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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处处都有人渣-4

恨不相逢未嫁时 雨泠郎 1487 2017-04-27 09:50:43

  王经理驱车并没向着繁华的商业区开去,而是转进了什刹海附近的小胡同中,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大门处停了下来。金玉满腹狐疑地跟着下了车。这个大门看似老北京的大宅门,门口竟然还摆放了两尊半人高的石狮子,陈旧的朱红色大门,被路灯的投影照下来显得有些斑驳,金玉端详着这个大门,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从小看的老北京的鬼故事不少,但每日里奔忙于生活,那些故事早就被不堪的现实埋得深不见影了,今晚却一个个全部都钻了出来,浮现在她的眼前,好像亲眼见过一样的真实。

金玉愣神的一瞬,王经理已经走到她的前面去,发现金玉没动静,扭头回看她,发现她一脸的恐惧。金玉看着大门发挥着想象,猛然间看到王经理看他的眼神,她一下子想到:这个王经理不会被恶鬼缠身的吧?故意把自己引来好吃掉自己?或者他本来就是隐藏在人间的恶鬼?晃神儿间又看到王经理向她咧嘴一笑,在她看来也好像是恶鬼向她露出了利齿。

“小金……小金……”王经理伸出手在金玉面前晃了晃,金玉终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连我喊你都没听到。”王经理好笑地看她一眼,平日他脸上的阴森之气少了很多,倒让金玉有些不好意思:“没,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扇大门看起来很神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唉!果然是小女孩儿啊!想象力太丰富。所谓的神秘都是人自己给自己的一种暗示,其实在现实生活中,神秘就是人故意营造的一种氛围。痕迹太浓反而不好,倒不如平平实实的,越让人感觉真实越是好的。就好像你的设计风格,于细节处添精致,于精致处看品味,我觉得那才是好的设计。过会儿进到里面你看下,跟你想的不一样。”

金玉噗嗤一下笑了,“经理这是在夸奖我吗?您那么欣赏我的设计,也没给我涨点工资啊。”金玉的顽皮是渗透进骨子里的,可是这些年她太压抑,忘了自己也会说笑。当她说完这些话又觉得跟王经理这样说话有点不太妥,他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并没有熟到可以开玩笑。赶忙正色收了笑意。

“看吧,我平时总是很严肃,就是担心一群小年青们时不时提要求,让我无法拒绝。你倒挺会看时机的,提条件可提得恰到好处啊。这笔单子搞定之后,肯定给你涨工资。”王经理平和地笑着,站在门口处对金玉说着,扣响了大门上的门环。

吱呀一声,两扇大门中间开了一条逢隙,一个人声从门后传出来:“来了您呐?郑先生等您好久啦!”“嗯。”接着大门开了一扇,好让两个人走进去,王经理向热情的接待者点了点头,金玉这才看清,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故意穿着清朝的长袍马褂,头上还顶着一顶小帽子,貌似还戴着假发,一条长长的辫子从那顶滑稽的小帽子底下一直垂下到了腰际。小伙子回身把门关了,引着二人向着小院深处走去。

这是个四合院改造的营业场所,近几年私房菜的流行,在京城就开了很多家类似的小饭馆,有位同事说过现在开酒吧不如开个私房菜馆赚钱,想必不假。至少按金玉的消费观念来讲,她可能会花钱到私房菜馆消费,但不会去酒吧里花钱。只是一些饮料,咖啡、酒水能有多少成本,竟卖得猴贵,明显是把消费者当傻子的。其实,人生不能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下结论,她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会自愿去做个傻子。

这个小院子沿着白色的墙角种着稀稀落落的修竹,种修竹的泥土用白色的鹅卵石盖住,其余地面全部由青石板铺就,没有任何花花草草的装饰,显得干净利落。房屋也是明清时期曲型的老房子翻新的,依稀可以看到房顶上瓦楞间长出的狗尾巴草,在风里轻摇。透过有朱红色窗棂装饰的玻璃窗,隐约可以看见屋子里的人影。廊檐下挂着白色的宫灯,整个院子使现代简约和古代的繁复完美结合,看来小院的主人是个很有情趣的人。

来时路上王经理向金玉介绍过,这个院子的主人,就是她将要面对的客户――郑昭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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