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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邵氏姐妹(中)

梅花颂 上官颐冰 5525 2017-04-04 19:49:01

  第二天一大早儿,颐淳被射进来的阳光照醒,待他慢慢起身,突然一阵短暂且剧烈的头痛,让他拖着额头,脸上微微露出痛苦的表情。待头痛渐渐消失之后,他将被子掀开,拉开床帏,穿上靴子,走到圆桌前坐下。

心里想着昨日晚上回到房间之后,紫萱对自己说的话,开始逐渐对邵府的所有人都产生戒备之心。

“师兄,我能进去吗?”紫萱在外面敲着门,朝房间面喊着。

“何事?”光绪帝被她打乱了思绪,回应着。

“我给你送洗脸水还有漱口水来了。”紫萱回答着朝里面喊着,“师兄,我方便进去吗?”

“等着。”光绪帝回应着她,赶紧穿上长袍跟坎肩,扣好扣子,朝外面喊着,“进来吧。”紫萱听了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后面还跟着一个邵府的小侍女,小侍女双手端着托盘,里面有一个盖碗,一个小碗,一个脸盆和一条毛巾。

“师兄起得很早呢。”紫萱将盖碗里的漱口水递给他笑着说。

“嗯,在家里不也这样早吗?”光绪帝喝了漱口水,在嘴里漱了漱,然后又吐在小碗里,回答着,“只不过,在家的时候,是你比我起得晚,所以才认为我起得早。”

“师兄洗漱完后可还练剑吗?”紫萱听了,强呀着心中的怒气,然后又将毛巾放进脸盆投了数遍,拧干,递给他说着。

“当然,这是师兄每天必做的事情。”光绪帝将毛巾放在脸上敷了一会儿,还拍了拍毛巾,然后又将毛巾取下,递给那邵府的小侍女,之后,拿着宝剑,头也不回的走到了院子里。

伴着朝阳,光绪帝持着剑起舞于邵府大院之中,不知何时,邵府的两位小姐也来观看他舞剑,那矫健的身姿,不怒自威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亲裁大政的渴望,以及对大清重振国威的憧憬。这样的眼神恐怕在场的人只有紫萱能看懂吧。

“上官公子好棒啊。”大小姐见他停了下来,拍着手,高兴地大声喊着,“公子歇会儿吧,该吃早饭了。”二小姐没有大小姐这样的敢于向他表达自己想要说的一切,只是静静地听着姐姐的话语,微笑着且面带羞涩地朝他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光绪帝听了,微笑着回应着她,却多看了二小姐几眼,“在下先进去把剑放回去,再擦擦脸,这样满头大汗的去见邵公,太失礼了。”

光绪帝擦了脸且把剑放回去之后,同紫萱一起到了后堂,向邵公行了礼之后,坐下同他们一起吃早饭。

“这些都是苏州最有特色的早点,小友尝尝吧。”邵公在饭桌上谦逊地说着,“苏州不比京城,没什么山珍海味,颐淳小友不要嫌弃才好呀。”

“哪里哪里,邵公款待颐淳和师妹,已是莫大的荣幸了,怎么邵公还说‘不要颐淳嫌弃’之类的话呢?”颐淳同样谦逊地回答着,并且问道,“敢问邵公,苏州有什么好去处吗?”

“哎呀,颐淳小友当真是赶巧了。”邵公摸了摸胡子笑着说,“今日正好在月老庙里有个‘招亲活动’,小友和紫萱姑娘可以去看看。”

“哦,那当真是挺有意思呀。”颐淳扇着扇子,侧脸仰头,寻思了一会儿,“紫萱,今天跟师兄去看看吧。”

“哦,好。”紫萱无奈地看着他那想入非非的样子,无精打采地回应着。

早饭已毕,颐淳带着紫萱还有赛威,赛光两兄弟,走在前往月老庙的路上,紫萱心里总是在想:方才邵公所说的招亲会不会是邵府准备的呢?难不成他们要招爷作乘龙快婿?算了,爷不是说且走且看吗?那就且走且看吧。

