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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痴念白倥偬,因缘际会皆惘然8

年来如酒不忘相思 悄然入心 1000 2017-04-22 12:22:06

  妙角过来小姐房里伺候,却未见到小姐,忙四下寻找。

是夜,姚筝难以入眠,望着窗棂外的月色,不知不觉走了出去,上弦月,三分白,姚筝独自在后园假山上的清风亭中抚琴吟唱,“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琴声穿林过水,唱腔婉转悠扬,凄戚然月不忍听,躲入薄云后。

声尽悄然间独留月白在水波间徘徊,轻风在水面划出涟漪,碎了明月。凉亭上的白纱幔随风而动,姚筝青衫袅袅衣袂飘飘,恍若仙子,而此时艳美的妙角在她面前落了俗,妙角连忙上前给她披了一件锦茸斗篷:“小姐,夜凉,总该记得自己的身子珍贵,小公子更是贵重非常啊!”姚筝头未回,淡淡道:“你也该记得你的身份贵重,不比以往,何苦大婚之夜,来我这清净之地,看我这凄凉之人呢!”妙角上前一步:“妙角自然记得自己如何有了今天的身份,正是小姐的成全,小姐对我有气,我心里知道,可是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知道小姐听不听?”姚筝背影默默,似在倾听,妙角知道了她的意思,接着说到:“自古红颜多薄命,女子多薄福,我们做丫头的更是身不由己,如果人生是个棋盘,主子是下棋的人,我们就是棋子,哪里容得了自己做主。我今天收房也正是姚夫人的意思,而且,而且小姐放心,作为条件,姚夫人让我吃了广寒散,这辈子我是不会有自己的骨肉了,所以,小姐你当知道腹中麟儿是多么贵重!”

妙角自顾自絮絮而谈,姚筝暗暗吃惊,这话中一环扣一环的让她禁不住呆若木鸡。妙角的抽泣声让她猛地惊醒,她也流着泪说到:“我素日当你是我的知己,我的姐妹,如今姐妹和夫君卿卿我我,置我于何地,我该如何自处?”妙角到:“小姐以为是我破坏了你和姑爷的感情?实话告诉你,姑爷喜欢的是史家的小姐。”姚筝不解,“哼,史家的千金小姐只有一个,史窈桃,她和全公子青梅竹马长大,全公子因为她去了京城而得了失心疯,为了冲喜才娶了你。”妙角一股脑托出了实情。

姚筝退后了几步,错愕不已,原来这人生已然错位,自己活的竟然是别人的人生,而自己是否有存在的意义呢?她的头脑里完全混乱了,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姚筝因为忧伤过度,七个月早产生了一个儿子,姚筝醒来觉得恍如一梦,自己忽然就有了一个幼小的孩子,红红的,皱皱的,小到巴掌大的小脸。看到就让她害怕。以前听闻的那些妇人生孩子的骇人情境全都没有,自己只是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已经生育了子嗣。这一切都得“感谢”妙角,是她让自己的人生全没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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