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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影) 毕业

时光背面,光影之间 双木林梅 3203 2017-05-11 18:01:04

  看着空旷的母校操场,倾听着你的呼吸,我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放下过往我们可以重新走到一起,当你一次又一次牵起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你掌心传来的热度还有微微冒起的汗珠。

这是一种早已被我遗忘的甜蜜,它唤醒了我对爱的记忆。然而当我发现我们这段感情终究得建立在一个人的痛苦之上,我就觉得烈火灼心。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但我却对此我能为力。曾经很多次你俩的形影不离刺痛了我的心,当我俩再次牵手出现时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打击。

挫折没让我们彼此靠近,反而越走越远。那一年初三即将毕业,而我好似变成了一个饱经爱情苦水的暮年老者,我依旧渴望爱情,却失去了去爱的能力。我和你彼此过于了解,在彼此面前演技都显得那么拙劣,我们也曾彼此许下过诸多誓言,如今誓言都化为泡影,编造出来的城堡也化为灰烬。为了变成更好的我们,去搭建更好更大的城堡,我选择了独自前行。

我与你定了九年之约,倘若九年之后我未嫁,你未娶,我们就在一起。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构不成阻碍,而关于小薇她可能也收获了属于她的另一份幸福,前提是你俩绝无可能在一起。

之后的漫长寒假,我与闺蜜又辗转了几个地方去卖衣服,结果顾客还是寥寥无几,我们对这件事也再提不起兴趣。当去到第五个乡镇后,我们拖着满满的货物回到了仓库,老板为我们的业绩表示安慰,还顺便给我们谈到了关于其他几组的销售量,人家早已卖到断货,而我们毫无所获。

解决了所有的包袱,瞬间感觉一身轻松。玩了将近一个暑假,舟车劳顿早已身心俱疲。这是多年后回想起来都会佩服自己的一个经历,只是它并没有华丽的外衣,而是衣衫褴褛。

“我们吃一顿去!”走出仓库大门,心情舒畅,小薇向我们提议。

“正有这想法呢!”素素挽起了我的手,小敏挽起了小薇的手。这俩都是粘人的小妖精。

“那我们去吃什么?”

“吃火锅!”

“这学校后面好像有一家自助火锅!”

“那我可要敞开了肚皮吃!”小敏走上来挽住了我的另一只手,四个人组成了一道人墙。

“管饱!”

宽敞的餐厅里早已坐满了人,我们走进去刚好有一桌吃完在结账,小敏溜过去占了个坐。琳琅满目的菜品一字排开,里面稀稀疏疏的装着一些食物。

盘子都是塑料制成的,估计是因为搪瓷的经不起顾客摔。各式各样的盘子以及不同种的颜色,同一种颜色及样式的盘子装着同一种菜品。有海鲜,有动物内脏,有卤味,还有瓜果蔬菜以及一些油炸食品。

我最喜欢的一款菜就是油炸冰淇淋,那是我从未遇到的一种奇妙搭配。就好像天津灌汤包一样令我费解。我一直未想通灌汤包里面的鸡汁是怎么弄进去的,以及冰淇淋是怎么弄进面粉里面的。

调料区也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调料,比如花椒油、木姜子油、芥末、油辣椒、泰式辣椒、剁椒、还有酱油、醋等等。这些东西完全由顾客自己按需取。后来我去过很多次自助火锅餐厅,却从来也没调出过让我满意的味道。再后来就直接放弃了。

我和小薇拿着两个巨大的盘子把所有喜欢吃的东西都装了一份,摆得盘子里满满当当,小敏和素素去拿了几瓶饮料。锅底很快就端了上来,看到麻辣汤锅那边漂浮的油以及数不清的花椒就让人食欲大减,还好我们点的是鸳鸯锅。

吃到一半,小薇去饮料区拿了几瓶酒,我们都困惑了。

“小薇,你要喝酒啊?”我问她。

“我们一起呗,喝一点没关系,我今天想喝酒!”

