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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斗转星移

春日迟 顾希行 3039 2017-05-23 14:32:06

  苏梓墨将脱下的外衣搭在木施上,小心翼翼地躺进被子里将云和拥入怀中。安云和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微睁着眼小声问道:“她没事,很晚了快歇息吧明日我再与你细说。”云和本想问个清楚但脑海中的困意怎么也挡不住,自顾自的念叨了几句就睡了过去,苏梓墨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很快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寅时时分云和早早地就被一阵微弱的胎动唤醒,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力量,安云和激动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苏梓墨原先也是习惯了早醒的人,但云和怀孕之后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没有早朝的日子他总是特意陪云和睡得晚些。即使如此梓墨也几乎是比她多醒些时辰让人给云和准备好了早膳才进去把她叫醒。

今日安云和比他先醒也没有吵他,默默地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时而还抬起头看看苏梓墨。睡梦中的苏梓墨左手往上摸了摸却只感到一阵冰冷,惊讶地睁开眼看到与他隔了些距离的云和。

苏梓墨往云和身旁躺了一些左手搭到她腰上,“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云和开心地同他说道:“君上,方才我们的孩子似乎在踢我。”苏梓墨睡眼惺忪地笑道:“傻瓜,孩子还小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苏梓墨忽然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安云和,“你说什么?”云和拉过梓墨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不久之后苏梓墨就感受到孩子轻微的胎动一下子兴奋起来,惊讶地同云和说道:“他在动?”云和看着苏梓墨高兴地样子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君上这个样子可真像个见了糖的孩子。”

苏梓墨认真地感受着他未出世的孩儿的顽皮,许久才缓过神来轻声开口,“醒了这么久饿了吧,我让人准备早膳?”云和摇摇头撒娇似的跑到他怀里,“我想再睡一会儿。”“好,我在这陪着你,陪着我们的王儿。”

四天后又到了该早朝的时候,沈暮在朝会上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下了朝又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待大臣都离开了苏梓墨才走到他面前奇怪的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沈暮支支吾吾的迟迟不肯开口,苏梓墨疑惑地看了他许久才听他开口说道:“嫂嫂说她要回侯府去。”

“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上次那个白亦安生辰的时候嫂嫂把大哥的裘衣穿了回去,后来每天看着那衣服竟然生出要回去的心思,我劝了半天也没用。”“回去?她想怎么做?”沈暮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她说若是我不肯帮她她就自己想法子,我怕嫂嫂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苏梓墨听到清婉硬要回去也是万般无奈,但他更清楚要是不把这件事好好解决了,日后让云和知道一定要跟他翻脸的。“你觉得怎么办才好?”“我就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才来找你商量的。”“罢了,你先同我去勤政殿。”

沈暮与苏梓墨在勤政殿商量了许久,想出了一个听起来似乎不错的点子:假装沈暮要外出让清婉在侯府借住些时日,具体要怎么样就让清婉自己去决定,说不定她当真能让薄浅记起些什么。

“既然说完了我就先走了?”沈暮指指门外想要离开,“早朝的时候你可一点都不急着走,现在这么急做什么?”“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嫂嫂的事饭都没怎么吃,现在事情解决了突然饿得不行。”苏梓墨笑着一拳捶到他右肩上,“你就没个正形!能不能学的稳重一些?”

沈暮心中的石头落下了自然又换上他的招牌微笑,说道:“趁着年纪轻我要多做些傻事啊,不然以后到了你和大哥的年纪想玩都没办法了。”沈暮话音刚落就走到了勤政殿门口,苏梓墨忽然一声疾呼:“等等!”“怎么了?你吓我一跳!”

