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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冰山国师

倾世花殇 昼行之魅 3018 2017-09-14 06:43:10

  正在我们愉快地交谈时,门又开了,这次倒是进来了一个身形颀长的成年人。莫离须一见那人就委屈巴巴地扑过去,指着我告状:“国师国师!她欺负我!”

  我翻了个白眼,拜托,我欺负你,没看见我还绑着呢么。

  国师长着一张冰块脸,面无表情地说:“我何时说过要你把他们绑了来?”

  于是莫离须就“哇”地一声哭出来,边哭边骂我:“九天琉璃!你不是个好人!你教唆父亲打我屁股,现在又让国师凶我!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我……呃,怎么说呢,我现在的心情一言以蔽之,就是六个点儿。

  被称为国师的男子把莫离须轰走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嘛。国师的面容是二十几岁清秀的年轻人的模样,可是头发却花白如雪,看不出真实年纪。他向我走来,我被绑住的手悄悄祭出幽火,随时准备反抗。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松开了绑住我的绳子,我正准备道谢,他却“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喊一声:“师傅!徒儿不孝!”

  师……师傅?

  我赶紧弯腰想要把他给扶起来,可是他就是不肯起来,还说什么徒儿该死现在才找到师傅,我估计他脑子可能不是特别好使,所以就很有耐心地劝他。可是这货异常顽强,死活在地上赖着,拉拉扯扯之间我本来就不多的耐心被磨完了,于是就大吼一声:“赶紧麻溜地给老娘站起来!”

  国师的面瘫脸因着这一吼有些松动,但也十分顺从地站起来,说:“师傅莫生气,徒儿照做就是了。”

  我抬头看着他,说实在的,被一个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男人叫师傅总觉得很是别扭,况且我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收过这么一个徒弟。

  “不许再瞎跪,好好听我说话。”我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严肃地说。

  “谨遵师傅教诲。”

  “我说,你们聊得倒是挺嗨啊,稍微也管一下我们呗。”幽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松了绑,坐在角落里幽幽地说。我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俩人,于是很抱歉地对幽瞳和珠儿说:“你们稍等会儿,说事呢。”

  幽瞳皱眉,但也没再说什么。至于珠儿姑娘,在听到莫离须叫出“国师”两个字时就已经吓傻了。

  “所以说,你是大褚的国师?”我问银发男子。

  “是的。”

  对着满脸认真的他我有些心虚,这位能够成为国师的男人一定很厉害,而且很是挂念我,让我甚是愧疚。

  “那个,国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我收过徒弟呀。”我只好如实奉告。

  国师则一脸坚定:“我绝不会认错,你的容貌,在这两百年里夜夜出现在我的梦中,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呃……我挠挠头,“我不会化灰的,但我真的不记得你了啊!”

  国师的眼色暗了暗,我心下一揪,忙安慰道:“别难过啊孩子,我记性不太好,原谅我吧!”

  国师叹息一声,上前一步抱住我,把下巴轻轻放在我肩膀上。我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拍着他的后背。

  幽瞳倒是猛地窜起来,火大地把我们拉开,横在中间,一副全天下都欠他八百两银子的表情对国师吼道:“抱什么抱?跟你很熟吗!”

  国师没搭理他,越过他看着我问:“这位是师母?”

  我“噗”地一声笑了,“不是,是智障。”

  “你才智障!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幽瞳炸毛了。

  我一把揪住他耳朵,说:“拐你大爷啊!你往外拐个试试?能拐成吗!”

  “松手啊你!反了你了,敢揪本大爷!”幽瞳疼得嗷嗷叫。

  我把他推到一边,国师那张冰山的脸上略微闪现出一个笑容。我也笑了。

  于是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面容,猛地想起几百年前我下凡时遇到的那个乞讨的孩子,那个我随口赐名为漓水的孩子。我记得他拉着我的衣服十分严肃地说了这句话,单方面许下了这个看似很是幼稚的承诺。

  我似是曾经教过他一些东西的,但是那远远不能够让我被他称为师傅,况且就是在那时,我也从未承认过是他的师傅。我并不是有意忘记他的,只是我对于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身上,而他此刻的面容和那个稚嫩的面庞相差太多。人类短暂的生命于我这漫长的一生而言太微不足道,我以为他就如那万千生命一般早已在忘川旁走了一遭又一遭,而我只不过是他众多轮回中的一个匆匆过客,根本不需要铭记。但是我错了,这个昔日的小乞丐不知为何已经成了国师,而且,他拥有了和我一样很长很长的生命,并且在拼尽全力找寻我,终于能够站在我面前。

  想到这里我有些愧疚的感觉。我不知我是何德何能能够让一个人因着一点连我自己都不挂在心上的恩惠就甘愿做到这种地步,我拉住他的手问他:“你可是我几百年前带着上山打野鸡的小乞丐?”

