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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影) 治疗二

时光背面,光影之间 双木林梅 4036 2017-05-12 15:04:29

  我们几个在候诊大厅坐了一会儿,父亲饶有兴致的瞧着挂在墙壁上的医生简介,清一色的白大褂标准照让人眼花缭乱,我也走到了父亲身边,想看看父亲究竟在研究什么。

“小溪,你看,这就是等会儿我们要见的医生!”父亲指了指墙面一角的一张医生简介,我看了看,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脑袋几近秃顶,光亮的头上只剩旁边留有头发,母亲也走了过来瞧了瞧。

“看上去很有资历。”

“既然县里的医生都推荐他,那我们就安心在这里医治吧!”

“那既然这样,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差不多十二点了。吃完饭回来医生正好上班!”

我们三个人沿着曲折的楼梯走了下来,面对这陌生的环境我们对什么都好奇,走出医院父亲给我介绍着他以前曾到过的地方,还有他曾待过的地方,他给我描述了火车站的布局以及中心商务街的繁华,听得我眼睛直亮。

医院门口是一个小报亭模样的小商店,与固定商铺不同的是它下面安了四个轮子,今天它在这里明天或许又在别处。有人推着烤红薯正走在大街上叫卖,那红薯的香气闻得我直流口水,我快步走上前去叫住了他,让他给我称了两个大只的,母亲不让我多买,她说一会儿吃不下饭。

我将红薯迫不及待地掰成两半,分给父母亲,他们婉拒了,我一个人吃得有滋有味。我们没有远离医院,在附近的餐馆里随意挑选了一家,翻看着菜单上的名字直觉每个都好吃,等菜端上来,尝上一口食欲备减。每个菜的味道都是甜的,而且即使是洋葱跟酸菜这两种如此具有本质特点的菜品,厨子竟然能做成一个味道。

父母亲随便扒拉了几口应付饥肠,我只庆幸自己吃了两个红薯,才没有被这独特的菜肴荼毒。走出餐馆我们原路返回,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朝着身后某处人潮拥挤的高楼望去,父亲告诉我那里就是购物中心。

回到医院十二点五十多,上午看见的那十多个人已经不在,走廊上又陆陆续续看见忙碌奔走的身影。父亲去窗口挂了个号,医生已经来了,诊室里没有人,父亲敲了敲打开的门,医生从电脑前抬起了头。

“医生,麻烦你帮我女儿看看病!”父亲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病历递给了医生,医生示意我们坐下。

“最近有在服药吗?”医生的目光从病历上移开投在了我的身上。

“一直在吃。”我的内心有些紧张,并非源自对医生的恐惧,而是对这种陌生环境产生的连锁反应。

“记得药的名字吗?”

“甲流咪挫,还有...噢,我把药带来了,你可以看看!”我将药包里的几个小药瓶摆在了医生的面前。

“把你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我乖乖的将手伸了出来,医生把脉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凝固,除了窗外汽车穿行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静的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有的时候,当没有人提出要帮我把脉,我的心率一切正常,当有人把手放在我手腕上时,我发觉我的心跳就如群魔乱舞,这真是一个可笑的现象。

“明天早上我们再验一次血,等结果出来我们再治疗!”

“那大概什么时候出结果?”

“差不多中午就有结果!”

“医生,我女儿的病情严重吗?”

“看着化验单上的数据,这是病情的初期,应该很好控制。但你女儿年龄太小,属于还在长身体阶段,身体机能随时都在变化,她的脖子已经有些细微的凸起,眼睛尚未看见有突出的症状,只有等明天化验结果出来了,我才能进一步的给她进行治疗。”

“真是麻烦你了医生,那我们明天再过来!”

母亲将凌乱的病历再次整理好装进了袋子里,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了停车场。医生的话虽然并未能从中得出什么明确性的结论,但既然他说的是病情初期,那就是一切还没到最坏的情形。父母亲脸上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些。

我们开车离开了医院,父亲说带我去火车站逛逛。窗外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粗略估算了一下,每栋接近二十层这是我从未见过的高度。我想,电视里的商业街大概就是坐落于类似的高楼大厦里面吧。

市中心的道路很宽敞,几乎没有看见供行人穿行的斑马线,天桥一座连着一座,父亲跟我说我们行驶过的公路下方很可能就是一个个地下商场。后来从火车站回来我也看到了那些形形色色的地下商场。

火车站坐落于城市中心的一处,起初城市尚未如此发达,火车道的规划也没有转移至郊区。那是一个宽广的中心广场,视野也相当开阔,随处可见的垃圾桶以及休息座椅。花坛将广场包围,里面错落有致的栽种着颜色不一的植物。

我们沿着广场的楼梯拾级而上,上面又是另一番风景。透明的候车厅映入眼帘,透过低矮的围墙还能看见远方的铁轨,铁轨两旁没有任何的植物,远远看去,一片铁黑。不久前,你就是在这样的道路上行驶着开向了远方,从此与我再无联系。

周围的世界都变成了清晰可辨的颜色,不再一片雪白,当初在雪地里写下的你的名字也消失不见,融化的有属于我掌心的温暖还有对你的思念,最后化为一缕白雾升上了蓝天。

在远方的你可都安好,听说军旅生活有着诸多的艰难险阻,你是否都在一一克服?远方传来的火车的鸣笛声,将我的思绪拽回现实,军绿色的外壳如一条长龙缓缓驶来,候车厅里的人们纷纷站立,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掂了掂脚尖,还是无法看清。

