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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断断续续的喜欢

  2016年年轮将近的时候,小夜差不多都把甜橙忘却了,好久好久不作联系了。春节回家的时候,甜橙在朋友圈发动态说自己回家了,小夜留言说回家了家里玩,不过甜橙并没有理他,这时的小夜倒也并没有多大的介意。

2017年正月初五,刚好表哥他们一家来做客,小夜忙着做饭炒菜,甜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小夜一点都没察觉,吃饭时,他突然看到有甜橙的电话,扔下筷子就跑出家给回电话过去。甜橙说她在小夜邻居家玩,问他要不要过来。小夜说好。

其实就像宋梓歆于小夜一样,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忘了。这感情有时特别像野地里的火苗,没有风的时候也就那么点,成不了气候,可真当有风时,那是真的可以燎原的。

这货换了衣服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邻居家,甜橙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胖了啊,然后去抚摸他的脸,小夜也不避让,也不觉得在邻居家有什么难为情,这倒不是说小夜喜欢甜橙巴不得她这样做,而是他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就像我之前甩了他那几个耳光他都没避让一样,他说,有时人家可能是很友好的,你这躲躲闪闪的让人家多尴尬。

他问甜橙为什么不回他的信息,甜橙说家里没有网收不到,其实小夜知道甜橙是在瞎说呢,但他也没去争论,他经常说,有时人家不说的事情你就别问,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多不好。小夜问甜橙经过他家为什么不进去,甜橙说听到家里有好多人的样子就没进去。小夜说家里做了饭让甜橙一块去吃饭,甜橙说家里人太多,不好意思去。

小夜后来说他那天感觉异常的平静,没有一点的波澜起伏,完全没有久别重逢后的那种欣喜,他说,那时感觉甜橙就像一个大姐姐,是真的大姐姐的那种。

小夜说如果没有后来的事,他可能真的要把甜橙忘了,即使忘不了,也不会在每次想起时还万分情绪。他说,当相见成为平常,内心反而更坦然,曾经的那种喜欢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一点一点。

甜橙跟他约定第二天去家乡的一个旅游小镇去玩,小夜是特别喜欢与别人做约定的,他说自从看了《平凡的世界》中少平与晓霞的两年之约时,他就喜欢上了这件事情,他说如果有一个女孩愿意与他有个十年之约,他一定会喜欢上那个女孩。

早上的时候小夜给阿杜电话说要去小镇玩,要阿杜开车去送他们,阿杜说他昨天刚去,没什么意思不太想去了。小夜顿时特别特别生气,他说我已经答应了人家要去玩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阿杜是特别怕小夜生气的,赶紧说好啊好啊,昨天去了今天也能去的,你吃完饭就来我家吧。

十点钟的时候阿杜打电话过来说要走了,顺便送姐姐回家,小夜还在睡觉,说自己没吃饭,没洗涑,没起床,关键是还没去找甜橙,说的阿杜没一点脾气,直接挂了电话。

小夜去甜橙家找她,跟甜橙的妈妈聊天,看着甜橙悠哉悠哉地洗脸也没不高兴,满脸微笑,这贱人,要搁我们,早就被他骂的狗血喷头了。

阿杜跟小夜是铁哥们,小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后来又跟小夜一起去镇上上学,那么小的时候两个人就可以互相花彼此的钱,小夜小时候特别能耍小孩子脾气,当然现在也没改了这坏毛病,阿杜是特别害怕小夜发脾气的,每次都要去迁就他,直到现在。有时我想,像他们男孩子之间这样要好的关系,已经像是秦岭的朱鹮了,得好好珍惜。

小夜跟甜橙来阿杜家的时候都快中午十二点了,阿杜倒是没敢说小夜什么,因为他知道即使说也是白说,说不定还会被小夜臭骂一顿,干脆就任由他自己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了。他姐夫倒是好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脸黑线地看着小夜走进来,不过在丈母娘家他也是不敢怎么的,只好默默地忍受着对小夜的不满。

