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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仲裁官之缘定流年 炎垚 2879 2017-05-01 20:53:14

  十五、家

走过熟悉的街道,我原以为这就是SKY镇的全貌,

从不曾想象小镇的另一面是什么样子。

穿过我曾经以为的小镇边界,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记起新闻中说镇周边是贫民救济区,

却有一个曼妙的名字--妙街。

房子和基础设施是小镇居民的慷慨之举。

这些慷慨产物的歪七扭八、零散的小房子间,

搭着更多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用木板、塑料搞的类似于帐篷的东西。

太阳似乎吝啬照耀的这个地方,黄昏来得格外早。

路面黑黢黢的不知沾着什么,走起来黏黏的。

我本能地皱着眉头,猴子也不再说话。

走过一个道口,街上人渐渐多起来。

我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人,

他们和我平时见的规矩体面的上班族不同,

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

有的甚至好像是裹了块床单就出来,

有鼻子上还有嘴巴上都套着铁环的年轻人,

有一脸凶相杀气腾腾好像随时准备打劫的中年人,

街边搔首弄姿的各色女人,穿得那么少,

没耻感的对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调情,

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走过。

贴着墙壁有几对还在那里蹭来蹭去,

完全无视路人的存在。

我攥紧了拳头,心中的火花还未绽开就已黯淡。

猴子一直在旁边注意观察着我的脸色,

走到一处棚户前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我鼓起残存的勇气打量起这个地方,

虽然是在两栋房子间的夹层,却出奇地整齐,

外墙是用预制板搭建,还刷了色,

远远看去竟是一栋蓝白相间的两层小房子模样。

门口是碎石铺就的小路,

间或闪现青草和星星点点的野花。

门是虚掩的,一推即开,

我:请问有人吗?我进来了。

没人应答,只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的眼睛刚适应屋内的昏暗,

看到一截树桩般的男人忙着扯床单样的布,

遮挡着下半身,

我“啊”的尖叫着退到门口,

男人尴尬地说:别怕...我...是胥的爸爸...

我借着门口的光亮,看到他其实样子很正常,

甚至算得上英俊,鼻子和嘴同胥很像,

只是长期的折磨让他整个人显得邋遢而猥琐,

还有...他的身体自大腿根部以下就没有了...

我仍有些心惊,犹豫着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我:我...来给您...送晚饭,胥今晚不回来。

男人缩成一团:哦...谢谢你...你是...从没见

我:我和胥高中同年级...

男人有些探究又怕吓着我的样子。

男人:...胥...在学校没惹事吧?

这孩子...表面好像很成熟、精明...可...

都怪我,我的事,还有我和他妈妈...

他感情上受过伤害,谁都不信...又偏激...

我怕...他才刚满十七岁啊!

可...他竟让你来...也许...

你能帮帮他吗?!

我不敢看男人热切的目光,把脸扭向一边:对不起,其实...我和他不熟...

说完我逃也似的跑开了...

街口,猴子追上我:你...没事吧?

我问:其实是他让你带我来的吧?

猴子沉默,然后说:...他是为你好,只是方法...

我感到委屈,大喊:我讨厌他!!

猴子默默看着我的背影,

喃喃道:如果不是在意...他根本不需要这样...

南的豪华摩托车横在NO1高中校门口正中,

后面跟着三个骑在摩托车上的少年,

南一身黑色皮装,黑色的眼眸,闪动着好斗的狠劲。

进出校门的学生自动地避开他们,分走两边。

倩在一群女生簇拥下款款走向南,

南紧绷的脸上显出笑意,大手一揽勾住倩的细腰。

走在后面的美气愤的不行:真是道德败坏!不要脸!

林则四周看:这是在学校门口啊,翼少都不管吗?

我选择沉默。

翼接口:管什么啊?

林啊了一声:翼...

翼:你是?...哦,想起来了,上次那个女生。

林脸微红:嗯,上次的事...谢谢你。

翼:没什么。哎,听说这附近开了家便利店,货不错,很多同学最近都去那儿买东西,你们知道在哪儿吗?

美赶紧说:是啊,我们正要去呢。

苏看了美一眼。

翼说:真巧,没事的话一起吧。

林赶忙拉我,我说:我没有要买的东西,你们去吧。

林说:怎么又这样,这都第三次了。

美不怀好意:从去了人家里就不敢再和我们去店里,

你和帅哥店员该不会真有什么吧?!

