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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光) 坎坷

时光背面,光影之间 双木林梅 2546 2017-05-06 17:35:49

  你的闺蜜们找到了我,那是我们冷战后的第二个星期。小薇告诉我你最近情绪很低落,总也高兴不起来,时不时还会发呆。她问我和班上那女孩究竟怎么回事儿,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误会一场。

班上那女孩是我的同桌,平时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性格活泼开朗,她经常会夸我帅气,这让她的好朋友对我们的关系有所怀疑,大家都跟着起哄,一来二去就传到了你的耳朵里。

她或许确实喜欢我,我也跟她说过我有女朋友。大家八卦的能力毫无削弱的可能,于是我最后只能沉默,不再去管他们如何说。

你的情绪来的突然,毫无预兆,我什么也没来得及说,我们的感情又降到了冰点。我为你对我的不相信感到很无力,这好似在重蹈上一次分手前的场景。

我自以为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你就能够明白,我像是一个赌气的小孩,你越是误会我,我就越不想解释什么。

小薇给我们传的话好像没有起作用,你依旧对我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曾经你是我的小太阳,我追着你跑,现在我的小太阳迷失了方向,被厚厚的云层遮挡,面对混沌不清的天空,我无力地低下了头。

我是一个对生活无力反抗的男孩,别人都说我看得开,只是因为看的太透,如果一件事情稍稍崭露头角,你已经可以猜到事态发展的结局,中间的反抗又是何必。

我似乎只能认命,或许我们注定不能谈一场彻头彻尾的感情,我等来等去,等到的还是你的分手信。我躺在床上无声的哭泣。这次我还是赌输了,你依旧没有信任我。

此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的生活里不再有阳光,我也变得郁郁寡欢。我怀念着爱情最初的模样,怀念着那段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即使世界终结的前一秒我最想和你待在一起,却跨不过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我们依旧在球场上奔跑,只是你我各据一方,你和所有人说话,笑声传入我的耳里,却既陌生又熟悉。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我们的感情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模样。

那段时间,圈子里的情侣像中了魔咒一样,短短几天集体分手。球场上我们不再共同追着一个球;游戏里,我们不再进入同一区。我们所有人的世界瞬间变得冷清。我们依然一如既往的生活,用劲儿让嘴角上扬,后来才知道那狰狞的面孔叫强颜欢笑。

我们一群男生学会了喝酒,坐在草地上一瓶接着一瓶,大家都想把自己灌醉,然后让自己觉得这一切就是梦一场,醒来,大家还是最初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我酒量太好,又或者是酒精度数太低。我喝了好多,直到肚子再也撑不下了,我的打闹却异常清醒,我知道我们分手了。

喝醉了的有人在旁边哇哇的吐,有的朝着远处胡乱喊叫,什么也听不清,就听见‘我爱你啊!’接着失声痛哭起来。哭累了就躺会儿,躺好了再喝。

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沉溺于网游的世界里,学习一落千丈,脾气也变得暴躁,我借着失恋的悲伤过着自我颓废的生活。每天过的浑浑噩噩,晚上网吧包夜打游戏,第二天教室里睡的昏天暗地。我不愿清醒,醒来如果身边没有你,那我觉得还是继续睡着来的轻松。

我们两个人就像彼此世界里的小丑,我们都希望得到对方的爱,却自私的想让对方比自己爱的多一点。最终我们都得不到爱。

在这初中三年的时间里,我们有复合过,也分开过,这几乎成了圈里的一种规律,谜一般的规律。我们几对人总是在同一时间段里跟对方提出分手,又在同一时间段里复合,而我一直是被分手的那一个,没有什么发言权。

我爱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你揪住我的缺点,然后离我而去,又在某个恰当的时间点与我重新在一起。你可知道,每一次的失而复得都像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我努力把握着这个机会,却诚惶诚恐的等待着下一次分手的到来。

我恼过,也曾拒绝过你提出复合的要求。我好像成了一个王牌备胎,只要你一转身就能迎来我的怀抱。可是你再次转身后,我又得花好长一段时间来自我疗伤。我犯贱的爱着你,一爱就是十年。

每一次分手后我就颓废一点,再分手再颓废。我在跟你赌气,在跟自己赌气,在跟命运赌气。身边的情侣都爱得相安无事,为何我们却偏偏多劫多难?是我们爱的方式不对?还是你从没爱过我?

这是一个不能深思的疑问句,越是用心思考,结局越是伤人,我曾问过我自己,为什么要亲自把你变成我的软肋,却没有为自己披上铠甲,才让你有机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不知疲倦。

怪只怪最初的一切太过美好,那是被蜜糖浸泡的岁月,也是装在琥珀里的流年,岁月装扮了我们的容颜,也涤荡着我们的内心,我再也没有从别处尝过蜜糖的滋味,也从未见过另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

人们总是贪恋旧时光,因为你可以在任何时候想起,也可以在任何时候将其抛弃,它在过去的那段记忆里对你无伤害,也没有反击能力。回忆回不去,过去过不来。

再次分手后不久,我听你的闺蜜说你喜欢上了别人,这无异于晴天霹雳。过去这几年时间里,我们闹过,分开过,却从未遭遇你另寻他人这种情况。那一刻,我慌了,我的世界乱了,我的大脑乱了,我的心乱了。

我从未如此认真的观察你的举动,甚至到了极端的地步。每次课间操我都能看到站在离我不远处的你,你大多数时候都在笑,为谁?跟谁?

我没有看见你和谁出双入对,也没有看到谁为你大献殷勤,我心中存有一丝侥幸,我告诉自己这传言可能是空穴来风,或许还是对我的一种考验。

没过几天,这种侥幸心理也跟着烟消云散,你和别人在一起了。然而这个别人我都不知道是谁,我连生抢的机会都没有。我欲哭无泪,关于我和你的这出闹剧看来也是时候应该戛然而止了,我尝试封锁脑海中与过去有关的记忆,可是一个有一个熟悉的纪念承载体不断的跑进我的视线里。

我坐在床沿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色彩斑斓的玻璃瓶,里面放满了小星星。一张皱巴巴的纸团被我摊开来平铺在桌上,下面叠着几张泛黄的信笺。

我的瞳孔失去焦距,眼前闪过无数个你,撞进我怀里的你,靠在我肩头的你,依偎在我身边的你,唇上满是甜蜜的你。

初恋的味道果然是酸酸的,甜甜的,乌梅的味道再一次刺激着我的味蕾,我动了动舌头,嘴里什么都没有!

我拿起那瓶彩色的玻璃罐,不觉手上汗渍太多,玻璃罐悬空的瞬间奔向地面,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咔擦’的一声四下分飞,透明的玻璃片折射着从窗台照进来的光,五颜六色的五角星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我拿起那叠纸张准备让其支离破碎,被撕裂的纸张发出‘撕拉’的声音,叫醒了早已发疯的我。视线聚焦,泪水夺眶而出,落在泛黄的纸面,浸湿了你娟秀的字迹,我赶紧将其擦干,仔细叠好放进了它曾待过三年的盒子里。

我弯下腰将玻璃碎片捡起,把摔落一地的记忆重新捡起,和信笺一起放进了那个堆满回忆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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