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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暗淡的世界

羽散弦开 清人风 6548 2017-04-30 18:49:18

  “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叹一口气说道:“躲躲藏藏那么多年,这一天迟早要来啊。”

“你倒是很淡然。”

“十年来每一天都很痛苦,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根本不怕死,”男人淡然笑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呢?”

老妇人的眼眸依旧充斥着冰冷,挥了挥手,旁边一个黑衣人精准的一枪直接打断了男人肩膀和手的连接处,就算以后治好了那只手也废了。

男人闷哼一声,子弹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脸上依旧是淡然的微笑,哪怕脸色有些苍白。

男人摇摇头道:“那么多年了,您的眼神依旧如初。”

老妇人内心不自觉涌现出一股愤怒,因为她看到了男人眼中的同情和怜悯,毫不犹豫地再次挥手,这次另外一个杀手精准的一枪射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应枪再次后退一步,依靠着另外一只强有力的腿支撑着,即便如此脸上的笑容从未曾减少。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年杜蘅能够如此淡然地去找你们,因为他根本就不怕死,看起来你们把他杀了好像是你们赢了,其实你们输了,”男人一字一句强调道,“输得一塌涂地。”

这次没等老妇人挥手,杀手就果断将男人仅存的膝盖射断,男人还在强硬支撑着,另外一个杀手再补上一枪,这次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应枪跪下。

膝盖上的神经众多,杀手精准的枪法射得男人疼痛难忍,但是他脸上的痛苦神色没有持续多久,冷汗流下也掩盖不住他沧桑脸庞上淡然的笑容,他继续说道:“他死的时候,至少是作为一个人,而你们,却从未真正做过人。”

老妇人愤怒难耐,一口浊气从鼻子喷出,旁边的杀手意会再次一枪打在男人仅存的右臂上。

男人仅存的右臂也支撑不住垂下,如同断线的木偶,但是他的神色却再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即便是战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因为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男人的话语仅仅是被枪声打断,他忽略掉伤口带来的疼痛继续说道:“所以你的路,走下去不过是一片空白……”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杀手一脚踹倒。

场面上虽然是一边倒的屠杀,但是气势却从未站在老妇人这边。

老妇人冰冷的眼眸闪烁着难以控制住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蝼蚁要一次又一次地激怒自己,他们不知道这种行为和飞蛾扑火没有差别吗?当年的杜蘅也是如此,无论自己怎么打压,哪怕被自己关到房间中严刑逼供,也如同眼前那个男人一样谈笑风生,究竟他们在笑什么,他们在怜悯什么?老妇人思索了十年,终究得不到答案,眼前这个男人躲躲藏藏十年,却在此刻找到了吗?

老妇人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听起来就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为男人生命做倒计时。男人的四肢都已经残废,只能看到老妇人走上前来的鞋子。

老妇人克制住内心的愤怒,沉声问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怎么会不怕,但是我更怕自己失去作为‘人’的全部。”

老妇人看着倒在地上却依旧顽强的男人,她清楚,无论自己用多少酷刑,都只会如同当年拷打杜蘅一般,没有任何结果。

但是十年过去了,他们虽然依旧坚定,依旧顽强,却也多了牵挂。

老妇人用枪指着林弦问道:“那么,难道你就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了吗?”

男人的身躯一震,艰难抬起头来看着晕倒在一旁的林弦,这也是男人无法逃跑的原因,只见林弦晕倒在地,平常安静的面容已经被痛苦所取代,想必是十分不好的梦境吧。

男人抬起头来,看着老妇人说道:“你或许会杀了他,但是你一定不会折磨他。”

老妇人的愤怒再也忍受不住,再次一枪打在男人的腿上,对他吼道:“你凭什么那么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在场所有杀手都震惊了,老妇人的心坚若磐石,杀人的时候绝不手软,他们何时见过老妇人如此失态?

男人再次闷哼一声,苦笑道:“失去血肉至亲的味道你早已品尝过,冲着这份心情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不是吗?”

老妇人身躯一震,本该稳如泰山的手不自觉开始发抖,她读懂了男人眼眸中的意思,那不是同情,那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能够感同身受的情感,只有他能够明白当年自己杀掉骨肉时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

但是那种眼神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质疑的坚定。男人挣扎着起来,眼眸却从未离开过老妇人,全身上下的疼痛已经让男人难以用正常声音说法,一个个音符如同从声带中磨合许久而出,他用困兽的吼声说道:“如果你敢侮辱林弦的人格!”