还未见到月老庙的门口,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十里八乡赶来求姻缘,也有为招亲赶来看热闹的,还有趁着人多好做生意来提着篮子卖小吃的,也有摆地摊儿卖些文玩字画的。颐淳一行人艰难地挤过人群,进到了月老庙,里面更是人挤人,都是希望求得好姻缘的单身男女,还愿的喜饼也是被堆叠得跟小山般高。眼前的一切,令紫萱不由得感觉自己很幸福,不用在姻缘树树上挂求姻缘的红丝带,就有一个英俊爽朗,踏实肯干还有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梅梓琳;也不用像喜子格格、山竹姑娘她们那样执着地等着,渴望爷的一个带着深情微笑的回眸。想到这儿,紫萱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紫萱,你想什么呢?”颐淳见紫萱眼神儿发直,还露着微笑,奇怪地问着,然后又像是开着玩笑说,“哎对了,紫萱,你不是喜欢梅梓琳吗?怎么不挂个红丝带,求月老让你们俩早日‘终成眷属’?”

“师兄,你不知道吗?”紫萱听了出颐淳在同自己开玩笑,索性顺水推舟地也向他开玩笑说,“都说这求的因缘说破是不灵的,难不成你要担这‘棒打鸳鸯’的罪名?”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颐淳听了笑着对她说,“师兄我还得挂红丝带求因缘呢。”说完,就踮起脚将手中的一把红丝带一起系到姻缘树他所能触到的最高点,然后,又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着。

“好了,求完了。”颐淳带着大功告成的喜悦,拍了拍紫萱的肩膀说。

“师兄,你求的是什么因缘呀?”紫萱像是套他的话一样地充满好奇心的问着。

“不告诉你,你不是说‘说破不灵’吗?”颐淳满脸神秘且自信地说着。

“你不说我也知道。”紫萱将脸一转,闭着眼,同样自信满满地说着。

“那你说是什么?”颐淳好奇心大增但之前的自信心依旧不减地问着。

“既然说‘说破不灵’。”紫萱装作一本正经地说着,“为了不破坏师兄的好姻缘,我就还是不说了吧。”

“大家快来看呀,邵老爷家的千金招亲仪式开始了!”突然从月老庙门外传来异口同声地呼喊声,“大家快来看看呀。”紫萱同颐淳听了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少爷,我看咱们还去看看吧,证实一下是不是这几日同咱们相处的邵老爷。”赛威见他们两人如此,建议道。

“那就看看去吧。”颐淳听了想了想,回应说。

他们挤过人群,出了月老庙大门,紧接着又经历了一通人挤人,才挤到了用来招亲用的擂台前。只见偌大的擂台被铺满了红色的地毯,除了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外空无一人。

“快看那,邵家千金来了!”突然有个中年妇人大喊着,“听说呀,邵老爷在家中把喜堂都布置好了,只要这次招亲胜出者就马上进去同千金拜堂成亲。”

紫萱和颐淳看见了不远处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待马车停下,车夫将板凳放下,下来一位姑娘。紫萱和颐淳见了立马全都愣住了,那个下来的小姑娘竟然是邵府二小姐邵小云。紫萱心中所想全然应验了。

“各位,安静一下!”邵老爷待二小姐邵小云从后面走到擂台上,坐在了擂台上的座位上,高兴且大声地说着,“今日是老夫为小女邵小云招亲的日子,小女今年一十六岁,略知诗书,略懂音律,将终身大事,交予月老。”邵老爷看了一眼站在台下最前面的颐淳,又说,“招亲的规则是‘这边转动的彩球里只有一个有个同心锁,谁若是射中同心锁,谁便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是,射箭的男子年龄得在十七到二十二岁之间没有妻室的,若是有妻室的人得射中两次才行,所以,那些有妻室的人不要随便凑热闹呀。”

听了邵老爷的说辞,所有男子的心情从之前的欣喜与激动变成了失望,全都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的,无人上来应战。

