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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秋微凉

时光吻过深海鱼 十三月新娘 4259 2017-06-12 19:41:08

  金风玉露的暮秋,来的悄无声息。

我们都惊叹过青春,情愿无关欢喜,也只为初识的一个眼神好好爱下去,于是,我便在这个季节偷偷去爱你,即使爱的美丽也无法与你相比。

树叶如金翅蝴蝶般从树向下翩翩起舞,让人打心里生出一种无尽的喜悦,正是因为这样的秋天给人带了惊喜感,也给刚迎进新生的校园添了一笔亮丽的风景,可我最想遇见你。

开校第一周,一大波新生来袭,同学们该报道的报道,该交朋友的交朋友,我也不例外,和班上的几个女同学迅速打入一片,和戚梦娅一见钟情的成为好朋友,两人除了一块约饭就是躲在校园角落里七嘴八舌的聊天。

风光恰似少年,可我忘了两个人的友谊之外只要有另外一个人插足进来,再好的友谊都会变味,谁也不喜欢三个人的友谊,不然另一个人在怎么有存在感都会变得多余。

而她不仅有一副吸引人的面孔,更有一个符合她气质的名字,严佳期。

正是因为这样的一张面孔,让我带上了虚伪的面具在她面前即兴表演了三年,我甚至私底下恨过她。因为她的那张好看的脸,她的一切都来得轻而易举,友谊也好,爱情也罢,而我还要付出十倍甚至比她多很多的代价,最终换来的竟然是嘲笑,她芬芳的像朵罂粟花,散发着剧毒。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讲台上,全班同学的目光聚集到教室门口的那个女生,她背着帆布书包,穿着休闲的运动鞋,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真是好看,不得不说给班上同学的颜值又提高一个层次。

“大家好,我是严佳期。”严佳期站在讲台上淑女一般,她的人跟她的名字一样气质非凡,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我有强烈的预感她一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她在全班同学的一片掌声中坐到了戚梦娅旁边的位置,佳期如梦,而戚梦娅的名字里也恰好带着一个梦字,因为名字注定了她们之间不可分割的缘分,而我算什么呢?从此也为我和戚梦娅的友谊狠狠地砍了一刀,四分五裂。

一阵铃声过后,同学们像蜂窝一样涌出教室,去篮球场上体育课,而对我这个连跑步姿势很丑,从小立定跳远一米五体育成绩永远倒数第一不知天下体育何为其意的懒癌人来说,一节体育课下来简直就是对我的人间折磨,恨不得一小时当一秒过,更何况是在陈玺这个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混世魔王的带领下。

站在篮球场边聊天的同学们听着一声哨声响迅速站好队,成为一个整齐的队伍,全班的目光聚集在陈玺身上,听他指挥,看着他发出邪恶的微笑,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正这样想着,他说:“同学们站好队,体育老师不在,作为班长的我体育课要带你们好好玩玩。”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一人一次,轮流投篮。”死陈玺,这个王八蛋,好不容易体育老师不在,还要搞什么投篮,自从上次被篮球砸了胸以后,我就和篮球结了不解之仇,心扑通扑通跳的紧张,眼看就是我了,捏了一把汗,紧紧贴着戚梦娅的手心。

“再来!”陈玺接过我没有投进去的那个球,一手托着,恶魔一样挡在我面前,加上刚进班里被他泼一身水,本来他在我心目中就没有什么好映象,没想到这节体育课居然让他占了上上风。

微风轻轻抚摸着我们的年华,在谁的心里开了无数朵关于爱的火花。

我有点不服气,觉得他一定是针对我,也搞不懂全班这么多人,他为什么非要跟我一个人过不去,我又不欠他钱,于是我也不甘示弱,当着全班同学们的面简直就是向他在宣战:“为什么要我再来,不是说好一人一次吗?”