他在在场所有人惊诧的眼光中,用两只近乎残废的双手缓缓将自己支撑起来,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此刻显得无比艰难,那双时刻颤抖的手甚至随着这动作不断从伤口中喷出一丝丝血线,男人的面部甚至因为这剧痛略显狰狞,但是眼眸中的坚定却从未减少。

老妇人自然知道杀手们精准的枪法给人带来的伤害有多大,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再次站了起来,那种强大的气场,连老妇人这种长年在死亡边缘游走的人都感到心惊,仿佛是一头受了伤的巨兽,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可以将一切带入地狱。

男人强硬撑着自己的身体对老妇人吼道:“我就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砰!”男人的身躯随着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向后倒去,但是老妇人拿着枪的手却在颤抖,她不是因为愤怒,居然是因为恐惧!她害怕眼前的男人真的会带她下地狱!

男人中枪的胸口不断冒出血来,再也说不了话。

男人问道:“小弦,为什么你想要追逐爸爸的梦想呢?”

“boom!”外面开始放起了烟花,红色的烟花将家里映照得影影绰绰。

林弦回答道:“因为那是爸爸的梦想。”

男人一愣,这样听来和没有回答又有什么差别呢?但是看了林弦眼眸中闪烁的坚定,如同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片黑暗,男人就明白了,那是林弦对自己的信任,对自己选择道路的信任,所以他会走下去,永永远远走下去。

男人不禁苦笑着,到底这是好是坏。

男人接着问道:“梦想的路充满艰难险阻,一路上坎坷难走,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下去吗?”

“boom!”第二颗火红的烟花升空,映照着父亲满是皱纹的脸庞。

林弦犹豫了,看着男人遍布沧桑的脸庞就是最好的证明,一条条皱纹,一根根白发,无不说明着追求梦想道路的残酷,那本该明亮的双眼现在也是无比浑浊,如果是自己来走这条路,真的可以无所畏惧吗?

林弦不是大人,不会思考太多,只是简单地回应道:“我会的,我一定会走下去的。”

男人问道:“问什么你能那么肯定呢?”

“boom!”第三颗红色烟花升空,林弦看清楚父亲担忧的双眼。

“因为我不会一个人走下去啊,人只有在一起才能创造奇迹。”

男人一愣。

“boom!”第四颗烟花升空,红色的光芒让男人的不解的神色更加清晰。

林弦微笑道:“这是爸爸你告诉我的啊。”

只是林弦不明白,为什么这两颗烟花的间隔那么短?

男人看着眼前小小的林弦,他没有经历过沧桑,没有经历过折磨,所以他的灵魂是那么纯净,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所以他才能看到大人许多看不到的东西。

其实不是看不到,是早已忘记了吧,所谓大人,不过是更加复杂的小孩子。

男人摸着林弦脑袋说道:“孩子,说得好,如果这是你坚持的道路就坚持着走下去吧,无论路上有多艰难,别人给你多少讽刺,不要犹豫,勇敢走下去,把爸爸没有走到底的路走完,帮爸爸见证那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好吗?”

“boom!”第五颗艳红的烟花在空中展开,父亲坚定的脸庞倒映在林弦的眼眸之中。

林弦很多话都听不明白,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道:“好。”

男人伸出自己的小指,和林弦纤细的手指拉到一块,注定了两人紧紧相连在一起的命运,而林弦又会不会是下一个小瞎子呢?

一片混沌之中,林弦回忆起与父亲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每一次看到父亲失声痛哭的时候,他总是会迷惑着为什么大人总是那么复杂,那复杂的眼眸究竟度过了怎样沧桑的人生。林弦不清楚,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也会陷入一片混乱,这是林弦不喜欢的滋味,所以他想要帮父亲,既然父亲的痛苦来源是梦想,那帮他实现了梦想就好了吧。

但是林弦不能明白父亲后来再说的话:“小弦,梦想不一定都是最美好的东西,他或许会如同水晶一般闪闪发亮,但一碰即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它显得太过脆弱,所以他才会埋葬了一代又一代人。或许哪一天你在无数先人的引路下终究能够找到梦,但你会发现原来一直珍视着的水晶,或许只是毫不起眼的玻璃。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荒谬,你会发狂,你会怒吼,你会问上天为什么,但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有一个答案,你会迷茫,你也会历经沧桑,但是不要丢掉最初保留在内心的那份真挚,无论现实怎么打压,无论现实如何荒谬,不要迷茫,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保留一份清明,这可谓之……”

“boom!!!”第六声艳红的烟火升空,将整个天空映照得通红,但是父亲说的两个字却盖过了全部声响。

“正道。”

什么是正道?林弦还不能明白,只是父亲说的话都好高深,说的自己都听不懂,既然不懂,就简简单单地追逐下去吧。

这只是林弦单纯的梦想,只是他没有想到,梦想会破灭得那么快。

父亲笑了,笑得淡然,笑得轻松,这些年来,父亲的面庞只会越来越沧桑,何时见过父亲如此轻松的时刻?只是此刻父亲的笑容显得好遥远,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这时候林弦才发现,为什么今天的烟火全是红色的?连整个天空都因此变得通红。

红色?不,不喜欢红色,大家总是说红色代表着好运,但是总是觉得红色太艳丽,前方的红色是什么?

