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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选秀(上)

梅花颂 上官颐冰 5089 2017-05-14 22:38:09

  一切都恢复到了平静,紫萱也开始为选秀的最后一轮殿选忙碌着,只是最近刮了几次风,先前右胸口上的伤疤微微作痛,令她有些吃不消。

“姑娘今日总是愁眉不展,可是哪儿不舒服吗?”莲儿见紫萱如此关心着问道。

“不碍的,就是先前刚进宫时留下的伤疤一见冷风就微微作痛。”紫萱微笑着回应,“本官自然清楚伤疤即便是好了也不及不留疤的皮肤好,早就引以为常了。”

“姑娘此话可是说已经痛了很久了吗?”莲儿关心地问着,“姑娘可需要请太医来看看。”

“本姑娘从前在家的时候腹部也有刀疤的(紫萱先前在21世纪曾做过阑尾炎手术),不碍事儿的,本姑娘哪有这样娇贵,这点子痛就受不了了?”紫萱开玩笑似的跟莲儿回应着,“不过这几天忙得本姑娘也没有去给大公主请安,这殿选呀,她也是主要角色之一呢。”紫萱又转为平静地说着。

“嗯,姑娘是该去拜访一下大公主了。”莲儿分析着说,“怎么说大公主都是太后的养女,当今皇上的皇姐,还是恭亲王的嫡出女儿,身份尊贵呀。”

“那,你跟我过去看看她吧。”紫萱站起身,吩咐着。

“奴婢见过紫萱姑娘,给姑娘见礼了。”大公主的贴身女婢彩菊朝紫萱福了福身子说,“公主早就差奴婢在此恭候姑娘了。”

“公主难不成知道本官要来?”紫萱诧异地问着。

“姑娘向来都是不忘来给公主请安,陪着公主聊天什么的。”彩菊笑着说,“可最近一连串的事儿接踵而至,姑娘实在分不开身儿,这不公主久不见姑娘身影,甚是想念,故差奴婢来此恭候。”

“原来如此。”紫萱惭愧地回答着,“想不到公主竟如此挂念紫萱,倒是让公主费心了,那,就有劳姑姑带路吧。”

“紫萱来给公主请安,公主万福。”紫萱朝公主福了福身子说。

“快起来,快起来。”大公主连忙将紫萱服气,“快让本宫看看,这阵子你事情多,身子可还吃得消?”公主拉紫萱坐下,轻声儿问着。

“多谢公主记挂,紫萱很好。”紫萱微笑着回答。

“瞧本宫这记性,竟顾着问你身子了。”大公主说着,连忙招呼彩菊,“彩菊还不去泡茶?”

“是,公主。”

“紫萱,听说昨日皇额娘差你同皇上去醇王府探望七叔,他老人家病可好了?”公主关心着询问。

“哎,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太医说总是反反复复的。”紫萱脸上微露愁眉,“府上的人说‘服了好几贴药不见好’。”

“苦了皇上了,从小就被迫与生父分离,如今生父缠绵病榻也不能长久地榻前尽孝。”公主突然情到深处,用帕子拭泪,“好了,不说这些了,选秀的事儿怎么样了?”

“奥,已经到最后一轮殿选了,殿选需要的一切也都准备好了。”紫萱微笑着说,“供待选秀女居住的乾西四所也都打扫出来了,就等着到时候呀,太后和皇上选出满意的皇后妃嫔为大清开枝散叶了。”

“喝杯茶,紫萱。”公主见彩菊将茶水奉上,轻声对紫萱说,“这是去年进贡来的龙井,尝尝吧。”

“谢公主。”紫萱抿了一小口儿,“当真是好茶呀。”

“哎,紫萱,这获得殿选资格的秀女有几人呀?可都配得上本宫的这位皇上弟弟呀?”大公主抿着茶,颇有兴趣地问着。

“哎呦这可难住紫萱了。”紫萱谦虚且有回避之意地说着,“老佛爷不是让内务府的人负责这件事儿吗?况且这件事儿是保密的,紫萱也还不知道呀。”

