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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72)月兹有佳人

中洲志:羽帝龙女传 林溪语 2005 2017-07-02 09:19:09

  一出戏演完,上来一个琴师和一个歌女唱了两支曲子。然后就又是一出戏。

  这一出戏文讲的是羽帝拔剑自青州起事,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而后羽帝登碣石临东海、意气风发,龙女于月夜现身相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当下一见钟情,两下倾心,定了终身。

  我看着那台上长髯飘飘的须生笑道:“你看那般形貌才是你的子民心目中的羽帝形象。不过那红衣的龙女也不像我,我不爱那么鲜艳的颜色。”

  严弈羽也笑:“人物不大像,可这出英雄美人大团圆的戏文我觉得挺好。”于是从包厢的窗口丢出一袋子银钱落于台上,算是打赏。

  “原来他便是这般形容。”隔壁一个女子声音传来,似有无尽怨念。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也没有特意压低。我晋了尊者后,听力也敏锐得多,这声音落在耳中就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戏子的扮相,传闻中那位可是玉树临风,英俊得很。”一个醉醺醺的男子声音响起。

  “都一百多岁了,再英俊也已经是胡子一大把了!”女子的声音微怒,“铛”一声,手中酒杯放在桌上。想那杯子也承受了主人很大的怒火。

  我冲严弈羽眨眨眼睛,不明白为何隔壁的美人对他有这么大的怒气。更不明白羽帝多少岁,胡子有多长又和她有什么关系。严弈羽微笑着摇摇头,轻声说到:“我可从来没有惹下什么风流债。”

  “小妹不可置气。”男子劝到,“你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要我堂堂月兹公主于他国酒宴上献舞,还要委身于一个老头子!六哥,我真是怒意难平!”

  “原来是送上门的美人儿呀!”我笑道,“月兹有佳人,佳人送上门。”

  严弈羽皱眉道:“不用理会。真是烦人!”

  “你为什么皱眉?”我问他,“可是因为美人说你是个老头子,所以心中怒意难平?”我故意用上刚才听来的词逗他。

  严弈羽把我拽到怀中,抱在膝上坐定。“阿绵,旁人怎么说,我难得理会。天下人如此之多,有誉有诽,防人之口甚于防川。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评价?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做法令人厌烦!我和你的大婚不想这些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我看他皱着眉头,于是伸手用两个大拇指将他的眉从眉心到眉梢刮了几次,把他的眉头展平道:“不要皱眉,都拧成一个川字了。”

  “客官,戏班子老板感谢您的打赏,孝敬您的新鲜瓜果。”小二推门而入,看到了这暧昧的一幕。关键还是两个男人极暧昧的一幕。我看着小二的嘴角抽了抽,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对于他受到的惊吓,我只能抱歉地笑笑。

  “放下,出去。”严弈羽冷声道。

  小二急忙放下果盘,又忙不迭地关上了门。接着我耳边传来了他失足摔下楼的声音。

  “断袖没有见过么?真没有见识!”我嘟着嘴道。

  “阿绵看着我。”严弈羽显然不想理会那些,对我的故意打趣也置若罔闻。

  于是我就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阿绵,南洲三国的局面我已经给你说过。月兹和乌兹两国来贺,也是为了争取我中洲的扶助。南洲旁若国主旦皇忠毅好战,且南洲水师强大。若是任由旁若灭掉月兹和乌兹两国,旁若一家独大,旦皇钟毅一定会把战火烧到中洲境内。我做一天这中洲的帝王就要担负一天的责任。”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很看重责任二字的人,你的子民你当然不可能不管。可为什么他们觉得想要中洲的扶助,就一定要送来一个公主?”我心中其实有些不满。

  “你在吃醋?”严弈羽露出一丝笑容。

  我也不忸怩,直接点了点头。“对!特别是我听她还说了委身二字!想必他们打的算盘就是寻机要这倾城倾国的美人儿在你面前舞上一曲,好叫你把她留在宫中。就像当年南疆水域的半鳞族在我父王面前使的手段一样!”

  严弈羽笑着看我道:“那我的岳父大人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父王看了没有说什么。大哥灭了半鳞族!”

  严弈羽笑道:“我的大舅子这么狠辣,我的后半生堪忧呀!”

  “不是我龙族狠辣,是因为他们见美人计不成。于是发难,叫那美人和随从闯了后宫伤了我母后。而当时母后正怀着我,被她们挟持、伤害,差点殒命。后来母后为了保全我,又吃了很大的苦头!所以我是母后最后一个孩子!”

  “那是该杀!”严弈羽冷声道。

  “不过……这是你问我的,我讲这件事情可不是要威胁你。”我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哈哈……”严弈羽笑得开怀,“阿绵不要乱想。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心中哪里还有旁人的位置,你难道还不懂我的心?不需要我的岳父和大舅子施压,我就从来没有动过要娶纳他人的念头!而且如果有人要伤害你,不需要你龙族动手,我会先除掉他!”

  我抬手将手掌放在严弈羽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嘟着嘴道:“我也知道我都一百多岁了还要撒娇,实在有些不妥当。可是……我不想你身边有其他人,就像我的父王和母后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为什么人间的男子就要娶那许多的妻妾?”

  严弈羽拉着我的手道:“你无论多少岁,在我面前撒娇都是妥当的。”

  “那满头银丝、满脸皱纹呢?”

  “那时候我也满头银丝、满脸皱纹。一个白发老婆婆向一个白发老爷爷撒娇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贴首伏在他的怀中。

  “阿绵不要胡思乱想。月兹和乌兹两国的使团,我着王陆去打发。管他什么皇子公主,什么美人,我们见都不见可好?”

  我伏在他的怀中不说话,心中却想见一见这个女子。

  她缘何这般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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