血?不喜欢,颜色太深,血的出现代表着受伤,代表着厄运,所以不喜欢。

不是血?血不会一闪一闪吧,那是霓虹灯吗?不喜欢霓虹灯,在沉醉的都市里摇摆,到处是虚假,到处是喧嚣,刺眼的霓虹灯让眼睛生疼。

那前方到底是什么。红不像是红,似乎还有一些橙,橙红又像是……血红。

林弦在黑暗中恍然睁开眼睛,自己面前是熊熊大火。火焰将自己上方的天空映照成血红,整天天空就宛若恶魔,瞪着雪白的眼睛对你邪恶地笑。林弦慌乱站起身来,天空中的恶魔又转移到面前的火焰之中,喷射的火舌就如同一条条恶魔的触手,狰狞地撩着四周的人间大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但是他却还在那里狂妄地大笑,熊熊魔焰将熟悉的家变成人间地狱。

林弦茫然了,不是红,不是血,不是霓虹灯,而是火,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火,火能消灭一切,能吞噬一切,林弦不喜欢红,不喜欢血,不喜欢霓虹灯,但是他畏惧火,那是能夺人性命的火啊。

当林弦茫然的眼眸渐渐回转过来,猛然才发现眼前焚烧的不正是自己熟悉的家吗?家不奢华,不宽阔,但是它很美,它是自己的归属,是和父亲在一起的见证,但是它就在自己面前燃烧着,破折的木声宣告着它痛苦的呻吟。

“水,水……在哪里?”自然没有人会应他。

“不对,爸爸在哪里?!”林弦才知道,刚刚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火吸引过去了,火海前倒在地上,那个被照的影影绰绰的身影不是父亲是谁?

林弦不管四周环境如何,发了疯地冲向父亲,因为那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爸爸,爸爸!”林弦发了疯地对男人喊道,那个会对自己微笑的父亲,那个喜欢拿出温暖大手摸自己脑袋的父亲,那个在无数的夜晚和自己讲述着一个又一个传奇故事的父亲,就那么浑身是血倒在林弦面前。

父亲胸口上血洞深不见底,血源源不断从里面冒出来,林弦小小的手又怎么止得住。林弦再望向父亲的四肢,好几个血洞,连里面的骨头都被射碎了,刚刚听到的哪里是烟火,分明是一声声枪声啊!

林弦还是个孩子,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现实,忍不住哭出声来。

男人听到林弦的哭声,挣扎着睁开眼来,只是眼前的世界慢慢开始扭曲了,全部东西都染上了一层抹不去的血红,现在连苦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吗?终于到了今天这一步了,躲躲藏藏十年,日夜活在煎熬之下,为了维护正道,为了能够心安理得,今天终于走上了其他两位走上的道路,只是我醒悟的有点晚啊。

男人像伸出大手,像往常一样抚摸林弦的脑袋,颤抖着举到半空,手臂上的伤口再次破裂,只能无力放下,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实在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口又一口的血不自觉地咳在林弦的脸上。林弦白皙的脸瞬间多了斑斑血迹,多了几分凄凉,多了几分悲哀。

林弦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只拿起父亲宽大的手抚摸着自己稚嫩的脸,平常那个奎武有力的父亲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连简单的抬手都无比困难?

男人不怕死,只是放不下林弦,但是哪怕身受重伤,男人依旧以无比淡然的眼光看向林弦的身后,林弦心有灵犀地转头过去,才发现四周早已被敌人重重包围,逃了那么久,躲在阴暗的角落,低低调调地做人,终究是逃不过厄运吗?

当项羽听着来自四面的楚歌,是不是同样的绝望?

老妇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否则林弦也不可能会如此轻松来到男人身边。她踏上前来,只对旁边一个黑衣大汉挥了挥手,林弦就只能毫不还手地被拖到一边去。

“放开我,放开我!”不论四周的人有多可怕,都没有父亲重要,刚刚拿着父亲的手,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父亲的生命在不断流逝,还能坚持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老妇人深深吐出一口气,对于林弦的哭喊不闻不问,只是看着眼前被架起的男人,问道:“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你们做到这种程度?”

