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奇缘 古典仙侠 中洲志:羽帝龙女传

一(20)雏鹰烈火

中洲志:羽帝龙女传 林溪语 2968 2017-05-08 19:17:32

  鼻孔朝天的师兄冷哼一声,提着木剑向我刺来。他满心以为我会边打边躲,更以为我是多么不济。

显然他低估了我。

借用老龟丞相的话来说我本就是胡作非为惯了的,只不过进了星罗学院受到诸多压制,也不是一心求学才在师兄弟眼中显得庸碌。

我提着木剑和鼻孔师兄斗成一团。拆了三十来招也不显败像。鼻孔师兄本想一击便中,拿我立威。却久战不下。心中不由火大,手上的招式也越发凌厉刁钻。

又拆了数十招,鼻孔师兄见招式上不能胜我,就想在灵力上取胜。他将灵力灌注于木剑之上,招招猛攻猛打。他修为灵力都远高于我,这样的打法我如何能抵挡得住?我渐渐不支,只见他高高跃起,大喝一声,猛地劈将下来。我心道不好!今天怕真要受伤了!

忽然间一道人影闪过,鼻孔师兄就连人带木剑飞了出去,一连退了许多步才站稳当。严弈羽挡在我身前斥责道:“他一个新弟子如何能挡得住你灌注了灵力的杀招?身为师兄本应教导后辈师弟师妹,而不是争强好胜,恃强凌弱!”

“见过严师兄!严师兄教导的是!”几个深蓝袍子的师兄立刻便威风不起来了。

若是放在以前我定会对严弈羽这番话不以为意,现在却觉得这么多女弟子对他的思慕他当得起,而且是大大当得起。可见一个人说话中不中听,关键不是在话,而是在人。看人顺眼了,话就是中听的。若看得不顺眼,同样的话也是不中听的。

早课后严弈羽对我道:“这几天你不必去秦浩那里学习冶器。老先生那里也不用去了。还有七天便是新生的演武。不如我来教导你武艺如何?”

我本想说:“不如何!”

可是他又说:“你若演武成绩好,下次有机会我便送你一只雏鹰,如何?”严弈羽知道我对他带回来的那只小雏鹰很是喜欢,可惜那雏鹰只认严弈羽一人,纵然我热情地对待它,它也是爱理不理的。

终于我的“不如何”硬没有说出口,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了。

这样我和严弈羽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而我每天都被他严格要求,好几次都想甩手不干了!又在他威逼利诱中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久便有田伊儿八卦给我听:原来是云家兄妹向薜萝师姐嚼了舌根,薜萝不知道为何就出面找了蓝袍子的师兄要来教训教训我。

田伊儿叮嘱我一定要小心谨慎:“唯女子和小人难对付。”

我便看了看她。

她在我手臂上拧一把道:“你是什么眼神?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哎哟”一声。

田伊儿啐我一口:“活该!”

雷鸣在一旁拍手称快,柳伊墨笑得腼腆。

我忽然想问田伊儿一个问题,便态度上直截了当,言语上支支吾吾地问了:“你,那个,以前,严师兄,那个……”

田伊儿瞪着眼睛看着我,“什么?”

我吸口气麻溜地道:“你以前不是喜欢着严师兄么?为何现在好像不喜欢了!”

田伊儿脸色略红,“严师兄那么优秀我喜欢他也是正常的,还有,我那个确切地说叫欣赏、仰慕懂不懂?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雷鸣在旁边胡诌道:“我看秋绵的意思是想说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现在喜欢上他了!”

我急忙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田伊儿又“呸!”一声,“做梦!”

我叫道:“嘿!我惹你啦?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呀!”

雷鸣和柳伊默哈哈大笑。

严弈羽每天必然带着雏鹰来督导我练功。

因为看我练得还算勤奋也不叫苦,他便奖励我获得了那只小鹰的命名权。我想想说:“叫烈火吧!”

“为何?”严弈羽看着我问道。

“因为我对它那样好,它却不与我亲近,还啄我。这样的烈火脾气。”

严弈羽哈哈笑道:“一个烈火脾气,一个绵绵性格。”

“你说谁绵绵性格?”我瞪他。

严弈羽似笑非笑地说:“你每天都要晚来半个时辰,每日练功都拖沓磨叽、推三阻四。你这绵绵柔柔、拖拖拉拉的不是绵绵性格?你这名字令尊取得真是契合。”

我枕着双臂,靠在树干上,远眺着东海。多日不见母后和父王其实心中实在也生出许多挂念。我缓缓说道:“娘生我的时候,秋雨绵绵,一连下了半月。明明是绵绵细雨,哪里是性格绵绵。”

“哦?你生在秋季?”