在路上的时候甜橙说困了就靠着小夜的肩膀去睡觉,看着甜橙凌乱的头发顺着安祥的脸颊披下来,感觉那么美,美得让人心疼,美得让人心动。小夜说如果不是甜橙在他怀里睡着,他是怎么也不会再去追甜橙的。一路上小夜像护着一个baby一样呵护着甜橙,生怕她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

到了小镇后小夜给甜橙跟她同学当起了导游,把小镇几上仅有的几个景点给逛了个遍。甜橙跟所有的女孩子都一样,喜欢拍照,小夜就拉着她给她引路,感觉就像一只导盲犬一样似的。

黄河刚好从小镇绕了一个湾,小夜站在黑龙庙让看着滔滔不绝的黄河水奔流不息,突然特别伤感,他记得上一次来时是跟前女友,虽然那时已经分手了,可彼此还是有好感的。那时的他就站在同一个地方,望着雨中的黄河,忘着青色的古镇,想要不要复合,后来他们俩终究还是没能再走到一起。小夜一直说,是自己当初对不起人家,弄丢了一个最爱自己的人。

可能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一些遗憾,有些遗憾虽然无法弥补得完全,但还是想尽力弥补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所以小夜现在特别珍惜对他好的人,可以说是过分地好。

小夜一手拿着爆米花,一手拉着甜橙,走过他喜欢的那些古青石板,一直到胡同的尽头,才又折返。他说,以前从没觉得时光过的如此之快,一个下午,就在走着走着间完了,可能是身边相跟着的人不一样了吧。

小夜带甜橙跟她朋友去吃好的,甜橙把所有的吃的堆在一起去拍照。然后开心地删着已经照了的一些照片,甜橙说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筛选照片,然后把不喜欢的一下删去,哗啦哗啦地感觉很爽。回家时小夜说要给甜橙买晕车药,然后又在古镇的小巷子里跑了一圈,其实他还是想跟甜橙再走一走的,但小镇唯一的药店却大门紧锁,似乎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不到初八是绝不营业的。从古镇的旧门楼走出来时,阿杜已经取好了车,小夜习惯性地给女孩子们去开车门,甜橙的朋友在那里打趣说小夜一定是有女朋友的,以后找对像一定是要找这种暖男的。小夜笑笑没说话,只是盯着甜橙看她什么反应,甜橙忙着整理照片往朋友圈发,倒是没有注意到小夜在看她。甜橙整理好照片后,不知道写什么文字去配图,于是叫车里的人帮忙想想,小夜拿过手机给她配上“九曲黄河第一湾,古镇碛口工艺盘”时,那两女孩子又是投来羡慕的目光。

回去的时候甜橙劝小夜迟一天再去工作,说第二天去小夜家玩,小夜于是就又留下来了。一路上还是,小夜抱着甜橙睡觉,直到路的尽头。

我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甜橙要去撩小夜,后来小夜跟甜橙表白时,甜橙说她已经是25岁了,她现在已经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了,她该结婚了。我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不是借口,但我知道她去牵小夜的手,往小夜怀里倒的时候也知道自己是25岁了,也知道自己该结婚了。

小夜这个人很傻,他认定的事一定要坚持到底,哪怕是飞蛾扑火,其实直到今天,甜橙都不知道小夜为她做了多少。我想,如果她是能知道的,她应该会被感动到吧。

晚上的时候小夜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有那么一条路,总想走不到尽头。是说给甜橙听的,我不知道甜橙看没看到,但我猜想她是看到的,而且她也懂,我真的是不相信一个93年的大姐姐会看不懂,况且她甜橙也不是没有处过对象。

我知道,我不该臆想别人的事情,不该去评价别人,但是我还是想为小夜打抱不平,虽然感情这回事,并没有一个评价的标杆。

小夜是从高中时开始抵触爱情的,他拒绝过好多人,因为有心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定决心去追甜橙的,但我知道,这一次,对他伤害很大,久到没有时间愈合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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