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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张栎的到访

始终 徐花子 2819 2017-05-29 18:14:53

  下了一个多星期的毛毛雨,今天也总算看到了一点阳光。我感紧让莫拖把屋里所有的被子,衣服都拿到楼顶上晒。这一天,店里的生意也好了一点,人们也都趁着好天气,出来多买一些东西。所以我也就忙得晕头转向了起来。

“老板,”在人群里不断的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来了,你需要些什么呢?”我寻着声走去。

“莫小芊,”又是一声。

“来了。”我又感紧跑了过去。就在我转身跑开时,一只手拉住了我。我转身一看,妈呀,吓我一跳。

“张……张栎,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紧张的话都说不清了。

“莫小芊,真的是你。”张栎依然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你竟然还活着,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张栎睁大着眼睛问道。

“我……”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

“等一下再跟你解释,我先去忙着。”我说完,挣开了张栎的手,忙去了。可就算再忙,我的心还是快速的跳了起来。我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里。这叫我怎么跟他解释呢?最糟糕的是莫拖也在这里,这又是难以解释的一个问题。果然,在张栎看到了莫拖之后,反应跟我想象的一样,一脸惊讶。只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有耐心,一直等我有时间了,才走到我面前,他没有说话,而是在等着我开口。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先开口问了他问题。

“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的父母的。”张栎说。“告诉他们你遇险的事,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想你们应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其实……这个事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或许可以问他。”我指向了莫拖,因为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拖还是沉默着,没有因为再见到张栎而高兴,也没有因为张栎的追问而紧张,他还是他,沉默的人。

看到莫拖沉默许久也不见要开口的意思,张栎有些急了说:“所以,你们打算用沉默来应付我吗?我跟你们说,要是你们不说清楚,我就住这不走了。”

“那也好啊,反正我家现在也正缺人手。”我顺着应了下来,这可把张栎给气死了。

“还亏我千里迢迢的来找你的父母,真是好心没好报。”张栎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我还在心里纳闷,他不是说要住下吗?

因为爸妈身体不好的缘故,楼下的店铺在太阳下山后就关门了。老爸说了晚上还是有生意的,说自己去看着。我可是不会同意,他们的病情已经反复了两次了,第二次比第一次还要严重,我很害怕会发生第三次,我也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这些问题。在我的坚持下,老爸老妈只好在屋里坐着,看着我做饭。老妈好几次都看不过去要来帮忙,也都被我拒绝了。“爸妈,你们就相信我吧,我可已经长大了。要是还什么事都让你们做,那以后你们老了,谁来照顾你们啊!你们现在就应该放手让我学会独立,这样对我也有好处,你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看来我们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老爸欣慰的笑起来。

“什么长大了,在我看来她也只不过还是个孩子。”老妈却不同意老爸的话。

晚饭刚端上桌,楼下的门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老爸一边念叨着一边慢吞吞的去开门。

“妈,莫拖,吃饭啦。”我也把饭菜都端了上桌喊了起来。吃饭永远都会是一件快乐的事,更别说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了,看着自己做的饭菜,心里更是高兴了。

“小芊,这是你的朋友吧。”老爸回来了,跟他一起进来还有那个去而复返的张栎。他现在背上多了个背包,看来他是去拿行李的。

“啊……是,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快坐下,吃饭了。”我就知道张栎不会这么走了,可是还是让我愣了一下。

张栎的到来让这个家热闹了许多,饭桌上,老爸老妈就不断的问他问题,“哪里人?做什么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张栎也都一一回答了。我在一边听着,心也一直悬着,看来有些事是要发生了。当爸妈听到我是遇上了海难之后才碰到张栎的,他们的脸一下子蒙了起来。

“海难?你是说我们家小芊遇上了海难?”老爸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张栎这下也注意到了问题,“叔叔,这个小芊没跟你们说过吗?”

“小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妈已经吃不下饭了,眼睛也已经湿润了起来。老爸也看着我。我回来了这么久了也没跟他们说起我自杀的事,我只说在离家出走的路上遇到了莫拖,莫拖又会一点医术,所以就跟着莫拖养病,直到好了才回来的。那时候全家又都在兴奋的时候,所以也都没详细问,至于到后来我也干脆的说,我能回来都是老祖宗的保佑,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这样糊弄了过去。爸妈其实也想知道真像的,可看到我不愿意说就以为那是一件让我痛苦的事,所以他们也就不在追问了,对于他们来说,我还能回来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爸妈,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们的,我就是怕你们难过。其实那天我离开了家就去了海边,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在为我伤心难过了,我知道那一天终会来的,我不忍心看到你们付出了那么多还是一无所获,所以,我才去了海边,想在那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没想到,莫拖出现了,所以,他才救了我。”我说完后,爸妈也都已经泪流满面了。

“是爸爸没用,没能给你找来好的医生……”

“小芊啊,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该这样做的,你可知道当时我和你爸爸有多伤心吗?”

“爸妈,你们就不要难过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强装着笑说。“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我走到爸妈身边,抱着他们说道。

张栎还是一脸的茫然,看到我们一起家三口都哭了起来,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莫拖也只是默默的吃着他的饭,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哭过了,也吃过了。爸妈很抱歉的对张栎说不好意思,张栎也没说什么。本来应该是一个高兴的欢迎晚宴,却以这样的结局收了场,一家人的心情也都不在高涨了,爸妈很早就回房休息,只有我和张栎还有莫拖在客厅坐着。三个人都沉默着,只有电视里传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我想现在的我们谁也不会去注意电视里放的是什么。

“小芊,莫拖你们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你们的朋友?”张栎率先打破了沉静。

“你当然是我们的朋友啦!”我说。“算了,既然你都来了,我想有些事情还是告诉你吧。”我想我也没理由在回避他的问题了,与其让他不断的追问,还不如老实交代,这样还可以选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我们三个上了楼顶,夜空中的星星稀稀疏疏的,月亮也是若隐若现的,这样的夜看起来有些忧郁,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

“首先我应该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当初骗你你们。我根本不是因为遇上海难,而是,我想自杀才去跳海的。因为,我得了癌症,治不好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没想到莫拖会出现救了我,那时候他正在海里漂流着,他在海里找到了一种药,那种药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还把那些疯子都治好。那是一种神奇的药,只是,在这个世上已经为数不多了,所以我们就没有告诉你们它的存在。我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也都是因为那药救了我。可惜现在我们也找不到那些药了。”我简单的说明了一切。“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知道这些也都是莫拖告诉我的,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他是一个怪人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又一次把问题丢给了莫拖,也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他们问东问西的。

张栎还是一脸的疑惑,我想他正在整理他的思绪,或许他也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些事情。毕竟对于一个医生,要他相信有一种神奇的药存在就相当于科学家要相信鬼神的存在一样,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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