只见那人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一样望着我,得意洋洋地对我说:“我要你重来就重来。”我只好接过篮球,站在三分线上,轻跃一跳,谁知篮球从天而降,砸在了自己的头上,接下来是同学们的一阵爆笑,他憋了憋气,又一次要求我重来,简直是过分,脸上写着混世魔王四个字,而且只和我过不去。

“我就不重来,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是一人一次,我非要一人两三次。”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投篮姿势太难看吗?我这是在培养你成为以后NBA中的战斗机,白长那么高了,真是浪费资源。”

“战斗机你妹!”

特别是战斗机这几个字,真的很好笑,我看着他一副抢了别人糖还在那沾沾自喜的小孩子一样,恨不得把篮球砸在他的头上,好好出口恶气。

“陈玺,算了吧。”也就在这个时候,戚梦娅愿意站出来,特别是每次别人让我难堪的时候,我眼中突然闪烁出的泪花,她像个天使,从我见她第一眼的时候起我就这么觉得。

在戚梦娅一旁的严佳期也帮我说话,可我觉得她的话语中总是带着嘲讽,带着虚伪,有着我读不懂的语气。

也就在这时,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怪,让人很不舒服,他问道:“干嘛呢这是!体育课不好好锻炼站在这干嘛,就应该多整整你们这些不爱运动的丫头。”

体育老师刚说完,陈玺就立马回复他:“老师,这位同学不听我的指挥,还在这狡辩。”他可恶的样子,拿着手中的篮球重新让一旁看热闹的同学站好队,只有我还在那里傻站着。

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不了解情形就在那里瞎说,他用严肃的口气命令说道:“不爱运动,还有理由狡辩,全班同学在操场跑十圈,记住就是因为你一个人。”

体育老师特别强调因为我一个人,全班同学就得罚跑十圈,当然引起了全班大部分同学的不满,是在拉仇恨,这一切都源于陈玺故意整我。

大家只好一边气喘吁吁地跑步,一边在队伍里骂着我这颗老鼠屎。

“真是的,还不是因为顾青媛……”

“不就是投个篮吗,还跟陈玺扛起来了,有意思吗?刚进这个班就这么是非……”

你一言我一句,我在队伍中恨恨地瞪着陈玺,咬紧嘴唇,拿起衣袖擦了擦脖子里的汗水,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委屈涌在心口化成我对陈玺的仇视,一圈又一圈。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记得那天体育课阳光很强烈,微风透过一丝暖风,添了一份安逸,直到那人说我喜欢你。

“好了够了,别跑了。”陈玺又一次挡在我的面前,挡在那四百米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偌大操场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以前和闫愉欣一起时的快乐时光,在中考前,因为物理成绩差,她就拉着我的手在校园里跑步,告诉我如果心情不好就去跑步吧,等泪水蒸发成汗水,一切都会好的,我内心突然如火焰般燃起的那些后悔,可惜都没有用。

“要你管,你滚开……”我还是顺手推开陈玺,继续沿着橡胶跑道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会服输。

“顾青媛,我就是觉得你好玩。”然后我听到那几个字顿时让我停下了脚步:“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只有四个字,却是这世界上最令人心酸的字眼。

我居然不知道就是因为那四个心酸的字眼会引发那么多事情,而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陈玺有女朋友,不然我也不会一味的相信他的鬼话,还像个玩具一样任由他摆弄。

戚梦娅说得对:他给那么多女生说过我喜欢你,可偏偏只有我这个大傻瓜相信了。

跑完步,我便留下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扬长而去。

进了教室,感觉全班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红赤着脸,满头大汗,一个脸色黑黢黢的男生,皮肤就像刚挖完煤矿出来的人一样,只有两个眼睛在这个五官中活生生的存在,再加上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格子坎肩背心,显得土里土气的,他顺手给了我一张纸,我礼貌地朝他挤出一个微笑说了声:“谢谢。”

“顾青媛,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将我硬是拉到墙角处,死活不让我出来,只能看着他那张黑的发紫的脸,很显然我有几分反感。

“说什么?”