  漓水笑了,可脸上冰色未减。“师傅终于记起来了吗,徒儿对于师傅来说就是这么不重要吗?”

  又说,“我忘了全世界都不会忘了你,可你怎么会,把我忘了呢?”

  我的耳根红了,连忙解释:“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我其实觉得我那时候教你的东西很微不足道啊,怎么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今天还把我绑了来啊。”

  听到“绑了来”三个字后,漓水的脸黑了黑,目光像刀割一样瞥了一眼面壁的莫离须,莫离须猛地打了个寒战。

  漓水反握住我的手,再次不顾炸毛的幽瞳,把我拥进怀中。

  他轻轻抚着我的头,温柔地说:“你知道吗?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我就在一直幻想着,幻想着再次拥抱你的时刻。”

  “闭上眼睛想想,想你唯一的徒弟,漓水,是怎样的一个人。”

  两百年前,我记得那个国家国号为蜀。

  那是朝代衰弱前的最后一个盛世,奢华浮糜之风在全国盛行,王官贵族在奢华的庭院里纸醉金迷,却看不见底层百姓过得是如何的人不如狗。

  京城闹市区的角落里跪着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穿着一身几乎没几块布料的破旧衣裳,低着头在那里乞讨。

  他选择在这里乞讨是有原因的,旁边就是京城最奢华的酒楼,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达官贵族出入此地,运气好的话他们会随手扔给他几块银子,于他而言便足够了。若是没有人大发善心可怜可怜他,他也能从酒楼里扔出来的剩菜剩饭里捡些来吃。

  他不知道父母是谁,只知道从有记忆开始自己就无家可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凭和自己一起乞讨的其他乞丐的一声“莽儿”,才定了自己的名字。

  我记得那天的日子,那是中元节前夕,鬼怪蠢蠢欲动的时刻。每年这个时候天界都会很忙,各路神仙忙着普度众生忙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我倒是很闲,又不好意思天天烦他们,便索性下界来玩。

  我在街上走,百无聊赖地想着接下来是去青楼调戏漂亮姑娘还是去前面的酒楼喝一通,正好看见酒楼里走出来一个醉醺醺的矮胖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醉酒的男子不知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情绪非常恶劣。那两个仆人低眉顺目地亦步亦趋,似是早就习惯了。

  我正在离酒楼不远处看小摊上卖的饰物,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骂声。我扭头看去,正好看见那个醉酒的人在对着小乞丐破口大骂,骂的内容大致是嫌小乞丐忒脏,坏了他的兴致。

  卖饰品的大婶见我在看那边,忙对我说:“公子可莫要多管闲事!仔细惹祸上身!”

  我瞬间来了兴趣,“怎么,那打人的胖子很厉害?”

  大婶吓坏了,赶紧拉住我小声说:“哎呦呦公子你可千万别乱说话!那是当朝丞相的儿子,咱们可惹不起!”

  官二代啊,见多了,我还以为是个怎么厉害的人呢。

  不过,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之事,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神仙我就不多管闲事了,省得到时候管不好了惹一身麻烦,他们骂就骂吧,于我而言其实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于是继续挑着我的饰品。

  这时,旁边有人惊呼,我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心想又怎么啦?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三个成年人在对着那个小乞丐拳打脚踢!而小乞丐明明很痛的样子竟然强忍着一声不吭!周围人见了却没有劝架的,都跟躲瘟疫似的躲得远远的,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这个火大啊!

  我转身离开摊位,不顾大婶的阻挠直直冲他们走去。水墨丹青的扇子压在那揍人的官二代肩上,他一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醉眼朦胧地看着我。

  “你谁啊?”

  我人畜无害地笑了:“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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