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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光阴很长,遥望无头

寄春光温柔 长岛白茶 1190 2017-04-29 13:43:29

  2017年,6月8日。

从考场走出来的夏白茶头有点发晕。

因为她终于毕业了。

喜不自胜。

抬头眯起眼睛,看着发亮的天空,像是被从南方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台风吹了整整一夜,干净得没有一朵云。只剩下彻底的纯粹的蓝,张狂地渲染在头顶上面。

校门外的的道路两旁是深深的树林,飞鸟像游鱼般缓慢地穿行在浓绿的乔木之间,消失了羽毛的痕迹。

这条她走过无数次的路上,此时此刻挤满了人。

像是电影里被拉上的慢镜头。

缓缓地,拥挤着。像是消失了时间。还有所有的声音。

李灼穿着浅灰色的轻松熊T恤,一只手插在深蓝色的裤袋里,另一只手里拎着透明笔袋。他的眼睛藏在阳光从鸭舌帽上散落下的灰黑色阴影里,像蒙上一层薄雾,看不清他在瞧着谁。

安静的像是独处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的鞋带松了。”

人潮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耳朵里充斥着这个世界的议论纷纷,充斥盛夏溺满汗水的浓稠的躁动,充斥着飞鸟的翅膀扑打着叶子的声音。

像是场七十年代的老电影。

李灼张着口说些什么,但是她都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罢了。

他将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暴露在灼灼阳光下的白色肌肤与额前的黑发纠缠在一起,浸透着几缕薄薄的汗水。

少年,不,还算少年吗?

眉头轻皱,蹲下来,替她系好了松开的鞋带。

“发什么呆呢?”

“没考好吗?”

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带着她挤过缓慢涌动的人海。

冲着站在十字路口的站台上的李子木一群人招了招手。

这是一场无声的电影。

一场被填塞满分别苦水的无声电影。

夏白茶仰起头,走在李灼的身后,感觉步伐有些沉重。

她想起校园里那个布满绿茵的操场,白色烈日下那些男孩子挥洒的汗水还有红着脸颊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安静地站在操场边的女生。她想起高三时那饱含心酸的日日夜夜,一片云朵烧红的天空迎接一个白昼的日子。那些在黑暗中闪着的模糊的光。她也这么感性了一回。

突然眼眶有点发热。

她很庆幸她的头上还扣着一顶帽子。

这个静静燃烧的夏天呀……

有些沉重呢……

2021年,夏。

时隔四年,再回到这条陌生又熟悉的道路,有些怀念。

道路两旁依然是深深的乔木。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罅隙,阳光穿透下来,形成一束一束的光线。

十几个人站在不远的校门处,朝着她招着手。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另一个平行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到了遥远的地平线之外,光束里悬浮着安静的尘埃。

“怎么才来,不是说好和我一起来的吗?”

“你鞋带松了都不知道?”眼前眉头微皱的青年与记忆里的少年影子渐渐重叠。

“不知道呀。”她自顾自地说道。

低头看着李灼帮她系好了鞋带。

周围是一阵的哄笑。

“哎哟,你俩真在一起了啊!先前王子鸣在群上说的时候咱们还不信呢。”

“啧啧,这恩爱秀的,虐死我们这一群单身狗呐。”

“去去,谁他妈和你们一样是单身狗!”李子木突然跳出来,笑道。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我不认识他”的女生。

夏白茶“哈哈”地笑了。

李灼的手滚烫地包裹着她的手,像一个温暖的磁场。

飞鸟盘旋在遥望无际的天空之下,鸟鸣和蝉鸣纠缠在一起,回荡在记忆里的2017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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