当人群的再骚动,候车厅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火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况且况且”驶向远方,我一直追着它略过的身影,直至它在我眼前消失不见,我像是在为你进行一场姗姗来迟的送别,只是众多车厢里均不存在你的容颜。我低头轻叹,转身朝广场望去。

结束了火车站的短暂之旅后,我们去到了购物中心里面。外面看着人群散乱,三三两两,进去一看除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之外还有人头攒动的购物者。我新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条条被冰冻成凶器的海鱼直挺挺的躺在碎冰上,章鱼的触角吸在透明的塑料缸中,乌龟四仰八叉的躺在盆里,四肢不停的扭动。

甜品区里的蛋糕做的特别精致,形形色色的卡通人物统统变成了大脸娃,圆圆瘪瘪的躺在展示柜里,蓝色的叮当猫,红色的蜡笔小新,还有粉色的HelloKitty,黄色的海绵宝宝。生日时能吃上这种款式的蛋糕,应该是每个小朋友的心愿吧,如果是我,我一定不忍切开。

随着涌动的人群我们三个人逛遍了超市的每个角落,出来时我的篮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零食。具体买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都是挑的货架上包装奇怪的,看着诱人想买来尝尝鲜。不过母亲没让我多吃,她时刻都在提醒我明早要查血。

我们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新鲜劲过了,多出来的就成了恐惧。累了一天的我们早早就睡下了,睡梦中都还夹杂着数不清的汽笛声。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来到了这所医院,与昨天有所不同的是,今天的人格外多。医生给我开了张化验单,交完费就上化验科排队去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像行走中的蛇一般绕了几个弯。许是饮食差异的原因,昨晚我们吃的火锅还是没有勾起大家的食欲,我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过了一夜,现在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

饥肠辘辘的我站在人群中感觉连呼吸都特别费劲,说话有气无力,心跳突突地撞击着我的胸膛,母亲一直站在身边陪着我,父亲在窗口边上焦急的等待。当医生的针抽走我的又一管雪之后我产生了轻微眩晕的感觉,持续了几秒我就站了起来。

“小溪,你的脸怎么白成这个样子了?”母亲摸了摸我苍白的肌肤,我吃力的跟母亲说没事,旁边抽血的护士跟母亲说待我去吃点早餐就好了。

抽完血我们没有在医院做过多的停留,母亲见我脸色不太好就先出来吃了个早餐。可能是太饿的原因,吃完眼前那碗粉我完全没觉察出个什么味来,连粉汤都给喝完了。吃完早餐没多久脸上便又恢复了血色,呼吸不再那么费力,方才的耳鸣现象也消失不见,说话声音变得有底气。

酒店的房我们已经退了,父亲说估计今天就能回家。我们都不想再浪费过多的脚力,吃完早餐又回到了医院,等待最后的检查结果。中午时分,检查科的窗口递出来一张张的单子,隔了好一会儿终于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拿着新旧化验单对比了一下,没看出个什么结果,只是数据有所改变,至于是好是坏得医生说了算。

“病情是控制住了一些,不过还未复原。我们这儿的治疗手段就是通过服用碘131,这是目前相对有效的治疗方法,我们医院也有过很多起成功的案例。但是碘131有一定的副作用,它会产生一定的辐射,用药后的一个月之内不能抱小孩,也不能怀孕。当然,你不存在这个现象。”

“那有可能一次就治愈吗?”父亲听完医生的描述皱了皱眉头。

“服用碘131之后可能出现三种情况,一种就是尚未治愈,另一种是痊愈,当然还可能出现甲减现象。”

“甲减是什么?”

“甲减就是当碘131抑制了你甲状腺腺体的分泌作用,你体内就会出现碘含量过低,低的话就是甲减。”

“甲减又怎么治?”

“甲减相对于甲亢来说就要好治疗得多,现在市面上有一种专治甲减的药,几块钱一瓶,那种药对身体伤害不大,怀孕期间服用也不影响,你只需每天定量服用病情就会恢复。”

“要是碘131对我女儿来说没有效果那我们是不是还得来一次?”

“我们医院对于甲亢患者采取的政策是一次治疗终身免费,这一次服药回去等半年后去当地医院做一个复查,如果病情没有得到控制,你们可以再来我们医院服药,而且是免费服药,直到你的病情痊愈为止。”

听完医生的长篇大论,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医生进一步又给我们介绍了一些关于碘131的相关知识以方便我能更好的接受治疗。父亲去付费窗口将用药的钱付了之后我们跟着医生来到了医院旁边的一间小平房里。

那是一间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平房,这里没有任何的窗户,连门都嵌了好几道,最外面的铁门,中间的木门,再加上最里面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自动门,旋转门上类似方向盘一般的操控盘门便开了。

父母被留在了门外,医生说这是放射性元素存放的地方,辐射会很强。我跟着医生进到了房子里面,那是一间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小房间,其间还用一堵嵌了玻璃的墙从中间横断隔开,我站在靠门的那一侧,医生站在玻璃墙的另一边。他面前是有一台机器,他说那是存药的机器。他娴熟的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个按钮,让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一个纸杯出来放到相应位置,之后就看见一根细小的透明塑料管里淌出来水一般的液体。

我将杯子里的液体喝了,他又给我送了一杯,最初喝的那杯是碘131,之后这杯是水。在平房外面,他嘱咐我两个小时之内不能喝水,不能吃东西,最后说了句祝我早日康复就朝着电梯口走去。

就这样,下午三点,我们踏上了归途,父亲怕我晕车把药给吐个干净,所以我们在高速路口休息了两个小时才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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