“做我女朋友。”

“我……”见过直接的男生没见过这么直接的,让我顿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我刚来班里不到一周的时间,甚至连他的面都很少见,更别说做他女朋友之类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看到那黑男神情有些不对,眼神朝我出现在我们身后的陈玺望去:“放手。”

那黑男说:“我凭什么放?”

“我喜欢顾青媛。”

陈玺又一次说出那几个字,那么硬生生,成功地引起了班里大多数人的注意。

她们忍不住议论着:“陈玺居然也会看上她?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不是那会体育课两人还是冤家路窄吗?怎么陈玺心疼了?”

我们永远都没有办法抵过那些流言蜚语,无论她们怎么说,我都被活生生埋在这些口杂闲语之中,想摆脱怎么也摆脱不了,这样的环境让我觉得可怕,至少不是我想要的高中生活,只有戚梦娅又一次把我拉出去。

校园转角处,我和戚梦娅胳膊挽着胳膊去餐厅吃饭,笑容灿烂,短发过耳的发被秋风刮的不成样子,两人嘻嘻哈哈的打趣着对方,好像烦恼就顺其自然地在快乐之间散去。

等等,迎面向我们走来微笑的人好熟悉,那个男生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彬彬有礼的样子,是黎睿,又是他。

接下来就听到:“弟媳妇儿,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了。”我看到戚梦娅挑起眉说:“哎呀,我跟黄宇飞在一起还没两周,改口还挺快哈。”还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戚梦娅身旁出现了一位比她更高很多,整个人最突出的特征除了高就是胖,眉眼弯弯,倒像是个流氓痞子,让我觉得搞笑极了。

只见那个男生一把将戚梦娅搂在怀里,大庭广众之下,路过的同学看着他们,真不害臊,大概是戚梦娅的男朋友,对黎睿说:“去你的弟媳妇,应该叫嫂子。”

说着那个男生捣了捣黎睿的肩膀,两人像孩子一样笑的没心没肺。

此时的笑容也是我见过最好的笑容,他们玉树临风,清新俊逸,是秋的少年,若如秋风,能抵挡的了所有悲伤。

“这位是……”笑声到一半,痞子男才注意到一旁的傻傻看着她们聊天的我。

“我的同学顾青媛,怎么样是个大美女吧。”然后戚梦娅望着我,相视而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还有两颗小虎牙,无比可爱。

“哟……我想起来了,黎睿,这不就是那天篮球上的那个小学妹吗?你还帮人家拿书,幸会幸会!我是你的黄学长。”

想起那天篮球场上的洋相真是丢人,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敢提,还没来得及对黎睿说声谢谢,就看到他有礼貌的伸出手。

“哈哈哈哈……还黄学长,真是暴露你的本性呀,头发是黄的皮肤也是黄的,名字是黄的,人也是黄的。”戚梦娅仰头大笑,看着雾蒙蒙的天气,然后朝着黄宇飞翻了个白眼,“啪”的一声打了一下他伸出去的那只手,空气中夹杂着说不出口的暧昧,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喜欢一个人真好。

戚梦娅耸了耸肩质问我:“出什么洋相了?”

我一脸尴尬的回答她:“没事啦”停顿了一两秒看向那个高大的男生:“那……黄学长好?”黄学长,这种叫法倒像个冷笑话一样,犹豫了一会顺口说了:“黎睿学长好,谢谢你,嗯……那天。”

他第一次仔细地打量了我,眼神清晰地足矣我能记住整个青春,傻气中不失可爱,回了句应该的,然后四人没完没了的开了一路的玩笑,去餐厅吃饭。

落叶在我们之间随风而下,这样的季节本是悲伤的,我们都带着各自的故事不期而遇如同这个秋天的金黄绚丽夺目,叫人陶醉与沉迷。

但我遇见了他,他遇见了我,闯入各自的年华里,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身高,眼神恰好成四十五度角,也可能是我那一时会心的微笑在那个少年心里开出了花朵,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我想带着所有的披荆斩棘用毕生看向你,隐藏着所有关于爱的秘密。

少年也撇起嘴角,只是深秋微凉,我爱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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