“好吧,那我们陪你!”素素起身去拿了几个杯子。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还没等我将酒灌进嘴里,我的鼻子就闻到了啤酒里粗粮那股发酵的味道,让我头晕加恶心。我还是忍着这股劲喝了一杯就再也喝不下了。她们也没逼我。

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那成了闺蜜几个人分开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小薇没有跟我们任何人提起过要离开,却把整顿饭吃成了离别主题。只有她一个人在伤感,而我们仨都在放肆的笑。那是我们毕业前见她的最后一面。

新学期来临,树梢上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迎春花也冒出了花骨朵,校园又变得生机勃勃。上学期因为害怕凝冻天气的原因早早放假,期末考试没来得及进行,开学一周后学校组织了重考。

这是一个犹如噩梦般的通知,所有学生还沉浸在寒假愉悦的氛围里,却不得不面对新学期早已开始这个事实,教室里议论纷纷。然而接下来听到的消息才更加让我不能释怀。

放学后,我在柳树下等我的闺蜜,她们急匆匆的朝我跑来,气还没喘顺就告诉我小薇转学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转学了。我脑子过电影一般回忆起了聚餐那天的场景,小薇把自己喝的烂醉,一直在哭一直再闹,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拖回家。她却对离开的事情只字不提。

“谁告诉你们的?”

“班主任说的,小薇今天也没来报道,也没留下任何消息!好像故意躲开我们一样。”素素带着已经哽咽的语气说完了这段话,我紧接着掏出了手机准备拨通那熟悉的号码。

“别打了,打不通,我们打了好多遍了!”

“那我们去哪找她?”

“要不我们上她家看看?”

我们几个女孩就像被抛弃的孩子,努力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们一路狂奔,充分发挥出了球场上长跑的功力,就像分别的人因为不舍一路追着火车。只是这场属于我们的别离却是直接抛弃。

小薇的奶奶对我们几个人早已熟悉,看到我们的突然造访却感到十分好奇,还没等我们说话,她就先开口了“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奶奶,你知道小薇去哪里了吗?”

“噢,你们还不知道小薇转学了?怪不得你们还跑来找她。”

“奶奶,小薇去哪读书去了?”

“不知道,跟她妈妈一起去的,都没在家里过年,老早就走了!”

“那你有阿姨的联系方式吗?”

“我已经老了,不懂这些高科技,都是她打电话给亲戚然后让我接!”

我们失落而归,以为来这一趟会有所收获,却没想到她把我们丢弃的那么彻底。曾经因为你的事情,我们的友谊早已破裂,但却远没有她不告而别来的更加痛心。

这一次的离别她不是带着快乐远行而是带着伤痕累累的心走的。她当时一定特别痛苦才会把自己喝的那么烂醉如泥,没有人能拦得住她。我们的爱情败给了友情,而我和她的友情却输给了爱情。这让我在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原谅自己,直到在次收到关于她的消息。

这次离别戳痛了我们每一个闺蜜的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避免将她提起,我们都妥善将她放在心底。然而之后闺蜜的每次相聚都因为缺少她的身影而带有一丝遗憾,有时候人们真的是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世界太大,而我们太小。

在那之后的时间里,你似乎也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我的心空了,脑子却被塞满。听说你最近都在泡吧,这样会很伤身体,这样白天会没精神,这样会影响学习。我犹如一个自言自语的怪物,恍惚间总是闪过你的身影。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又在幻想。

马上就要中考了,你准备好了吗?你在复习吗?你还好吗?这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句已经无法得到你的回答。迎春花开了,眼前一抹灿烂的黄。杜鹃花开了,漫山遍野的红。栀子花开了,馥郁的清香。

我已经记不得中考那天是什么天气,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踏进了考场,结果发现周围几乎都是熟人,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中考填志愿的时候我接连写了两个县一中,第三栏空着没填。中考前不断有学校来做宣传,唯独没有来得的一个学校就是县一中。

当看到试卷上倍感熟悉的问题及公式时,一股暖流涌向心底,灵感不断从脑子里蹦出,写答案的手也是奋笔疾书。一科接着一科,我们连续考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我从未看见过你。

有时候自己也在为自己的行为和心思觉得可笑,当初拒绝你的是我,现在朝朝暮暮想着你的也还是我。这几天我几乎撞见了所有兄弟还有闺蜜,却唯独没有看见你,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源于一种寻而未见的结果。

伴着栀子花的芳香,我们走出了这所待了三年的学校。我看了看身边与我擦肩而过的同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似乎对这一切期待已久。小学毕业后,我们离开了红领巾。初中毕业后,我们离开了校牌。分别前夕,没有热血沸腾的撕书环节,也没有什么电视上演的毕业聚餐,来的时候我们很安静,走的时候我们依旧很安静。

我们依旧有着共同的朋友圈,有着共同的爱好,假期后我终于看见了你的身影,削去了一份快乐,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过去也成为过去。所谓回忆,不过是回想一段属于自己的青葱岁月,忆一段带着伤痛的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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