男人已经无力再抬起头来,胸膛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只因为还牵挂着林弦,所以他还在苦苦支撑。头虽然无力抬起来,但是眼眸却始终紧紧盯着老妇人,虽然依旧浑浊,但是里面依旧闪耀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了,十年了,今天终于找到了当初的自己。

男人说一个字,就吐一口血,说一个字再吐一口血,别人或许没有听清楚,老妇人听得清楚,林弦更是听得清清楚楚,父亲一生追逐的,就是在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追逐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反复告诉自己的,无论再怎么迷茫也不会忘记的。

“正……正道!”

老妇人一脸愕然,林弦停止了哭喊,漫天火海仿佛都不存在,时空仿佛在这里停滞,天地间响彻着两个大字:“正道!”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千千万万的人,不畏惧死亡,前赴后继地追逐着,在时间的长河里,一个又一个扑向死亡的火海,只为了那模糊看不见摸不着的正道。

男人奄奄一息,最后放心不下的就是林弦,无论接下来林弦的结局是什么,都要告诉他,我们追求的梦想没错,正道永在天地间。

林弦看着父亲那坚定的眼神,他的身躯是残的,但是他的眼眸始终明亮,从前的沧桑不在,浑浊不在,那光芒如同一缕希望之光,照亮了前进的路。

老妇人拿起手枪指着男人的脑袋说道:“我答应你最后的请求,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老妇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眼前的男人如此尊重。

男人闭上双眼,仿佛在回顾自己的一生,有艰难,有困惑,有生死离别,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死了朋友,没了妻子,白了双鬓,苍老了内心。苟延残喘的日子里痛苦,迷茫,不解,愤恨,但是后悔吗?

男人睁开双眼,他还在笑,哪怕寻得是终究不能实现的梦想,哪怕度过了浑浑噩噩的十年,哪怕到此刻才能明白人生的意义,那又如何?人活一生,何不潇潇洒洒走一回?

“正……道……正道……正道啊!!!”男人用尽最后的生命仰天长吼,那一声声回荡在广阔的天空。

对不起小弦,爸爸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砰!”随着一声枪响,男人如同染了血的羽毛飘落,再无声响。

父亲倒下了,林弦世界的支柱崩塌了,他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眸慢慢失去光彩,只有嘴角边那淡然的笑容证明这他最后的心情。

只是对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前方的路要怎么走,未来又在何方?

但是还有未来吗?

老妇人将她冰冷的眼眸望向林弦。

林弦眼泪仿佛都已经流完了,只是茫然回望着,恐惧,悲伤,惆怅,但他却固执和老妇人对视,似乎从未怕过。

老妇人拿起手中的屠刀,正准备补上最后一枪,如同以往那样,斩草除根。

但是突然间林弦眼眸中涌现出的一丝丝光芒,虽然微弱,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那丝微弱的光芒穿越重重黑暗,穿越老妇人冰冷的眼眸,撞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老妇人迟迟没有开枪,林弦却一直望着她,毫无畏惧。

最终老妇人收回了手中的枪,沉声道:“撤!”

赵婷赶忙上前说道:“不能放过他啊,他可是萧水柔生下来的野种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说三道四?”

赵婷被老妇人冰冷的眼眸一扫,便再也不敢吱声。

老妇人上前,林弦本能有些恐惧地后退,却被老妇人牢牢抓住,老妇人笑了,笑得无比残忍,用最冰冷的语气说道:“逃吧,如同过街老鼠那般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能够相信的东西,你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尽管憎恨我吧,如果未来你还有能力来报仇的话……”

老妇人凑到林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说完转身就走,似乎不愿在这里多留一秒钟。

赵婷只能愤愤看了林弦一眼,苦于老妇人的命令,她也不敢再造次,只得匆匆离开。

人生起伏在一瞬,性命无忧之后林弦才会开始茫然,前方的路怎么走,未来又在何方?抱着男人冰冷的身体,林弦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将会无依无靠,没有吃的,没有住的,没有穿的,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魔火在身后燃烧,照亮了整片空空荡荡的广场,但是对于林弦来说,眼前却是暗淡的世界。

清人风

《羽散弦开》中会有许多阴暗面,或许不如许多大师写的那么传神和细腻,我写的会比较直接,也会有各式各样的惨剧,希望大家不要被阴暗的文风过分感染,《羽散》不会是黑暗的发泄口,我的向往终究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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