“算算日子,那些获得殿选资格的秀女明日也都该入宫了吧?”大公主笑着对紫萱说,“从这些秀女进宫待选到殿选结束决定去留之前,她们的一切可都得你全权负责的呀,你可不能出差错呀。”

“是,紫萱明白,多谢公主教诲。”紫萱见公主略有困倦之意,“紫萱就不过多打扰公主了,紫萱告辞。”

“你去吧。”公主拖着额头回应着。

“姑娘,明日就是待选秀女进宫的日子了,您这阵子也够累的了,不如今日早些歇了吧。”莲儿见紫萱还在昏暗的烛光下读着书,“姑娘别读了,仔细伤了眼睛。”

“这当上女官之后,大小琐事太多,这终于有时间读书,你还不许呀?”紫萱朝莲儿撒娇似的说着,“明天待选的秀女入宫呀,本官便又没有了读书的机会了。”紫萱伸了个懒腰说着。

“姑娘这样爱读书当真是令奴婢羡慕且折服呀。”莲儿微笑着赞叹说。

“怎么,你没读过书?”紫萱见她遗憾地点点头,诧异地问着,“你从前可是御前的人呀,难道皇上没教过你‘识文断字’?”

“姑娘不知道,御前的人是不让识字的。”莲儿惭愧地笑着对紫萱说,“为的是不让政事被奴才们瞧了去。”

“这样的呀。”紫萱思忖着说,“莲儿你想识字吗?”

“想啊。”莲儿听了激动地说着,“奴婢从小就仰慕识文断字之人,觉得他们特别有学问有修养。”

“你不用仰慕他们,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你只要肯吃苦耐心学,也能学会的。”紫萱鼓励着她说,“从今天开始,本官要教你识文断字,如今你不是御前的人,想来也无碍。”

“真的吗?谢谢紫萱姑娘垂青。”莲儿激动着,然后又信心不足地问着,“可是,奴婢天生愚笨,怕是学不会吧?”

“谁说你天生愚笨?”紫萱鼓励且安慰她说,“先是在御前伺候皇上,再是伺候本官,若是愚笨,怎么能被选进御前?”

“多谢姑娘不嫌弃奴婢。”莲儿微笑对紫萱说,“姑娘,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好。”紫萱躺下之后,莲儿拉下床帏,熄了蜡烛,退了出去。

这注定是个漫长的黑夜,紫萱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心里却乱的很:她不愿也不想玲珑被选进宫,这地方她来说是残忍,自由,爱情像流沙逝于掌心最后也都没有了,可这些似乎又是命中注定的谁又能左右呢。

“姑娘,待选的秀女全都进宫来了。”莲儿对早已在乾西四所等候紫萱禀告着,“待会儿就过这边儿来了,姑娘别着急。”

“本官向来都不会着急的,既然得等着,那就等着吧,看看这首届秀女如何?”紫萱微笑着回答,“这不昨天公主还问本官这届秀女能不能配得上皇上吗?今天索性就好好看看呗。”

“奴才小顺子给紫萱姑娘请安,姑娘吉祥。”一位娘娘腔调儿且捏着兰花指的公公朝紫萱禀告着,“这五位就是最后参选殿选的秀女,您瞧瞧吧。”

“顺子公公辛苦。”紫萱客气地说着,“莲儿看赏,公公就将秀女交与本官吧,公公请回吧。”

“谢谢紫萱姑娘赏”小顺子从莲儿手中接过赏银,“奴才就告退了。”

“首先,紫萱恭喜各位格格荣获最后殿选面圣的机会。”紫萱微笑着对面前的五位秀女说,“但是能不能最后‘飞上枝头变凤凰’还得看各位格格自己的造化了。”紫萱又顿了顿说,“现在距离最后的殿选还有三天时间,而这三天里,各位格格的衣食用度全都由紫萱来负责。之后呢,会有嬷嬷教习各位格格宫里的规矩,当然了,若是有哪位格格不守宫里的规矩,就休怪紫萱翻脸不认人了。”

“好了。”紫萱见每位秀女都平静的低着头,微笑着说,“现在紫萱就带各位去各自的住所,之后就会有教习嬷嬷交各位宫中的规矩。”

“玲珑,你怎么了?”晚间,紫萱见曾经活泼且天真浪漫的她一天都是闷闷不乐地,关心地问着,“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传个御医看看?”

