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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福兮

天揾 炑焚 2002 2018-06-14 03:55:08

  老汉还想絮叨些什么,却看见远处迎着逃难的人群,缓缓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前前后后有十几个身穿红色铠甲腰间挎着长剑的护卫。第一排的一个护卫手臂微抬,整个队伍便停了下来,那护卫驱马来到马车旁,双手抱拳行礼后,低声说了几句话,马车侧面的帘子便被里面的人打开了,是一个正值年华的女子。那女子开口道:“那就在此处休整片刻,前去问问路,也让蓉儿下来透透气。”随后旁边的一个老妪便将马车的帘子掀起来,另一个护卫将马凳放上去,那女子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马车上慢慢下来。此时薛牛儿几人才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李复儿想到了父亲讲的神话故事中婀娜多姿的仙女,附近过往的难民都被这女子的容貌惊艳到了。那美人旁边的小女孩更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眉宇间透着灵气,一双闪烁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边新鲜的事物。那带头的护卫直直冲薛牛儿和那老丈过来,老丈已吓得双腿不停的打颤。那护卫冲老丈抱拳行礼道:“老先生,去往定州的路除了这凌州还有其他路径嘛?”这护卫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老丈稍微定了定神,“:有,有有,可是很危险,这凌州便建城在两条山脉之间,有很多小路可以绕过去,这胡人便是通过山里的密林突袭了凌州,可是小路多是些羊肠小道,马车是过不去的。”“多谢老先生,”护卫说完便转身看见小女孩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跟前。小女孩对着薛牛儿说道:“我叫欧阳蓉儿,大家和娘亲都叫我蓉儿,你呢?”薛牛儿此时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女孩,“哎,小哥哥,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我呢。”薛牛儿这才回过神,“:怎……怎么了,你,你是在跟我说话嘛?”欧阳蓉儿俏皮地说道:“对啊,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薛牛儿。”“哈哈,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太可爱了。”欧阳蓉儿甜甜地笑道。薛牛儿抬头从对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恶意与嘲笑,便又把头低下了,那美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对欧阳蓉儿轻呵道:“蓉儿,不得无礼,赶快向人家道歉。”欧阳蓉儿委屈地回道:“好的,娘亲。”薛牛儿忙说道:“不用,小妹妹并未嘲笑我,这名字本就是让别人叫的。”美人对那带头侍卫说道:“李护卫,既然凌州已被胡人攻破,其他路径不好走也不安全,我们就先回去吧,免得老爷担心,就是不知定州有没有战事。”李侍卫行礼回道:“是,夫人,夫人放心,定州乃西北进入中原的重镇,也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再者,定州附近便是重镇潼关,其兵马转运防御使便是欧阳将军,西胡还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这次西胡能攻破凌州也只是借山间小径突袭而成,前边已是一马平川,不可能再有更大的战事了。”“嗯,但愿蓉儿的外公与舅舅能都平安无事,”“蓉儿,快过来,我们回去。”“娘亲,不去外公家了嘛?”“嗯,你外公现在京城,不在定州,他过段时间会来看我们的。”欧阳蓉儿冲薛牛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记得来找我玩儿,别忘了啊。”说完便跟着美人上马车了。薛牛儿看着车队渐渐消失在眼中逐渐成为一点,心想到:我该去哪里找他,定州还是在凌州,定州在哪,凌州又在哪。

  薛牛儿、铁柱和李复儿跟着老丈与逃难的人群一路向南流浪,准备进入南陈王朝的辖区。期间遇到了好几伙山匪,也都是十几人的队伍,土匪们也都穿着破旧,偶尔会有一两匹马与几把像样的自制的大刀长剑,刚开始一撮山匪便把逃难人群所带的口粮全抢光了,后边的山匪抢不到东西,便把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抓走扩充队伍了,却不敢全抓走,因为寨里弄的存粮,自己都没得吃,最后山匪连小孩都抢,薛牛儿几人搞不懂为何山匪连小孩都抢。三人每天跟着流民挖野菜,吃树叶,煮树皮与野虫子,沿途的野果树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被摘光了。十几天下来,便已饿的骨瘦如柴,尤其是李复儿,路基本都走不动了,每天在铁柱跟薛牛儿的扶持下还能勉强跟上逃难的队伍。

  这天,薛牛儿三人又落在了队伍后面,铁柱小声说道:“你们发现没,今天张家叫老三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孩不见了。”“哎呀,可能前几天被土匪抢走了,不过你这一说,我倒觉得这几天张家那兄弟几个看咋们几个的眼神都不一样,虽然依旧和以前一样热情,”李复儿有气无力的说道,“还对咋热情,压根就不搭理我们,对了,就是…就是那啥,那些土匪干嘛抢小孩啊?”薛牛儿看路边树底有个阴凉地便走过去坐下了,说道:“小声点,不止张家那个小孩不见了,就这几天前叫王老二的那家小孩也不见了,而且…而且咋们这几天都没碰见过土匪,难道他们把小孩…丢…了?我也发现他们这两三天对我们三个特别热情和关心。”“丢自己的孩子,不至于吧,唉,算了,管那么多干嘛,都快饿死在这里了,这荒郊野岭的,还不知道我们会死在哪里呢,”铁柱有气无力的抱怨道。“总之,多留个心眼是没错的,走吧。”傍晚,不知何时乌云已悄悄地遮住了月光,薛牛儿三人正挤在一个土坑里,毕竟还是盛夏夜间不断有滚滚热风佛过,三人衣服破烂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哎哎,你们看那是不是王老二,怎么鬼鬼祟祟的,朝树林里钻进去了,”铁柱拍着薛牛儿跟李复儿说道。“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去看看,”薛牛儿说完便一骨碌爬起来朝黑影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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