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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书祸(上)

闲云金檐勾不住 花鼠 1759 2017-05-07 00:52:14

  秋叶落尽,就入了冬。

天微亮时飘了些小雪,但触地就融了,积不住。

今日是要紧的考核日,皇上早朝后要来国书院查学,抽背、考问史学所学。各皇子从一月前学完史学后便开始昏天暗地地背书,要在父皇面前挣个表现。

司礼安向来勤勉,这些日更是睡得少,有时吃着饭心劲儿松些便要睡过去,被苏云适在一旁拉住。

苏云适又开始看草药和医书,歇得比礼安更少。有时困得不行,就掐自己耳垂,掐得两边耳垂一片青紫。

酉时,苏云适拎着书箱和司礼安一同去国书院,张绾在前头打着灯笼。苏云适今日头一遭是被张绾喊起来的,现在仍觉得昏昏沉沉,使劲掐耳垂也没用。

“别掐了。”礼安看不下去,拉开他的手道,“是病了吧。”

“唔。”

“今日还要上新课,理学的书没忘吧?”

“昨晚还检查过……”虽这样说,云适还是低头拉开书箱盖,看到一推蓝封皮的书上躺着本红封的,才放下心来。

到国书院时还有些闲暇,礼安看到司礼殊也来了便上前问候。御林场后,礼安常常去琳贵嫔处探望礼殊,虽琳贵嫔怪他牵连礼殊,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也没讲他拒之门外。因本是救了礼殊一命,性子也体恤谦和,两人已十分亲近。带着苏云适和左明川也熟稔起来。

此时左明川看着苏云适脸色不好,问他可是病了。

“说不清。就是发晕。”苏云适扶额。

“咦你虎口上是什么?”

苏云适闻言看手,发现自己虎口上有几个红点,搓揉不掉,像是皮肤下的血点。

正疑惑着,左大学士已到,众皇子归位。约一个时辰后,皇上驾临国书院,逐一抽问史学,按着表现褒奖训斥。

“史学尚可。礼朔礼安甚好,礼殊因病耽误,自己加紧赶上,不必妄自菲薄。”皇上道,“读史如面明鉴,可照古今,不是如今你们学过了便算了,今后也要时常温习。”

“是。”众皇子应道。

“理学可学了?”皇上问大学士。

“回禀圣上,已教习一月。今日正要学‘理存天地’一章。”

“教习便是,朕在一边观看。”

“是。”

闻言众书童都打开书箱,要拿出红封的理学。苏云适一皱眉——书页颜色似乎不对。心下不安,他随手翻开一页,纸上竟都写着他不认识的文字;司礼安等不到书转头看来,一愣,看着那字。

他认得?苏云适想——心猛地一坠,背上发凉。苏云适阻止司礼安来拿书的手,低头,俯身,让案几遮住身子,另一手扣喉,呕——将烂糊的早膳吐在了书箱里的红封皮书上。

酸臭的味道弥漫开,众人注目,都露出厌恶的神色。

“怎么回事!”左大学士怒道。

“禀告夫子。”司礼安心里疑惑,面上赶紧躬身道,“学生的书郎体感风寒,突发呕逆。”

“污秽书堂洁净。臣下甘愿受罚。”苏云适有气无力地将头磕在地上道。

“啧。事多。”司礼朔嫌恶小声道。

“今早见他确实脸色不好。”司礼殊向左明川点点头。

“肃静!”左大学士木尺一拍案几。

众人收声。

“收拾干净再回来!”左大学士呵道。

国书院向来纪律严明,以夫子为尊,连衣襟有褶皱都是要责罚的,今日苏云适在圣上面前闹成这样,让大学士和司礼安都大失颜面,难免被夫子斥责。

苏云适自己涨红了脸,踉跄地站起来,拎起脏污的书箱,倒退着离开的书堂。

司礼安无奈地坐在原位,没有理学的课本可用。

“八皇子便与九皇子合用。”左大学士安排道。

“无妨。”司礼安开口,竟然回绝了夫子。

“怎么?”

“学生虽不才,但已可通背理学,没有课本也无妨。”

“哦?”却是皇帝惊叹,“理学佶屈聱牙,且是初学,你不可诳语。”

“儿臣不敢蒙蔽父皇和夫子。随不能全解其意,但文字背诵可一字不差。请父皇夫子抽背。但说每节开头四字,儿臣便可背下其余。”

皇帝犹疑地说了几篇,司礼安皆流利背出,一字不差;左大学士有心刁难,特挑文中甚至文末的四字考他,司礼安也从容点明出处,毫无犹疑。

“你虽背的好,这理学是什么你可明白?”皇帝最后问他。

“理,存天地而不灭,历古今而不减,是人识我内,我外,世间之法则也。其浅可植庭中之竹,深可探万物之道,深浅之得,看个人之领悟造化。儿臣以为,虽儿臣所知尚浅,不能得理学深道,但若先背下,便能常在脑子思索;遇事,也常能探索其应用。听夫子讲解,也更得体会。”

“好!好!好!”皇帝哈哈一笑,愉悦至极。

司礼安因为中午要与父皇共用午膳,下午被特批可休息半日。

他从来没和父皇这么亲近,高兴的红光满面。父皇细细问了他的文史,书画,骑射,礼乐等等的学习,问他对一些事的想法。他的每一个回答似乎都让父皇满意。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个场景:父皇在书院连给了他三个“好”字。

回到华仪宫,他正准备与母亲说这些,却觉得气氛有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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