“我身体好的很,你不用担心我。”玲珑依旧是闷闷不乐地说着,“紫萱,你可否能陪我去走走?”

“行啊,向来这会儿也没什么别的事儿,正好可以去走走。”紫萱很轻松地答应着她,“玲珑,你先等会儿,现在是晚上,外面儿天黑,我去找展灯笼去。”

“哦,好。”玲珑淡淡地回应着,笔直地坐着等她。

“走吧,玲珑。”紫萱提着一盏灯笼走到她面前,“我看你呀,一天都是闷闷不乐地是该去散散心了。”

“当真是在宫里呀。”玲珑突然感叹着,“灯笼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御’字呢。能被这样的灯笼照着路,恐怕也不是谁都能有的吧。”

“你怎么了,玲珑?”紫萱不解地问着。

“没什么,走吧。”玲珑突然换上令紫萱久违的天真浪漫的笑容,“不过没关系,用过一次这样的灯笼就已经很好了,殿选也没关系,被撂牌子不就行了。”

“她心里依旧是对成为皇帝的女人有强烈的抵触心理呀。”紫萱随玲珑出了门,心里想着,“不过话说回来,她曾经向自己透露过她有心上人,但一直不知道这个‘心上人’到底是谁,算了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生出许多嫌隙来。”

“玲珑,你等等我呀。”紫萱回过神儿来,才知玲珑早就已经把自己甩得好远,“你又不识路,瞎跑什么?当心让你回不去呀!”紫萱这时又开始开玩笑似的说着。

“我才不怕呢,回不去才好呢!”玲珑在前面回头朝紫萱喊着,“你想吓唬我?我可是从小就是出了名儿的胆子大!”

“你都没有灯笼照着路当心摔倒了!”紫萱担心地朝她喊着。

“没事儿的,我呀,从小就擅长走夜路,也从来都是不用灯笼的!”玲珑继续朝她喊着。

“我看我还是赶紧追上她的好。”紫萱小声儿地嘀咕着,“免得她磕了碰了的,也免得出什么篓子。”

“你怎么也不等着我?你要是磕了碰了的可怎么好?”紫萱追上玲珑之后,假装抱怨着说,“到时候呀,咱们俩都逃不了干系的。”

“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咱们俩是好朋友,你可不能生我气的。”玲珑撒着娇对紫萱说着。

“是是是,我呀可不敢生你的气,心累。”紫萱依旧是假装抱怨着说。

“紫萱你听,这么晚了,谁在吹笛子呀?”玲珑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儿优美的低声,她似乎被低声陶醉,正津津有味地听着。

“我也不知道呀,不如咱们去找找看。”紫萱征求意见似的说着。

“好啊,走吧。”玲珑兴奋地拉起紫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小跑儿。

“是皇上。”紫萱和玲珑走进后,紫萱小声儿且诧异地说着。

“谁,皇上?”玲珑更是诧异地说着。她望着眼前这个模糊的颀长且矫健的身影。此刻,想必是自己首次同皇上这样近吧,但是,除了偷偷溜走,她什么也不想,“紫萱,咱们走吧,趁皇上没有发现咱们。”玲珑毫无兴趣地小声儿同紫萱又说,“挺好的兴致,被打破了。”

“谁?!”笛声突然停下,皇上朝紫萱和玲珑大吼了一声儿。

“奴婢紫萱。”紫萱朝皇上行了礼,“奴婢打破了皇上的兴致当真是该死,还望皇上恕罪。”

“你旁边儿的女子是谁呀?”光绪帝淡淡地问着,“朕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她的声音?”