我点点头。

严弈羽看着我笑笑没有说话。我也不想说话,枕着双臂远眺大海。

日子便在这样的时光中一晃而过。

新生的演武也是无惊无险,无险无忧,顺顺当当就过了。雷鸣和柳伊墨表现突出位列前十。我和田伊儿普普通通,既没有垫底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这倒是在我和严弈羽的意料之中。

后来便是几个青衫师兄的演武,其中有一个我见过叫做卓言的拔得头筹。卓言对严弈羽道:“若不是你身上有伤,今年出风头的也不该是我了!”

严弈羽笑笑:“卓师弟言重了。”

我疑惑地看着严弈羽,他笑道:“小伤而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卓言不屑地看我一眼对严弈羽道:“你什么时候和这小子熟悉了,油头粉面乳臭未干。”

说完就拂袖而走了。

我瞪瞪眼,摸摸自己的头和脸。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严弈羽,严弈羽哈哈笑道:“没有油亦没有粉,你心中亦没有当回事。何必做出这个模样。”

我也哈哈大笑起来。

炎热的盛夏协同着新生演武走进尾声。

只是小叔叔师傅一直没有回来。不过我知道他修为极高,且像他这样的高人本就喜欢外出游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常去的烟霞岛紫夷花树已经开始结果,叶子也由浅绿变作了深绿色。新生演武过后,严弈羽明显的忙碌起来了。于是我只要得闲便带着烈火去海边捕捞海贝。严弈羽空闲时便到烟霞岛来找我们。

烈火和我渐渐熟识,我常常边给它喂食,边耐心地教导它:“这才对嘛!人要知好歹,鹰隼也要知好歹!你看我如此对你,对你如此上心。”然后伸出手想去摸摸它的头。它便用翅膀扇开我的手,我再伸手,它便扬起尖利的喙威胁我。

我怒道:“明日不带你来捞海贝了!”

烈火昂起骄傲的头注视我。

严弈羽缓步而来,哈哈笑道:“你若在吃东西的时候愿意让人摸你的头吗?”

烈火看到严弈羽,拍拍翅膀呼啦啦飞到严弈羽的肩头站定,模样从对我的冷傲就变成了对严弈羽的亲密。

我恨恨地道:“明日我坚决不带它来了!”

可惜话说得太满,我不但第二天带着它,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日日带着它。

因为严弈羽又去沙州了。

临行前严弈羽显得有些匆忙,和他一贯的气定神闲很不一样。

“秋绵,原来沙蛮部本就是个诱饵。蛇人想要复活被封印千年的蛇王。现在三位师尊已经前往蛇人的圣殿,而一向各自为阵的蛇人这次居然齐齐集结攻打沙州各地,俘获人口无数。要以千万生灵之血肉活祭蛇王。附近三州已经纷纷出兵,各正道门派也已经派出精英弟子共御蛇人。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照顾烈火。”

雏鹰仿佛听懂了严弈羽的话,很不情愿地在天空中徘徊不下。

“我师傅他?”我急忙问道。

“三位师尊修为极高,少有敌手,你放心。”严弈羽安慰我道。

我想想也是,还没有听说过蛇人把龙族干掉了的吧!

于是忍不住又问道:“那能用玉蜻蜓吗?”

严弈羽道:“此番怕是没有闲暇和你聊天。你照顾好烈火和你自己。今年你的生辰我怕是来不及回来,明年给你补上。”

说完静静地看着我,我也静静地看着他。两个人对望着,好像没有话说了,其实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只是不知道再从何说起。

烈火果然是只烈性的鸟儿,从严弈羽走后,就开始跟我作斗争。出逃、绝食、武力反抗……一套套地来。我虽然法术不精,给个鸟儿下下定身咒还是可以的。于是它逃跑一次,我就定它一次。绝食一次,我就定它一次,再在它面前大吃大喝一次。武力反抗一次,我还是定它一次。

我又怕鹰隼性子烈,我把它气死了。于是每次定住它,就大段大段给它讲道理:“做人要知好歹,做鸟呢也要知好歹!你看我如此真心待你……”这样的话成了每次的开场白。有时还揣了它去老先生那里听佛经,想化化它身上的戾气。

总算天不负我!在我锲而不舍地努力下,终于成功地俘获了它的心。特别是我念叨:“你看做人要知好歹,你做鸟……”的时候它就十分归顺了。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