我有些生气,我不是不懂得美的小算盘,只是不屑...

让翼知道我和一个店员有什么...排除潜在对手。

这次我决定反击:美,给骏的情书估计不会有结果了,

下一个对象找好了吗?

我知道:翼和骏互为对手,骏拒绝的人,

在翼面前是不可能会有机会的!必杀!

美的脸已经发青,

我直接略过:容忍不代表我可欺!

特别是美在我面前一而再地贬低胥,让我不爽!

我说:难得今天翼也去,一块儿吧。

说罢拉起林就走。

翼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苏摇摇头,跟上。

南在小镇大街上飙车,正得意时腰间一阵颤动。

南身子一僵,摩托车猛刹,

车轮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传出好远...

倩正搂着他的腰尖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想问,却被南猛推下车。

南小心地把手机放在耳边:老大...

十六、试探

24小时便利店

我已经一周没来过,心有些虚,

有意让翼他们走在前面。

胥依然在收银台做着作业,时不时招呼下客人。

他和以往没任何不同,对我也一样,

既没有打招呼,也没刻意回避,

神情一样的漠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有些失落,想: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翼在便利店里转来转去,可眼睛总有意无意地瞥向胥

林拉拉我衣角:那个...他不是得罪了翼吧?

我也有些担心:如果真是这样,那胥将无法在学校立足,甚至SKY镇...

美气势汹汹地进到店里,

手里拎着个小一号足球大小的塑料口袋,满满地硬币

她挑衅地看着我,对胥说:我要这个胸针。

胥抬头看看她:哦。

美大声说:我赶时间,快点数!

说着把塑料袋往收银台重重一放,又得意地看着我。

我气急了,冲过去抓起塑料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关系...淼同学,

能帮我翻译下这篇外文吗?

...我读很久...还是不懂...

我一愣:可...她是故意的...

胥注视着我,低声说:相信我。

我呆住,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胥的手法震惊了我们所有人,包括翼。

他分别取出一分硬币三个、五个、八个,

以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将它们分别抛向空中,

接住,换手,如是反复三次。

再单手提起那袋硬币,晃了晃,

沉思片刻,从口袋中取出十七枚硬币,递还给美。

美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胥: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慢慢数,称也可以,

那边有小刻度电子称。

大家当然知道这是美设计要胥出糗,来报复我的,

现在看她脸色就知道,胥算的丝毫不差。

翼一直冷眼旁观,此时走到离胥一米远的地方,

手里摆弄着还贴着标签的拳击手套,

自言自语地说:拳击这种东西,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他慢腾腾地戴上手套,忽远忽近地反复比量着,

似乎在评估是不是合适。

突然出其不意一拳猛地击出,直指胥的面门...

我还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

翼的拳头停在距离胥前额一拳宽的地方...

林有些颤抖的声音说:他...怎么完全没反应...

不会是吓傻了吧?

翼冷哼一声,心说:当然不是,这家伙...

翼胡乱地扒开手套,随便丢在柜台上:这种便宜货,

果然不行...不过,既然我试过了,送给你吧!

说着扔下一张百元大钞。

胥平静地捡起,找好零钱递给翼。

翼和苏正要离开,被胥叫住...

翼眉头微挑:怎么...

胥完全不理会翼,对苏说:送你。

把拳击手套递给苏...

翼走在路上,忽然哈哈笑起来。

苏有些尴尬地捧着拳击手套:你还笑得出?

翼掩饰不住地兴奋:太有趣了!你不觉得吗?

他手头的精准度、心算、隐忍和常人不具备的冷静...

苏揉了揉鼻子:也许他只是反应慢...你的拳速...

翼不耐烦地说:本能啊,苏,

人在面对攻击时都会出自本能的逃避、躲闪,

可他在面对我拳头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能说明他非常精于此道,而且冷酷...

苏:看来你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不过...

他可是BLUE之蛊要报仇的对象。

翼冷笑:这可不是在BLUE镇,这儿,

没人可以对我的朋友下手!

苏愕然:朋友?

翼笑:说不准,以后怎样,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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