“回皇上话,这是本届待选秀女。”紫萱一边儿回话儿,一边儿费劲地拽着玲珑的衣袖让她跪下行礼,“这位秀女突然觉得心闷,所以奴婢带她来散散心,还望皇上恕罪。”

“秀女?让朕瞧瞧长的个什么模样。”光绪帝欲想要走到二人面前看看玲珑,却被紫萱拦住,“皇上,秀女在待选之日前不能与您见面儿乃是祖宗规矩,您不能坏了祖宗规矩呀。”

“奥,朕差点儿忘了。”光绪帝恍然大悟地说着,然后心不在焉地侍弄着笛子说,“方才,有人说‘挺好的兴致,被打破了’可是朕打破的呀?”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玲珑似乎觉得自己难免于皇帝的惩罚,立马磕头求饶,“臣女不知天高地厚,随口一说的而已,还望皇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臣女这一次吧。”

“你叫什么名字?”光绪帝语气沉重地问着,“是谁的女儿?”

“臣女,他他拉玲珑。”玲珑紧张地说着。

“那,可是礼部左侍郎长叙的女儿?”光绪帝听见她声音里略带紧张,心平气和地问着,“哪个‘玲珑’呀?”

“臣女正是礼部左侍郎长叙的女儿。”玲珑似乎察觉到皇帝没有要惩罚自己的意思,于是也变得心平气和起来,“‘楼阁玲珑五云起’正是臣女闺名。”

“长叙大人当真是用心良苦呀。”光绪帝将“用心良苦”四个字着重说,语气里还带着无奈与讽刺,“好了紫萱,带玲珑回去吧,朕累了也该回养心殿了。”

“是,恭送皇上。”紫萱平静地说着,待光绪帝走远了,她深叹一口气。

“紫萱,我好后悔呀。”玲珑见紫萱深潭口气,便知道已经没危险了,就开始憋着嘴抱怨,“我干嘛要跟皇上提起‘楼阁玲珑五云起’呀?难不成要让皇上留我牌子封我为妃为嫔呀?”

“你当真不想被选进宫?”紫萱试探性地问着。

“你不知道。”玲珑还在为自己在皇上面前卖弄文采自责,“海选的时候,我就一直求着菩萨保佑我被撂牌子,结果呢,菩萨偏不让我如愿地一直让我到了最后的殿选,这一个月来,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是吃不好睡不着的,难受死了。”

“好了,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夜色这样深了。”紫萱平静地说着,见她没有回去的意思又说,“再不回去呀,该有嬷嬷让侍卫满宫里的找咱们了,到时候呀,弄得满紫禁城人尽皆知的,皇上呀,该对你有兴趣了,指定要留你牌子了。”紫萱开玩笑似的说。

“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玲珑被紫萱唬住了,“只是你别让皇上留我牌子就好了,行吗?”玲珑想一只小猫儿一般地听话,向紫萱哀求着。

“这我可说了不算。”紫萱满脸爱莫能助的表情说着,“到时候选谁得皇上和太后决定,我只不过是这三天全权负责你们起居的女官。”

“也是啊。”玲珑思考着紫萱的话,“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三天得跟我一起睡,不许回延春阁!”

“哎呀,不回,不回。”紫萱假装不耐烦地说着,“我这三天呀,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你,这总行了吧?可以回去了吗,玲珑格格?”

“那走吧。”玲珑又患上了之前的兴奋,拉着紫萱就走,“紫萱,当今皇上似乎没什么脾气嘛。”玲珑边走边自信满满地说着。

“你是没见到他龙颜大怒的时候呀。”紫萱无奈地说着,“那当真是堪比‘惊雷’呀。”

“反正跟我没关系。”玲珑边走边说,“我一定让皇上撩我牌子,到时候呀,他龙颜大怒不龙颜大怒就真真儿的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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