“这位公子,上来试试看吧?”邵老爷看到了无人应战,便将目光全都投到了颐淳身上,“公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只要你射中同心锁,我的这个小女儿就是你的夫人了。”

只见颐淳什么话都不说,就飞到了擂台的座位前,抱住了二小姐的腰,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跟我来。”之后带着她消失了。

“我问你,你爹千方百计将我留下可是为让我给你当夫君,给他当乘龙快婿?”颐淳将二小姐带到一片树林里,背对着她,带有几分愤怒地问着。

“是。”二小姐听了颐淳的问话,自知已经瞒不下去,但又生怕颐淳以为自己是同爹爹一起欺骗他,焦急地解释着,“可是,上官公子,这不是小女子的本意。”

“那我再问你,那日在船上,你们被强盗拦截,可也是你们自己演绎的?”上官没有理睬她的解释,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问着。

“是。”二小姐的眼眶瞬间挤满泪水,怯生生地看着他回答着。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骗我?”颐淳听了,将双眼紧闭,愤怒充斥着他的内心,问着,“你们是不是以为颐淳是个傻子,可以让你们骗来骗去呀?”

“上官公子,我没有。”二小姐扑通一下吓得跪倒在地,哭着解释说,“小女子幼时曾被爹爹定了‘娃娃亲’许配给刘员外家的公子,叫刘楚如的,小女子与他也是从小‘青梅竹马’,怎奈刘家家道中落,爹爹嫌弃他们现在连一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有,就要退婚。”二小姐用帕子擦拭着腮边的泪水,“小女子与楚如也是有着万般的不情愿与无奈,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是个小姑娘,爹爹的话又怎么能不听呢?”

“你若是信得过颐淳,这件事儿就交给颐淳办吧。”他听了二小姐的解释,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也发现她不是那种有心计且不安分的女子,微笑着将她扶起,并回答着。

“师兄,你们原来在这儿呀!”让我这一通好找,紫萱见到他们在树林里,气喘吁吁地说着,“也不知道邵老爷安得什么心,见你带走了二小姐,竟然去报官府了。”

“爹爹为何如此?”二小姐听了紫萱的话,十分不解地说着,担心着颐淳的安全,“上官公子,你赶紧跑吧,爹爹都去报了官府了,这下你麻烦大了。”

“没关系。”颐淳淡定地回答,“颐淳就在这儿等着官府的人来。”

“大人,在那儿。”只见从老远处传来了邵老爷的声音,还带着知县大人以及一种衙役朝这边跑到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知县看了几眼颐淳,之后指了指颐淳和紫萱命令自己身后的衙役说,“来人哪,把这两个给我带回衙门。”

颐淳和紫萱都被人限制住了,见二小姐担心的表情,颐淳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用担心。结果,他们二人就被双双带回了衙门。

“大胆,见到本官为何不跪?”那知县拍了一下惊堂木,向颐淳和紫萱吼道。

“你才大胆,我们少爷什么时候还要向你下跪?”紫萱听了,也朝他大吼道。

“哎,紫萱,别跟知县大人这样没礼貌,显得你没礼数。”颐淳像是挖苦嘲笑一般地回应着紫萱,“咱们且看知县大人怎么审案。”只见他满脸自信且不慌不忙地说着,还扇着扇子。

“来人哪,给我打,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规矩!”知县大人见他们无一人屈服,生气地向两边的衙役喊着。

“我看你们谁敢?”紫萱看了看两边的衙役,朝他们吼道,“谁敢上来,小心我的拳头。”紫萱瞪着双眼,举起拳头吼道。

“算了算了,先把他们给我带下去关起来,明天再审吧。”那知县也是没有耐心再继续审下去,从座位上起来,摆了摆手,“退堂。”

紫萱和颐淳被分别关在两个空着的大牢里,这个囚牢也真是清净,除了有几个狱卒以及他们二人什么人都没有。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呀?”紫萱实在忍不了牢中的环境,朝他喊着,“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睡觉呀?”

