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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光) 表白

时光背面,光影之间 双木林梅 2778 2017-05-03 18:53:09

  十岁以前,我的世界只有:学习,玩具,玩伴,铅笔,橡皮擦,糖果。十岁那年,五年级下学期,似乎身边的人开窍一般,这也是人生的必经阶段,我们的世界开始多了很多东西:初恋,礼物,恋爱对象。

“诶,跟你们说一个秘密,某某某和某某某在一起了!”

“啊?真的啊?我听说某某某和某某某也在一起了!”

“我这有个天大的秘密,你们猜我在水池那边看到了什么?”一男孩兴致高扬,眉飞色舞的进行着描述。

“看到什么?”几个男孩朝他靠过去,眼睛都睁得贼亮!

“我看了某某某和某某某在水池那里接吻,我的天,太刺激了!”

“你刚才去厕所怎么没叫我啊?”一男生像是错过了世界杯的点球一般失意。

“下次啊,下次!”

“切,下次谁还在那里接吻啊!”男孩们一哄而散!

初恋究竟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让人变得如此反常?某某女生最近变温柔了,她恋爱了!某某男生最近都不怎么去网吧打游戏了,他恋爱了!某某最近学习下降了,他恋爱了!

短短半学期,我身边的人都像着了魔,心瞬间都变得不平静。个个如同发情的公鹿。

我用余光瞟了一下正在埋头写作业的你,你好似有所察觉,立马抬头朝我望来,我闪躲不及,尴尬的朝你微笑,你低下头继续你的学习。又一次,我变得机警,我把右手举了起来,把我的脑袋压在上面,我假装在看窗外,然而焦距里是你。

你的头发变得更加浓密而乌黑,这让我想起了初见时你那毛茸茸的碎发。你的脸却依旧是圆圆的,那一大一小的酒窝我猜应该也还在。同学路过你身边带起了微风,你两鬓的碎发四下飞起,一缕又一缕,像极了优美的舞蹈家。风起,翩翩起舞,风散,悄然安静。

我想初恋就是这种感觉吧!我喜欢偷看你,喜欢找寻你,虽然我的视野里往往只有你,一旦看不到你,就会四处打望。想要刻意安排自己与你的独处,喜欢你明媚的笑。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啊,或许遇见你那天天气太好,你睫毛太翘,我想给你拥抱!

六一儿童节快到了,学校组织了一场篮球友谊赛。学校只有一个篮球场,所以只安排了五六年级的学生进行比赛。每天傍晚放学后赛两场。

男生的队伍组建快,个个都是老手。女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遍寻无人,想打的只有三个,这连上场队员都不够,更别谈凑替补。你本来想要放弃,却不忍伤了那三个人的心。此后,篮球场上多了你的身影。

“啊”“你们让开”“小心”“哎呀,手好酸”“我腰快断了”“救救我”叫声此起彼伏。体育课上老师清出了半个篮球场以便于教你们打球。你很积极,蠢蠢欲动。五六个篮球满天齐飞,有碰着篮板的,也有碰着篮框的,还有‘空心’的,俗称:三不沾。不沾框,不沾篮,不沾板!总之就是不进框!

“哎,我不行了!”你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粗糙的地面是否干净,在另一边球场的我被你逗得前仰后合。没一会儿,你捡起了一个球,自个儿学着运球带球,满场跑。

几近夏日,天气也变得燥热,当西晒的操场被烈日烘烤着,你满头大汗却步履不停。汗珠沿着肌肤的纹路顺流而下,汇集在颔首,如一条小溪划过白皙的脖颈,归于身上那件粉色T恤,胸前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诶,我投进了,我进球了,老师,老师,我进球了!”你一下又一下蹦的老高,如螃蟹一般张牙舞爪。我在你身后几十米的地方喊了声yes!身边的人问我干嘛呢,我说没事儿。

“不错,继续努力!”老师朝你竖了一个大拇指以示赞扬,你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继续投篮去了。

半个月下来,你的圆脸变尖了。每天球场上挥汗如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即使累到颓然坐下,脸上依旧灿烂无比。你是太阳,自带光芒,你从不放弃。