苏梓墨走到沈暮面前小声吩咐道:“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云和,最近也不能让嫂嫂见她。”“为什么?”“云和这几日正是难受的时候还一直为嫂嫂的事担心,若是让她知道嫂嫂要回侯府一定非要出宫去拦着,我怕她身子受不住。你跟嫂嫂说这些日子我让云和在宫里好好养着,等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我再带云和去看她。”

“知道了。”沈暮一回府就把苏梓墨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清婉让她放下心来。侯府里,薄浅正陪着亦安下棋一个婢女走过来说道;“侯爷,前些日子来府中那位姑娘的衣服落在奴婢们的倒座房中了。”“是那个清婉姑娘吗?”“是的。”

白亦安闻言惊得手中的棋子都掉在了地上,语气不悦地质问道:“清婉姑娘已经走了好几日,为何今日才发现她的衣服落在你房中了?”那婢女被她微怒的语气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回道:“那日不知道是谁把那位姑娘带到了倒座房,奴婢也是今日收拾屋子的时候才看到的。”

薄浅原本就没想那么多,听到亦安那番话抬起头对婢女说道:“我知道了,衣服就先在你那放好我寻个时间给她送去。”“喏。”婢女答完话就快步离开了,薄浅看着白亦安奇怪地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一件衣服而已何必动气。”

白亦安摇摇头矢口否认,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侯府的下人有时太过粗心了应当提醒一下,免得日后出了什么大的差错。”白亦安自从清婉那日来侯府给她祝寿开始就一直忧心忡忡,生怕清婉会将薄浅抢了回去,因此这几日不自觉的火气就大了些。

薄浅自然也是发觉了她这莫名的脾气,刚开始觉得大概是亦安在府里闷坏了,自己时常多陪陪她就好。但今日她那句指责侯府吓人的话当真是把他惹得有些怒意。薄浅想想亦安这几日反常的举动把手中的棋子丢回黑色棋罐之中,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我侯府的下人有没有分寸我自己清楚。”

亦安听到薄浅不愠不火的语气,抬起头便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那种冷漠地神情甚至比不久前他们在越军军营初次见面时溢于言表的厌恶更让白亦安感到害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亦安的话还没说完薄浅就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留下她一人在那不知所措的愣神。

后来两天薄浅都不曾主动同白亦安说过话,亦安看他冷漠的样子也赌气不搭理他。先前他和薄浅在一起的时候若是她这样闹脾气,薄浅一定没过多久就主动跑来哄她,可这次薄浅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架势。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亦安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夜里跑到薄浅的卧房去寻他。

薄浅已经脱了外衣准备就寝,看她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奇怪的问道:“这么晚了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白亦安咬咬牙,主动上前去抱住了他低声说道:“我错了。”薄浅的双手依然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你在说什么?”

亦安在他怀里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些,结结巴巴的地回道:“我知道,我近日脾气不好惹你生气了。”薄浅轻轻叹了口气,纠结了许久还是伸手抱住她,“你知道就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亦安闻言不停地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薄浅,“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看什么都觉得不开心。”

薄浅听完之后久久没有回应,白亦安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高兴了,本以为过一两天就没事了可是你居然理都不理我。”亦安故意停了一会儿,果然看见薄浅的脸色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冷漠,于是又开口继续说道:“今天是你第三天没有理我了,事不过三,我只好自己过来找你了。”薄浅闻言哭笑不得,右手抚上她的长发,“事不过三是这么用的吗?”

听到他打趣的话亦安才放下心来,笑着回道:“反正也没人说不能这么用。对了,我前不久跟厨娘学会了做桂花糕,明日做给你吃好不好?”薄浅看着她有些惊讶,“你不是不会下厨吗?”“不会可以学啊,以后我还会学很多很多的东西,总有一天我可以给你做一顿让你满意的饭菜!”

“你不必为我学什么,现在这样就很好。”“不要,我才不要作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侯爷夫人呢。”薄浅哑然失笑,“侯爷夫人?你怎么这么不知羞的。”白亦安冲他吐了吐舌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薄浅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嘱咐道:“若是你想当个贤妻良母我自然很是愿意,只是要小心一些,不要伤了自己。”亦安点点头快步离去,薄浅也关上了房门准备歇息。窗外的月色一如从前般的清冷似乎万年未变,但夜幕之中繁星千万,总有一些东西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并且等待着在某个节点突然爆发,使一切都历沧海桑田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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