“用不了今天就会有人请咱们出去。”颐淳胸有成竹地回答着,“对了紫萱,你那日在翰轩客栈写的词内容可是这样的:风雪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带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是,您还真有兴致,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这个。”紫萱站在另一件囚牢中,若有所思地且无奈地回答着。

“快,快,给我把门打开!”知县大人焦急且不安地吩咐着身边的狱卒,待他们把门打开之后,又将他们支走,亲自进去朝颐淳跪下且满头大汗地说,“都怪下官有眼无珠,不认识皇上,还望万岁恕罪!”

“知县大人,你可真是一方百姓真正的父母官呀!”光绪帝听了带着讽刺且逐渐声音变大地说着,“邵老爷这样的恶霸,你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说,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回,回皇上的话,没,没给臣什么好处。”知县大人被吓得瑟瑟发抖,结巴着回答,“臣,臣真的不知道邵老爷是这样的人,臣刚刚上任一个月,对这个,这个邵老爷还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知道他欠了很多税银没,没交。”

“爷,想必这个邵老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咱们还是从长计议,不要打草惊蛇的好。”紫萱听了知县的话,小声在光绪帝耳边建议性地说着。

“还有谁知道朕的身份?”光绪帝听了紫萱的建议,仰头叹了口气,淡淡地问着知县大人。

“回皇上的话,今日赛威,赛光两位大人,拿着您的印章去官府找臣要人。”知县大人边用袖子擦着汗,边回答说,“奥,臣是在家中书房见的两位大人的,除了臣,就没有别人知道您的身份了。”

“朕告诉你,倘若将朕的身份泄露出去,朕诛你九族,听明白了吗?”光绪帝听了淡淡地发出了警告。

“嗻,臣遵旨。”知县心中恐惧地回答着。

“起来吧。”光绪帝依旧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地说着。

“谢皇上。”知县小心翼翼地起身,又恭敬地启禀说,“启禀皇上,邵府的二小姐正在大堂上等着您呢。”

“邵小云?”光绪帝疑惑着,“她怎么在这样的地方等着朕?”

“回皇上话,自从您被带走后,二小姐一直着急想要把您救出去。”知县略带笑意地说着,“这不,臣找了个说辞‘此案是个误会,很快就会放了上官颐淳’她依旧不放心,非得要跟过来,亲眼看到您才放心。”

“皇上请。”知县见光绪帝寻思了一会儿,从囚牢里走了出来,见光绪帝瞪了自己一眼之后,心中一紧,之后作出了知县的做派,走在了前头,光绪帝与紫萱则是跟在后面。

“上官公子,紫萱姑娘,你们出来了!”邵小云焦急地在大堂等待,不远的地方还有赛威,赛光两兄弟,看见他二人跟在知县大人身后出来,兴奋地跑到他们面前,“你们没事儿吧?没受什么委屈吧?”

“二小姐看颐淳不是好好的吗?”颐淳见她这担心的样子,安慰着她说,“颐淳答应二小姐的事儿还没办,怎么可以有事儿?”二小姐听了,羞愧地低下头笑着。

“二小姐,你不用担心,少爷在里面不会受一丁点儿委屈的,要不,紫萱就在劫难逃了。”赛光见二小姐这样,开玩笑着说。他的哥哥赛威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还用手狠狠地打了他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

“为什么紫萱回在劫难逃?”二小姐听了赛光的话,又看见了赛威对赛光所做的一切,疑惑地问着,“你们兄弟俩怎么了?”

“奥,没什么。”赛威打马虎眼地说着,“之前离开家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商量好了,要好好照顾少爷,保护少爷。”

“原来如此。”二小姐天真的笑着,轻易相信了他们的话,“上官公子,请随我回家吧。”

“奥,不了,二小姐以为发生了这些事儿,邵老爷还有留在下住在贵府吗?”颐淳带着微笑地问着她,又转身对赛光说,“赛光,你找一家客栈,今晚就住客栈吧。”

“二小姐,颐淳答应你的事儿,不会食言的,就此别过吧。”颐淳说着,向她拱了拱手,之后带着紫萱和赛威,朝赛光找客栈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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