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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时的喜欢

  得知小夜是一个特别文艺的人是在浏览他空间的时候发现的,他QQ空间满满的都是诗词歌赋,唯美清新的小句子。繁杂的经历在眼角镌刻深深的纹、我转身往事故人筑新坟;一袭泪尽,谁人知晓,梦里花落知多少……那种忧伤透露在每个字间。我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把他的空间全部看完,看着他那沧桑的话语,我竟有一种莫名的心疼。我给他QQ上发信息说,大蜀黍我想你了,等了两天也没给我回个信息,当时只觉得这人怎么如此奇怪。不过,在他空间倒是没有发现他有女朋友的蛛丝马迹,这倒使我很兴奋。

他来找我时,我正在睡午觉,这货站在楼下疯狂地喊,张雅楠,你家房子着火了。我妈躺在卧室看电视剧,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到阳台,看看隔壁的阿姨蜀黍都在站在阳台上朝着我家方向看,一脸懵懵的表情。妈咪看看楼下发下只有他一个人时,赶紧跑回来叫醒我,问我楼下是谁?我茫然一片,问妈咪怎么了?她说楼下有人喊你的名字说我家着火了,我穿了一只拖鞋跑到阳台,看到小夜盯着我家的方向一个劲的瞅,看着他特别二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他喊到,蜀黍来看你了。我说好,我下去找你。

妈咪问我楼下是谁,我说是一个朋友,妈咪满脸不悦地说道,这人神经病啊,大白天一惊一乍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不要跟他们来往。我满嘴答应知道啦,披了件外套就跑下楼。

小夜站在那像只受伤的小鸟,我问他怎么来了,他说你不是说想我了吗?妈的,原来他看到了是故意不回复我啊,我的公主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骂他道,你神经病啊,大白天喊什么喊。他就一脸委屈的表情呈现来了,也就是他后来一直使用的杀手锏,特别惹人疼的那种表情。我说我妈在家呢,他说他看到了,他看到好多人朝我家的方向看,我妈来到阳台上时只是向楼下看,他就知道那是我家。这货还贱贱地说,你妈妈长得可真好看。我说呸,不要脸,她刚才都骂你了。他笑笑说,我们出去玩吧。

也就是从那时,我们喜欢上了天桥。我们坐在天桥的台阶上聊天,我问他是不是喜欢写文字?他贱贱地说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文字喜欢上了我吧?去你妹的大榴莲,太不要脸了吧,我在心里暗骂了他好多遍。我们说他空间里的一些文字,他说小南,你不要学蜀黍,像蜀黍这样的人是很容易苍老的。他说你看在所有人都还在挥霍自己的青春的时光,我就已经站成一种模糊而氤氲的姿势了,这样是很不好的,有时候特别孤独,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总想着要在青春将逝的时候留下些什么,比如夕阳暗淡的色泽。

他又说其实苍老是每个人的事情,没有人躲得掉,就如同一条湍急的河,轻浮的东西似乎一直漂着,而沉重的东西,却最早的沉淀下来了。我当时怎么也理解不了他的话,后来在看郭敬明的小说时又看到类似的句子,随着年龄的的增长才慢慢理解了。

我们疯狂地跑,迎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追着自己的影子,我们跑到人工河的尽头。看到那里有大片的薰衣草已经开了,那种淡淡的香味给人以忧郁,却并不幽怨,如秋后淡淡的月光,隔着万水千山的思念。微风吹过,如同花海一波一波,如同琴弦一浪一浪,如心脉一博一禁,又如那屋檐下的风铃,叮咛叮咛。我沉浸在其中,欲仙欲死的样子。小夜说,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很美的,我摘一束送给你吧。

我拿着花,他拉着我,我们沿着人工河往回跑,一路上不断有人回头看着我们,快活的就像两只小精灵,晚风拂过脸颊,吹起碎碎的头发,让我感觉像电视剧里的镜头一般。好喜欢这样的时光。

我们跑回到天桥的地方时已经到了晚上,城市的霓虹炫耀着现代的繁华,有大妈跳广场舞的音乐不断传来。我们相视而笑,小夜问我喜欢吗?我点点头。我也特别喜欢文艺的东西,总感觉得有一个人拉着自己去看海,大海,花海,现在他来了,我自然满心欢喜。

妈咪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干嘛?还要不要回家吃饭?我说我在外面玩,先不吃了。妈咪突然变得很生气,说你跟谁在一起?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撒谎说是若兮,妈咪坚持要让若兮接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挂了,之后妈咪一直打电话过来,我不胜其烦,就把手机关机了。小夜问我,是妈妈?我点点头不说话,他说我送你回家吧。

我们一路相顾无言,到楼下时,小夜说你赶紧上去吧,不要惹妈妈生气。我站在那不说话,他说蜀黍改天来找你,你妈在阳台上。我抬头,看到妈咪正一脸怒气地瞅着我,比弟弟摔了她的化妆品都生气。

小夜跟我说再见,我还是没理他,等他走后才慢悠悠地上楼。进门时故意把门摔的特别响,妈咪在厨房里骂到,跟你说不要跟他们来往,你耳朵塞铅了?天天要为你操心,不看看,他是那种好人吗?我心里的火蓦地起来了,冲着妈咪大喊,谁不是好人?谁不是好人?你了解他吗?你不要总是自以为是地满口胡话好不好?我妈吃惊地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我一直都是妈咪眼中的好孩子,从不仵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脾气不是太好,但从没跟妈咪发过,所以妈咪可能都吓坏了吧。

小夜给我发短信,问我是不是跟妈咪吵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没管。躺在床上,满心的委屈,想着今天走的路,想着那束落在天桥的薰衣草,想着想着就沉沉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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