自从球场多了一个你,我也爱上了这片篮球场。你投篮,我也跟着投篮。你欢呼,我在心底跟着你欢呼。我仿佛觉得你每次进球我比你还激动,比你还想雀跃。

你的球技日益见长,带着球跑的时候球离手的次数越来越少,投篮时也变得越来越有劲儿,也变得越来越稳。

球赛在六一前一个星期开始了,比赛对手抽签决定。你成了队伍里得大前锋,抢板成了你的重要任务。比赛期间,我最怕的就是喊暂停,因为每暂停一次,你就伤一处。女孩的指甲太长,一不小心就是一道划痕,后勤队手里沾了酒精的棉签还未干透,就再次得掏出新的棉签,沾上新的酒精,抹在你们身上。

被挠的次数多了,你忍无可忍,跑去其他球队理论,大家麻溜的把指甲剪了。当球赛打到瓶颈期,越打越消沉,你会跑来让我们出谋划策。我认真的说,你认真的听。起初一脸茫然,后来豁然开朗,蒙上了灰的瞳孔也变得贼亮。

看着你在球场奔走的身影,觉得无比温馨,内心的血液翻涌,有一种想抱头痛哭一场的欲望,那是极喜的原因。即使你尚未发现我,但在我的小小世界里,你成了不可替代的唯一。

最后班上女生拿了第三名,总共四个班,你有一丝挫败。我安慰你,这已经很好,这是一场恶战,五个人坚持了四场球赛其中夹着两个新手,早已身心疲惫。拿到名次已经很厉害。你微笑,可为什么眼中有泪?我知道你委屈!

幸福这玩意儿,好像特别喜欢搞突然袭击。在你不经意的瞬间,一转身,撞个满怀!上天如果安排两个人相遇,并且心心相惜,那么他一定有阴谋。他给认爱的男女设下了一道又一道障碍,像是阻止你们相爱,却只是为了让彼此变得坚定。

一段时间后,我收到了一封情书,没有含蓄内敛的柔情蜜意,也没有海誓山盟的不离不弃,只有一句时下流行歌词: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署名:林小溪。后来,你告诉我,这封情书来自你同桌之手。

我该怎样描述我当时的心情?如即将登岸的龙卷风?还是如暴雨前波涛汹涌的海面?亦或是沙尘暴?我只记得我当时心脏骤然紧缩,无规律的跳动,似乎加速运动的终点是心脏骤停!收到情书的我,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记得这句话是陈晓形容遇到陈妍希时内心的独白),嗡的一声。

脸火烧火燎的烫,血液在身体里翻涌。我在心里搜寻了所有能表达当时心境的话语,却没有哪一句能表达透彻。强压内心波动的我指尖微微颤抖的在纸上写了一句:不能说是爱,只能说是喜欢。

情书递了出去,握着笔的手却一直在颤抖,脸颊已经不是常温的色泽。呼吸急促不安。刚想说什么,却发现眼眶湿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我数不清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写下了这么一句爱死不死的话,当时写这句话的初衷是想我们可以从喜欢开始,慢慢跨越到彼此相爱,即使我早在某段时期之后爱你爱的深沉。如果给我重写一次的机会,我会写:我爱你,比你更甚!还好故事没有朝最滑稽的一面发展,我们终归还是走到了一起。

现在想起来,我很庆幸那会儿和你被分到了同一个班。这促成了我们这段爱情的开始。也让我开始融入另一个不一样的属于你的世界。里面甚是喧嚣与繁华。

那一天,我脑海里像过电影一般回想起了这两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你腼腆的样子;第一次被老师表扬时即兴奋又受宠若惊的神情;第一次登台表演那美轮美奂的舞姿;认真问我“你怎么不喜欢说话啊?”时真挚的表情;第一次举着红旗甩向空中的激昂。

遇见你,我发现我开始喜欢变得怀旧,也喜欢记忆,我想我的海马体一定不堪重负才会在今后某段时期开启暴走模式,我忘了好多事情,可我始终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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