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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孑然一身

愍皇后 画堂春暖 1553 2017-08-13 13:36:56

  “你还是这么不懂事,方才乖乖死掉的话,不就不用脏了兄的手?”

  紫袍加身,面如冠玉,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高高举起剑,毫不犹豫地往前刺去。

  “住手!”

  萧绮云出声。

  剑尖掠过,带起一串猩红,李元昊看见萧绮云撞上去用手臂挡了一下。

  她疼得眉毛皱成一团。

  李元勇愣了一下,随即挥剑砍下。

  银针一闪,直冲他面门。

  回身躲过,仔细看时,不见了两人人影。

  李元昊拉着萧绮云没跑多久,遇到一户人家正在运货,不管三七二十一,翻身上去。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渐明。

  李元昊下马,狠狠抽一鞭子,那马歇斯底里地朝反方向奔去。

  萧绮云被扶着一直往前走,唇色愈显苍白。

  在荒无人烟的破茅屋里,木门被风吹动而发出哭号的声音。

  此地离京城很远,周围参天古柏林立,浓荫蔽日,即便是白昼也不易发现。

  后院荒废的水井尚未干涸,李元昊将杂草堆里的旧木桶清洗一番。

  汲半桶水,挥开蛛丝,走了过来。

  萧绮云疲惫不堪地靠墙而坐,身旁生起了一撮火。

  “痛吗?”

  “还好。”

  李元昊蹲下,替她打理伤口。

  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沉默地任他处置。

  “你可以轻一点的。我怕疼。”

  闻言,动作小心翼翼了很多。

  “这就是你接近本王的方式?”

  笑意里带着嘲弄。

  “是一个大夫对待病人的方式。”

  “哈……说得像真的一样。”

  “你还是不相信。”

  “比起救我,我更相信你会随时捅我一刀。”

  尽管眼前的女子又救了他一次,但他仍觉得她是别有用心。

  包扎完,萧绮云与李元昊拉开距离,坐到角落里。

  “坐那么远,你该不会要骗我说伤口会传染吧?反正你惯会骗人不是吗?萧大夫。”

  “我并没有这么说。”

  “也许你心里正这么想。”

  萧绮云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前朝被取代后,萧氏族人势小力微,不得不外迁,散居南方各地,在京城并不多见。不知萧姑娘与张柯背后的兰陵萧氏可有联系?”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见萧绮云不说话,继续说道:“听说江南风俗以二月出生的女子为不吉,而前朝长乐公主正出生于二月,由东平王收养,医术精湛……”

  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而抬眸。

  不知何时,萧绮云已站起身俯视着他。

  一缕晨光透进来,映出她衣袖中的寒光,李元昊全身的血液霎时凝固。

  “早在东平王被怀疑谋反合族自缢之时,长乐公主成了萧氏最后一个亡魂。所以,我不可能是长乐。”

  “可是,你的名字……”

  “没错,和长乐公主一模一样。”

  她将沾了血的衣袖清洗干净,然后皱着眉头坐到火堆前。

  淡淡地说道:“我醒来的地方又黑又暗,不知今夕何夕。过了几个月,被偷偷送到一位很出名的富商府上,进去的女子没什么好下场,像牲畜一般活着,三年后我才逃出来。”

  李元昊听着如此言简意赅的故事,心里却生出一股悲壮情绪。

  “后来呢?”

  “我一边乞讨,一边打听家人下落,却始终没有消息。那时的人命微不足道,没捱过战乱饿死了也说不定。到京城,官兵挨家挨户地查人口。我没有户籍,只好跑到荒郊野外露宿,不想误打误撞进了一处竹楼,遇到了一位老糊涂了的好心人。”

  “那人是张柯?”

  “是的。他与世隔绝多年,对世事浑然不知。所以我便装作他心心念念的外甥女,照顾他直至最后一刻。”

  难怪那份信封里写着:“萧氏,名绮云,明帝归之女也。以二月生,由是季父及收养之。未三载,及夫妻俱死,转养舅张柯家。”

  “……如此说来,你不打算恢复自己的身份?”

  “恢不恢复,还有什么意义?”

  萧绮云重又在墙边的角落坐下来,面不改色,仿佛方才说的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的确,前朝覆灭,妻离子散。不论做谁,都孑然一身。

  李元昊凄然地这么想着。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熟睡时毫无防备的模样,像婴儿般纯真。

  “安心睡吧,我的公主。”

  李元昊凑到她身旁,脱下外袍,盖在两人身上,也沉沉睡去。

  两人黄昏时分才悠悠转醒,走了一两里路,在天黑之前赶到一处山庄。

  繁花掩映,曲水流觞。一片绿肥红瘦。

  月色下,一张娃娃脸清晰可见,显出几分苍白。

  萧绮云替沈长秋确诊没什么大碍后,才被恩准休息。

  拆开粗糙的包扎,右臂的伤口红肿,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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