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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瓶中花

都市错爱 孤岩松 1385 2017-10-03 22:40:48

  音乐轻柔地迎合着安静的环境,此刻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也不知道吃了多久,最后于莉似乎下定决心,对我说:“那好吧,我来给你讲讲《瓶中花》的故事吧。”

  “好啊,快说说。”我有点显得迫不及待,希望她能打破有点压抑的气氛。

  “一个美好的春天,有一株花正在孕育着一个含苞欲放花蕾,然而还没等它开放,就被残忍地剪了下来,但是它还算幸运,被人看中,他把它放到一个盛满水的美丽花瓶中。”于莉轻柔地若有所思地讲了起来。

  “嗯,这花还是很幸运的啊,能够被人欣赏。”我随口顺着她的思路应了一声。

  “为何你看不到这花的不幸呢,离开了枝干生命就不会长久了,短暂的花期凋谢后,就会被抛弃了。”于莉突然提高嗓门,有点气愤地责问。

  “哦,是呀。可……可花都会凋谢的呢。”没想到思路突变的那么快,我一时竟有点语无伦次。

  “如果不被剪掉,它还可以再次孕育花蕾,它还可以再次盛开美丽的花朵。可是它被剪掉了,它只能仅用瓶中那一点点水,努力地开出最后一次的美丽。”她继续解释,一脸惋惜的模样。

  “哦,这就是你所说的瓶中花,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被一个男人追求后,自己的人生轨迹有了很大的改变,女人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可最后的结局却是被无情抛弃。”我这样理解。

  “快速地枯萎,然后被无情地抛弃。”于莉顿了一下又说,“这就是瓶中花,中看而不长久,中看而又不中用的花。”

  “可那个男人舍得吗,真的会那么绝情吗?”我有点不解地问。

  “呵呵,舍得!有舍才有得嘛。”她意味深长地苦笑道。

  “难道你就是瓶中花?”我试探着问。

  于莉停止了说话,眼眶里开始溢出滴滴泪花,这时我更确定她就是说她自己,她就是瓶中花。

  “可你不应该是呀,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你绝不是摆在那里只是让人欣赏的花。如果你是花,你应该也是长在野地或沙漠里,把根深深扎进土壤里,不怕风吹日晒,坚强地展示自己生命魅力的花。”我刚刚似乎说错了什么,便滔滔不绝地解释道,希望她能少些伤心。

  “可我就是呀,高中时,我就糊里糊涂跟了社会上的混混,当时我竟还引以为豪,可以放学后在众目睽睽下被他用豪华地摩托车接走。”今晚的于莉应该是敞开了心扉,竟向我吐露她不堪的历史。

  “难道没有人反对你吗?特别是你的家人。”我很是震惊她还会有这种黑色经历。

  “当然有人反对,但是那种虚荣心让我无法抗拒。”

  “那后来呢?”

  “当然很惨,他害得我做了人流,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还背着我有个女人。”

  她的话让我再次惊讶不已,更让我想不通的是她为何向我说出作为女人最想隐秘的秘密。我更不可想象的是:曾经被多少男人追求都不动心的美丽傲娇的校花竟在花蕾的年纪就已经是被摧残过的残花败柳。

  “这也是我大学阶段不愿意接受任何人追求的原因。”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惊讶,进一步解释。

  我一时无语,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脑海:为何她告诉我这些?我还不至于是她的好朋友吧,现在是约会呢,两个彼此有点好感的异性在一起,她却谈论她曾经被摧残的事,是博我同情吗?那真是太不考虑我的感受了吧,她现在已经是风尘女了,还自揭黑历史,是考验我的承受能力吗?还是就只是把我当成普通朋友或男闺蜜那种,根本就不想给我谈情说爱吗?

  此刻,我紧锁着眉头,再次大口地喝着苦涩的咖啡。

  我的心境突然如落雨一般,她的瓶中花故事如暴雨般肆意地冲刷我那似乎还有点纯粹的爱,我无比地黯然,我觉得我依然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宿,于是只有任内心深处那破败不堪的心灵在这空灵的、尽是虚无的空间里四处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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