这辈子都会自责的感情。

可惜,世间万千一切都皆而美丽,只可惜没有如果。

也或许,那时候才是最单纯的我,随着时光的流逝,我慢慢明白,只有珍贵的东西才会消失,比如城市、亲人,还比如爱人。

火车车速开的很快,穿越了无数漆黑的山洞,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乎快要崩溃,宛如一条在深海边缘针扎了许久的鱼,死亡永远是我们无法抗拒的事情。

我看到玻璃窗外漆黑的夜空,遥远的斜上方有几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赵北辰曾告诉我,北辰,是北极星的意思,北极星在北方,可以通过北斗七星来辨认,北斗七星在夜幕降临后北方可见,可以看到一个勺状的七颗行星,北极星不是很亮,只是一颗二点多等的星星,足够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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